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奶幹嘛呢

  周衛國的警衛員來幫忙？

  戴清立馬點頭，「小張同志，島上的供銷社在哪兒你知道嗎？」

  「這兒有沒有副食廠？有沒有訂奶的地方？」

  她想買點肉，買菜種。

  周家小樓外面圍著的幾十平方米院子，四周用柵欄圍著，不能只種草。

  這時候沒超市，買肉還定量要票的年代，家家吃青菜都是自己種。

  趁著現在天不冷，正好能下一茬菜種。

  再給丫丫跟大娃一人訂一瓶奶。

  戴清記得這時候已經能訂牛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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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丫才一歲，隔後世還在喝奶粉呢。

  小丫頭居然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喊，走路腿也不硬實，瘦巴巴的。

  按照正常的生長發育，寶寶在一歲的時候應該長了六顆到八顆牙，丫丫才四顆。

  估摸是缺鈣，缺營養。

  頭髮剃得光溜溜的，也看不出頭髮毛燥不毛燥，但看大娃的頭髮，就黃撲撲的。

  倆孩子都跟瘦猴子似的，得補。

  給丫丫定奶粉，那就給大娃也定，倆孩子都有。

  「嫂子，供銷社距離這裡不遠。」小張說道，「但你抱著孩子不方便，要置辦東西估計不好拿，我送你過去吧。」

  那也行。

  部隊紀律嚴格，戴清剛剛就沒提讓小張送她，既然小張提了，那她自然想去。

  「好，那麻煩你了。」

  戴清喊大娃，「大娃，跟不跟後媽一起出去？」

  王嬸不在，她怕大娃亂跑，想把大娃一起帶著。

  「你不是我媽。」大娃低著頭，小手扣螞蟻，嘴裡嗡嗡地說道，「我不去，我也不跟你這個壞女人說話。」

  這孩子別看悶悶的，戴清能看出來他倔。

  沒了親媽，爸爸不要，奶奶還跟過來算計。

  怪可憐的，戴清忍不住逗他，「說我壞女人。」

  「那壞女人以後做飯你吃不吃？」

  她可是看到大娃吃麵的時候吃得挺香的。

  大娃很想說不吃。

  但想到昨天晚上那碗又香又好吃的麵條，他沒骨氣地嗆不出聲，只能在嘴裡嘀咕，「你是後媽，後媽都是壞人，我不跟壞女人講話。」

  反正有爸爸在，後媽做的飯不敢不給他吃。

  爸爸昨天拍著他睡覺的時候說了，這裡是他家，他永遠不會被趕走！

  他就是他爸的親兒子！丫丫也是他親女兒！

  小傢伙傲嬌得不得了，全程不給戴清露臉。

  戴清哼一聲，「你不跟誰說話？」

  大娃嘟囔，「壞女人!」

  戴清笑:「壞女人是誰？」

  「是你！後媽都是壞女人！」

  後媽把他跟妹妹趕了出來，這個後媽也是壞人。

  戴清：「那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你——」大娃一愣，反應過來，轉過頭看著戴清，嘴動了動，想發火，又沒發，氣得冷哼一聲，扭頭轉了過來。

  戴清抱著丫丫，坐到了他身邊，「大娃。」

  「你是不是怕我跟你那個後媽一樣，把你趕出去呀？」

  「還是說，怕我占了你媽媽的位置，時間長了，你會忘掉親媽媽？」

  大娃沒啃聲，小手揪在一起。

  戴清等了幾秒，小孩也沒啃聲。

  也不能總讓人家小張一直等她，戴清準備帶著丫丫先去一趟，把大門鎖著。

  剛起身，她看到了一滴淚。

  大娃蹲那裡，交疊纏繞的手指上，一滴一滴，大顆大顆的眼淚，在往下掉。

  戴清看孩子這樣，也沒了逗的心思。

  她伸手揉揉大娃的頭頂，語氣放緩，溫柔地帶著安撫，「大娃，沒人會忘記你媽媽。

  你舅，也就是你爸爸，他不會忘，你也不會忘，咱們都不忘。」戴清也是從小沒有父母，她對這樣的小孩，容易心軟。

  戴清伸出胳膊，拉住了大娃的手，「走吧。」

  「不喜歡後媽這個稱呼，也不想喊我媽，那喊娘好了。」

  「吃甜的心情會變好，走，娘帶你去定牛奶，買大白兔奶糖。」

  大娃不想跟她去，也不想喊娘。

  他知道，娘也是媽的意思。

  但大娃沒喝過牛奶，沒吃過大白兔奶糖，他想去見見。

  就這麼，戴清抱著丫丫，把大娃拉到了吉普車上。

  路上，小張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可聽說了，團長這倆孩子從鄉里過來的，老大性子怪得很。

