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戴清偷走的?
「表被戴清拿走了?」成秀臉立馬沉了下去,推開黃圓圓進了屋子,拉拉床頭櫃,再翻翻衣櫃,沒見到手錶,臉黑了下去,「這死丫頭!
「我什麼時候教她偷東西啦!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鼠的兒子會打洞!
「養她十幾年也改不掉她根里的壞!
戴清有塊表,是跟梁濤訂婚的時候,梁濤給她買的,還是上海牌,要票也得一百多塊,戴清戴著好看還有面。
她跟老戴把黃圓圓接回來,怕黃圓圓心裡難受,用兩個月工資,給黃圓圓也買了一塊。
買的五一牌,還是托關係買的,要七十塊錢!那表才買沒多久,轉黑市里賣,最起碼也能賣好幾十,有口才的,能賣到上百。
戴清給拿走了,成秀難受的一巴掌拍桌子上。「真是氣死我了。」
正要吃飯的時候,這屋裡叮咣咣的響,戴華茂背著手走了進來,皺著眉,「幹什麼!」
「該吃飯在這裡吵什麼?」
他等會還得去坐火車出趟差。
「吵什麼!快被那死丫頭氣死了!成秀一屁股坐凳子上,抬起胳膊數落,「虧我這兩天還惦記著戴清,擔心她去部隊不適應那邊的苦日子。」
「她倒好,走的時候把咱給圓圓買的手錶順走了!
「那一塊表要七八十塊,你說她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幸好給送走了!
這以後要是總在家手不乾淨,她能氣死。
戴華茂一聽,也皺起了眉毛。
這兩天,他跟成秀夜裡睡不著的時候的確嘀咕過戴清兩句,不知道這孩子去那邊怎麼樣了。
他有點後悔當初因為擔心黃家人去廠里鬧,讓他丟臉丟工作,才急著逼戴清走。
兩百塊錢也不是小數目,他憑啥替黃家人掏這個錢。
戴清留在家裡,他們家就跟那鄉下人,擺脫不了關係,讓人看笑話。
所以讓她替嫁是最好的選擇。
可戴清嫁的是個當兵的,前線還有戰爭,那男人要是立功升職,撈個副團團當戴清就是官太太了。
有養育之恩在,戴清也能幫襯家裡一點。
聽著成秀的怒罵,戴華茂心思轉動,一時沒有說話。
黃圓圓看了看戴華茂的臉色,心裡惱恨。
她本來還覺得,賴戴清偷了她的手錶有點不好意思。
但聽到成秀說夜裡還擔憂戴清過得不得,戴華茂知道戴清偷東西也沒有怪責,黃圓圓就覺得自己賴戴清偷東西這事太輕了。
戴清本來就是小偷,她搶走了自己十九年的光鮮生活,自己也只是把她趕走而已。
她已經夠仁義了!
黃圓圓抿緊了唇,指甲陷進了手心,她沒有做錯什麼!
要怪就怪戴清,是戴清先對不起她!
「爸,媽,不怪戴清,是我沒有放好。」黃圓圓眼淚在眼圈裡打轉,語氣變得愧疚,「戴清她去部隊隨軍,估計也是怕日子過得不好才會把表拿走。」
「要不然,我還是去把她接回來吧。她沒過過苦日子,在海島那閉塞的地方,肯定遭罪。」
「接她幹什麼。」戴華茂一聽黃圓圓這樣說頓時蹙起眉,「你一個人怎麼坐火車去?路上遇到危險,還怎麼嫁到梁家。」
「行了,戴清性子嬌縱,吃不了苦,說不定過兩天自己回來了。」
「哼!」成秀站起來,冷哼一聲,「等她回來讓她把手錶立馬還回來!」
「沒規矩的死丫頭,回來看我不好好教訓她!」
黃圓圓聽到這,心又提了起來。
戴清還會回來嗎?
