第29章 女刺客的表白

  「這死囚營里,還有比你強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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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期待般盯著寧繼勛,「只要能把呼延烈的人頭摘下來,你要誰,老夫便給你誰。」

  「問我想帶上沈輕霜。」寧繼勛轉頭對張大彪說道。

  張大彪邪魅的笑了下,心中暗想:這個小子上陣忘不了他那個小娘們!

  「來人,去丙隊把沈輕霜帶過來!」

  趁著這個空檔,彭震揉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悶聲悶氣地湊上前:

  「寧哥……你剛才說的那人,也是個死囚?身手咋樣?真能比俺老彭還能打?」

  方才那一記照面,彭震已經被寧繼勛絕對的力量壓制徹底征服。

  在這不見天日的死牢里,他們這類亡命徒最認的就是鐵拳。

  寧繼勛一人掀翻他們三個,還順手幫他們討要洗脫死囚的由頭,這聲「寧哥」,他喊得心服口服。

  「她不是衝鋒陷陣的料,也接不住你正面一拳。」寧繼勛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但若是在暗處,她能一招斃命殺了你,你連她在哪兒都看不見。」

  一旁的毒師白蘇低低冷笑了一聲:

  「聽著倒像是同道中人。不過寧兄弟,北狄左賢王那是何等陣仗?身邊護衛如雲,哪怕真有刺客手段,這大營方圓幾里的暗哨,又豈是那麼好摸透的?」

  「等她來了,你們自會知曉。」神射手林銳默默擦拭著手裡的短弩,低聲插了一句。

  他長年在老林子裡當獵戶,本能地察覺到寧繼勛眼中的篤定絕非虛張聲勢。

  不多時,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再度被推開。

  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邁步踏入密室。

  沈輕霜她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但那雙清冷的眼眸,在場眾人不禁心中一冷。

  「這是……」白蘇眼神驟然一變,下意識退後了半步,「好重的煞氣……這是殺過不知多少人才有的血腥味。」

  陸淵靠在椅背上,渾濁的眸子微微一凝:「你.....女刺客?」

  「天機閣地字號,沈輕霜。」沈輕霜迎著這位從二品副總兵的審視,神色沒有絲毫敬畏,聲音平淡如水,「見過都督大人。」

  「地字號……」陸淵撫須沉吟片刻,點頭道。

  「難怪。天機閣培養的死士,江湖朝堂聞風喪膽。"

  "寧繼勛,你要她同去,是看中她的潛行匿蹤之術?」


  「不僅如此。」寧繼勛上前一步,站在沈輕霜身側,沉聲道:「北狄蠻子粗中有細,左賢王身為一軍統帥,營帳周圍必定布有嚴密的防守。」

  「尋常斥候根本摸不到近前。沈輕霜精通各門各派的機關暗道,有她探路,我們才能悄無聲息地摸到左賢王的中軍大帳。」

  沈輕霜側過頭,深深地看了寧繼勛一眼。

  方才張大彪已經把刺殺左賢王的事情簡要同她說了。

  那是九死一生的死地,可這個男人不僅敢接,甚至還替她爭一條脫罪的活路。

  「我是寧繼勛的....人,我只聽他的。」沈輕霜收回視線,直視陸淵,「他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好!」

  陸淵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近戰開山、遠射破甲、奇毒斷後、暗夜探路,再加上你寧繼勛這柄無堅不摧的正面尖刀!」

  他大步走到五人面前,目光依次從寧繼勛、沈輕霜、彭震、白蘇、林銳臉上掃過。

  「老夫不管你們以前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也不管你們心裡揣著多少冤屈仇怨。今夜,你們就是我大靖最好的五名勇士!」

  陸淵一揮手,張大彪立刻帶著兩名親兵,抬著兩隻沉重的玄鐵軍械箱快步走了進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具具幽黑鋥亮的制式軍械,甚至還有邊軍精銳都極少配發的高階貨色!

  「任你們挑!」張大彪咧嘴一笑,指著箱子道,「陸都督親自從總兵府親衛庫房調撥的硬貨,全是百鍊精鋼打的!」

  彭震雙眼放光,第一個衝上前去,一把抄起兩柄泛著烏光的短柄宣花戰斧。

  沉重的斧身落在他大手裡,宛若無物,他凌空虛劈了兩下,發出惡風呼嘯:「哈哈!好傢夥!比死囚營里那些生鏽鐵片強上一萬倍!老子要把那些蠻子的天靈蓋全砸爛!」

  白蘇則迅速撿起旁邊的一排細小鐵匣,翻檢著各種吹箭,淬毒透骨釘,嘴角掛起一抹陰森的笑意。

  林銳挑了一張精鋼複合製成的重胎強弓,配了三壺帶有倒鉤血槽的破甲箭。

  沈輕霜走到箱子角落,挑了數柄薄如柳葉的精鋼飛刀,貼身插在靴筒之內,隨後又取了一柄烏黑無光的短刃軟劍,纏在腰間。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寧繼勛身上。

  寧繼勛跨步上前,目光掠過那些花哨的刀劍,徑直伸手抓住了箱底那柄最沉的雙手斬馬重刃。

  這柄刀長逾五尺,厚背薄刃,重達六十餘斤,通體以玄鐵鍛造,透著刺骨的血腥戾氣。

  尋常校尉單手甚至無法平舉,但在寧繼勛恐怖體質支撐下,他單手一撈,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至極的黑色殘影,帶起的氣流竟將旁邊的燭火壓得猛地一暗!


  「好氣魄!」張大彪忍不住讚嘆道,

  「這把破陣斬馬刃是當年老子繳獲蠻族萬夫長的,放在庫房裡吃灰了三年,軍里沒人使喚得動,今日總算遇到正主了!」

  寧繼勛反手將沉重的重刃斜背在身後,又隨手一把大斧拿了起來,這把斧頭可比以前那把好使多了。

  一斧一重刃。

  「都督,我們的戰馬和路線圖呢?」寧繼勛看向陸淵。

  陸淵神色肅穆,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圖,攤在條案之上。

  「左賢王呼延烈的大營扎在黑風原深處的狼頭谷,距離此地約四十里。」

  陸淵指著地圖上一條細長的紅線:「張大彪會領兩百騎兵,在黑風原外圍虛張聲勢,燃起火把吸引他們外圍巡騎的注意。你們五人需從東側斷魂崖的冰縫中穿過去,那裡地勢極險,絕無蠻兵布防。」

  「記住,你們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

  陸淵抬起頭,期待的目光釘在寧繼勛臉上:「若是天亮之前,老夫在大彪這裡看不到左賢王的人頭,北狄反應過來的騎兵便會徹底踏平黑水崖。」

  「到時候,不僅你們回不來,大營里的兩千弟兄,也全得給你們陪葬。」

  寧繼勛眼中跳動著嗜血的精芒:「天亮之前,我會提著那個蠻族什麼賢王的腦袋,來見都督和張營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側的四人。

  「彭震,白蘇,林銳,沈輕霜。」

  四人身形猛地一挺。

  「走,去給咱們自己……掙一條活路!」

  ……

  五匹毛髮被染成灰黑、四蹄裹滿厚厚麻布的戰馬,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

  他們不知道的是,迎接他們的是一場何等慘烈的殺戮之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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