  不說話，不出來玩，有人跟他講話他也不理。

  這剛來的小嫂子倒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大娃哄上了車。

  小張忍不住猜，團長的漂亮媳婦，跟團長說話也這樣嗎？

  這麼會哄人。

  潭州島不大，車開了五分鐘就到了。

  供銷社跟副食廠挨著，這時候正熱鬧。

  小張看她抱著孩子，就提議他去買東西，讓戴清跟孩子等著。

  「嫂子，你說買什麼！」

  「不用麻煩你。」戴清搖頭，「你幫我看著點丫丫，我自己去逛逛。」

  供銷社還在排隊，臨到戴清的時候，「同志，有大白兔奶糖嗎？」

  「菜種還有哪些？」

  「有細棉布嗎？」

  「再給我拿把乾麵條，一袋子富強粉。」

  「哎，你那餅乾怎麼賣？」

  「好，這些我都要。同志，你這裡能訂牛奶嗎？」

  最後戴清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去晚了，就剩這麼點。

  買了生菜種子，白菜，蘿蔔，香菜，蔥的種子。

  丫丫一直流口水，得做兩個口水巾，買了布。

  布票少，這等冷一點，倆孩子不知道有沒有衣服穿。

  在南方生活有一頭好，省棉花，十一月了還不冷呢。

  冬天衣服，可以等倆月再準備做也不遲。

  孩子還在長。

  戴清買好，剝一顆糖塞大娃嘴裡，「大娃，幫我拿著菜種子。」

  後媽突然往嘴裡塞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開，大娃抿緊了唇，好甜，真的好甜，他捨不得吐。

  大娃接了戴清手裡的菜種，還有餅乾跟糖。

  戴清摸摸他的頭，「真乖。」

  大娃躲開她的手，黑了臉。

  戴清才不管他的黑臉，提著東西，又往副食廠去。

  島上的政策比內陸松一點，買雞鴨跟魚不要票。

  戴清沒有買到雞，只能買只鴨子。

  「走，咱們去軍人服務社，給你跟丫丫訂牛奶去。」

  她左手右手提滿東西，大娃拿著菜種跟半兜子糖，想到了王嬸的話。

  後媽她真能花錢呀，買這麼多東西，還都買好的！真敗家！但大娃嘴裡嚼著甜絲絲的糖，還有要給丫丫做圍兜的布，感覺新後媽這樣敗家，他好像不生氣，也沒那麼害怕。

  小傢伙小跑地地在戴清後面，坐上了吉普車。

  這些東西也不輕，小張看到戴清買的這些東西，也是眼皮一跳，連忙幫忙開門。

  戴清把丫丫抱在里，喊著小張往軍人服務社那邊去。

  車開了快十分鐘，快到的時候，戴清往那邊看，她微眯起眼睛，皺起眉毛，拍拍大娃，「大娃。」

  「那是不是你奶？」

  「你奶幹嘛呢？」

  老太太在寄東西。

  王嬸手裡捏著電話站著距離窗口很遠，把電話線拉的老長，給裡面工作的同志氣得黑著臉。

  王嬸怕人偷聽到，捂著電話。

  「媽？你這次寄多少肉回來呀？」

  「你孫子長了六顆牙，想吃燉肉。」

  「耀祖長大啦！」王嬸先是誇了句孫子，隨後拍著大腿跟兒子吐槽，「哎，別提了，我都快氣死了！」

  「周衛國之前說的那個對象，居然不要臉地跑島上來隨軍了！」

  「還把我曬好的肉切走一大塊！真是不要臉的玩意兒！把我留給耀祖的麥乳精，白面都給我倒了出來！」

  「真是個敗家娘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