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委屈
宋意濃是真的驚愕了。
她的手重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眼底只剩下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孩子還在？
她咬著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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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震驚很長時間都沒辦法平復。
但是宋意濃也很清楚地知道，徐衍在這件事上不至於欺騙自己。
因為沒有意義。
而這個孩子，她也不可能留。
留著就是添亂。
「宋意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徐衍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是命令，不容宋意濃任何拒絕。
他知道，只要這個孩子在，他們的糾纏不就不會結束。
這話，讓宋意濃忽然就笑出聲。
「你笑什麼？」徐衍沉聲問著。
「不生。」宋意濃想也不想的開口拒絕了，「我不可能讓我的孩子變成彼此折磨的工具。」
說著，她完全不在意徐衍現在的臉色。
那笑，是從內心深處的譏諷，拒絕的明明白白。
「你不是最想要一個我的孩子？」徐衍冷著臉問著宋意濃。
「現在不想了。」宋意濃毫不遲疑，「若是可以，我也希望我當年從來不曾遇見你。」
這種話，決絕的要命。
徐衍忽然就有些束手無策。
他以為，他讓宋意濃留下這個孩子，她會立刻乖乖地回到自己的身邊。
結果，宋意濃堅決得讓徐衍有些措手不及。
「你給我生孩子就這麼委屈？」徐衍的臉色更沉了幾分，諱莫如深的問著宋意濃。
「委屈。就和嫁給你的時候一樣委屈的要命。」宋意濃一點思考都沒有，立刻回答。
六年前，他們結婚，沒有大婚，只領了結婚證。
全程，徐衍都沒出現，宋意濃是孤單一個人拿完結婚證。
甚至那結婚證，徐衍都沒看過。
也是在那一天，徐衍報復性地和寧南心上了床。
寧南心給她的手機發了極為曖昧的照片和小視頻。
那時候，宋意濃覺得委屈。
她和徐衍大吵大鬧，徐衍就只是冷淡地一句話。
「這是你應該受的懲罰。」
好似一盆冷水，澆滅了宋意濃所有的幻想。
她想，其實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和徐衍回不到過去了。
只是那時候的她不曾放棄而已。
現在，宋意濃想明白了。
她要是再把徐衍的這個孩子生下來，那就真的是和自己過不去了。
她是戀愛腦，但不是無腦。
所以回答徐衍的時候，宋意濃異常的堅定。
徐衍低頭看著宋意濃，居高臨下的姿態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但讓宋意濃意外的是，徐衍沒動怒。
她也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有片刻死一般的沉寂。
然後，宋意濃聽見了徐衍的冷笑。
「宋意濃，就算委屈，我讓你生，你也要生。」這話不帶任何情緒，就只是表達了他的想法。
宋意濃氣笑了：「徐衍，子宮是我的，我有權利決定生還是不生。」
「在豐城，沒我的允許，不會有醫生敢給你做這個手術。」徐衍說的直接，「另外，你最好考慮一下你的外婆，你不想她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被刺激，嗯？」
這是在威脅宋意濃。
宋意濃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可以自私自利，但她不可以再牽連到外婆。
外婆是在媽媽走後，對自己最好的人。
她今年七十歲了，還在等心臟手術。
當年因為寧南心和徐衍的事情，外婆氣得心臟病發，到現在都沒好。
所以宋意濃和徐衍結婚，她根本沒和外婆說。
徐衍也沒對外公開過，外婆當然也不會知道。
要是讓外婆知道，外婆指不定能當場氣死。
所以她不能害了外婆。
「徐衍，你這樣有意思嗎？」宋意濃冷著臉問著徐衍。
「有意思，怎麼會沒意思。」徐衍笑輕佻，「宋意濃，你不高興，我就高興，懂嗎？我讓你留在我邊上，你就要留。離婚不離婚，是我說了算，而不是你。」
一字一句都在審判宋意濃。
宋意濃瞬間墜入谷底。
「這個孩子，你給我生。」徐衍再一次命令。
「你不怕寧南心知道崩潰嗎？她難道不是等著你離婚娶她？」宋意濃把寧南心搬出來。
「放心，南心乖得很，不是你這種恬不知恥的人。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徐衍說得篤定。
在徐衍的話音落下，他的手機再一次震動。
上面是寧南心的電話。
徐衍是當著宋意濃的面接的。
宋意濃當然也知道徐衍是在噁心自己。
很快，她聽見寧南心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阿衍，你是不是很忙？」寧南心關心地問著，「我讓司機送我到醫院了，醫生檢查過，說寶寶很好。」
徐衍嗯了聲。
寧南心的聲音很快傳來：「你忙完了能來嗎？寶寶也很想你。」
宋意濃在心裡嗤笑一聲。
這是寧南心厲害的地方。
在徐衍面前乖巧清純得像一個天真無邪的人。
而在私下，寧南心什麼狠厲的手段沒做過。
當年她父母離婚，寧南心小小年紀就知道怎麼挑撥離間。
外婆住院，她甚至換了外婆的藥物，是想把外婆逼死。
因為只有人都死光了，她的那些齷齪的事情，才不會被人知道。
更不用說，寧南心四處在誹謗自己。
宋意濃想，一個人多能演戲，才能這麼肆無忌憚。
而這些年，寧南心用徐衍的資源，成了時尚圈的名媛。
沒人知道，寧南心就是薊縣出來的一個鄉下姑娘。
但她沒說話，因為徐衍的不會信。
這六年，鬧也鬧了，吵也吵了。
又如何？
「聽話，我忙完就過去，嗯？」徐衍淡淡應聲。
「好。」寧南心很乖巧地掛了電話。
徐衍看著掛斷的電話，這才看向宋意濃。
「宋意濃，你這輩子都不如南心。」徐衍刻薄地把話說完。
「噢——」宋意濃寡淡的應了聲。
話題瞬間終結。
病房內的氣氛，安靜得可怕。
徐衍全程冷眼看著宋意濃，而後直接摔門出去。
他怕自己繼續呆在這裡，下一秒就會想掐死宋意濃。
宋意濃不在意。
但在病房的門關上的時候，她感覺到皮膚變得滾燙。
是被眼淚浸透的。
她知道，她也不是完全地無動於衷。
她低頭，手依舊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對不起……」許久，她在和肚子裡的孩子道歉。
她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宋意濃閉眼，一直到緩和過來，她也沒在醫院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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