她要是回來,應該也不能嫁給梁濤了吧,誰會要一個結過婚,清白不明的女人呢。
但這也說不準。
還有,那份文件,是戴清拿走了嗎?
戴清,你為什麼每次都這麼難纏。
如果你敢回來,這次,我不會心慈手軟了!
*
戴清站在院子裡,猛打了三個噴嚏。
把睡著的丫丫驚得打個激靈。
她連忙拍拍小姑娘的後背,又給丫丫哄睡著了。
今天往供銷社跟副食廠那邊轉,買東西排隊耗時間,小丫頭出門左右看,費了腦子,路上還沒到家門口就睡著了。
小姑娘渾身軟乎乎的,就是瘦,抱著也不累。
戴清把她抱到樓上房間放到床上,用薄被子搭好肚子。
再下樓,準備收拾做飯。
她除了買菜種,還買了雞蛋跟一些菜。
昨天洗澡換的衣服還扔盆里,也得收拾。
戴清嘆口氣。
田園生活聽起來是悠然南山下。
但正兒八經過起來,沒有洗衣機,電飯煲,燃氣灶,幹什麼都手搓,還是挺累的。
得跟周衛國商議一下,家務活要分配干!
戴清把這裡先泡起來,洗洗手先去做飯。
海島上買海鮮不用票,她買了兩條鯧魚,中午配著西紅柿跟豆腐燉。
這些深海魚,孩子吃會很好的,有營養。
這時候的魚也好,不用擔心餵的藥多。
再炒個蔥爆對蝦,這蛋白質含量高,丫丫跟大娃吃了補鈣。
她也能吃。
戴清穿來之前就生活在南方,她也喜歡吃海鮮。
鍋里下好米,鍋灶點上火,
外面門響了。
那老太太領著大娃回來了?
戴清在灶門那裡熱得出汗,出了堂屋,就看到大娃一個人蹲牆角。
「大娃,咋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奶呢?」
大娃這次沒有不理她了,抬起臉看戴清一眼,搖搖頭。
「不知道?」
戴清忍不住嘀咕,「該不會是知道我要告狀,自己偷跑了吧。」
哼,要是跑了那還好呢。
誰家留這麼個糟心人,都受不了。
「大娃,你幫我看著火,別掉下來。」戴清把盆給大娃看,「娘給你做魚吃。」
盆里有兩條魚,還有十幾個男人手掌那麼大的蝦。
這可都是肉。
大娃看著生魚,想到戴清做飯的手藝,舔舔嘴,站了起來,往屋裡走。
小傢伙願意聽話,是個好兆頭。
這個時候的孩子都懂事早,家裡農活都會幹,戴清一邊收拾魚,時不時喊一聲,大娃不應,洗完一道她進去看看,也不怕大娃把廚房點了。
大中午的,太陽正毒,戴清蹲院子裡井邊,直冒汗。
就這還得慶幸呢,還好周家小樓院裡打得有水井。
要不然還得去水站用扁擔挑水回來。
那才累呢。
戴清把魚跟蝦收拾出來,蹲這裡一會兒,實在熱得受不住,舀了涼水先洗了洗手,又掬起一把往臉上撲。
水順著她下巴往下淌,滑過頸子,鑽進衣領里,把那塊布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濕漉漉的長髮全攏在腦後,露出半截後頸,又細又白。
周衛國就是這時候回來的,正好看到戴清洗臉的一幕。
她穿著白底碎花襯衣,配的半身半身裙,微彎腰,姣好的曲線完全顯露了出來。
薄背微弓著,腰細得簡直不堪一握。
一張小臉曬得白裡透紅,上面還掛著水珠,就像一顆剛摘下來,還帶著晨露的水蜜桃。
實在是。
周衛國看了一眼,就頓住了步子,心都跟著漏了一拍。
不該看,不該盯,但目光像被釘住,一點也挪不開。
戴清察覺到視線,一扭頭,露出一個燦爛笑臉,「周衛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