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懷孕
徐衍帶著宋意濃，一路闖紅燈去了醫院。
宋意濃不知道是太疼還是別的原因，她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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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眼角的餘光看著，手心更是緊緊地攥著方向盤。
這六年來，他想過無數次，讓宋意濃去死。
但宋意濃就好似一株雜草，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可是現在她真的在自己面前昏迷的時候。
徐衍竟然還有些驚慌失措。
這樣的想法，讓徐衍冷笑一聲。
他只是不想這麼便宜了宋意濃而已。
在這樣的思緒里，徐衍的車速更快了幾分。
一直到車子停靠在醫院門口。
醫生已經在等著了，看見這樣的畫面，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到底是怎麼折騰，能折騰到大出血？
但是醫生不敢問。
宋意濃當即被送到了手術室里。
徐衍在外面站著，一動不動。
護士匆匆走了出來，把手術同意書放在徐衍的面前。
「徐總，徐太太是先兆流產，要手術，你要在這裡簽字。」護士說得飛快。
徐衍錯愕了。
是怎麼都沒想到宋意濃會懷孕。
六年前，醫生就宣判宋意濃不孕了。
這些年，宋意濃為懷孕怎麼折騰，徐衍怎麼會不知道。
現在她卻懷孕了？
之前她出血，徐衍以為是折騰的太狠，黃體酮破裂了。
卻怎麼都沒想到是懷孕。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是真的，懷孕7周，已經有胎心胎芽了。只是徐太太的情況不好，這個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的。」護士原封不動地重複了醫生的話。
彩超單也給了徐衍。
徐衍立刻接過，臉色變了又變。
宋意濃真的懷孕了。
這個孩子的出現，就好似一場荒唐的笑話。
他就這麼沉沉的看著，上面的七周都在提醒徐衍，宋意濃懷孕的時間。
他沒失憶。
那一天他喝多了，加上知道寧南心懷孕，他心煩意亂。
看見宋意濃的時候，就變本加厲的折騰她。
之前徐衍每一次都會把措施做到滴水不漏。
因為他不想和宋意濃再有牽扯。
唯有那一次的意外，常年不孕的宋意濃竟然懷孕了。
忽然，徐衍的表情變得複雜的多。
「徐總……」護士小心翼翼的叫著徐衍。
徐衍不簽字，什麼手術都不能做。
再拖下去，是會出人命的。
但護士不敢說。
「我要保證這個孩子萬無一失。」徐衍回過神，一字一句地命令。
在手術同意書上，徐衍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接過手術同意書，點點頭：「我們盡力，徐太太的情況不是很好。」
說完，護士當即就朝著手術室跑去。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徐衍就這麼看著，眼神很沉。
宋意濃，你想離婚是嗎？
做夢！
我看著你有孩子你怎麼離！
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徐家！
而徐衍抄在褲袋裡的手緊緊地攥著。
這是一種極為壓抑的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徐衍緊繃的情緒也始終沒緩和。
一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
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很快，宋意濃在昏迷中，也被推了出來，直接去了vip病房。
「徐總。」醫生看向徐衍，「孩子保住了。」
徐衍鬆口氣，只是在表面，他依舊寡淡。
而徐衍很清楚地知道。
這個孩子沒了，他和宋意濃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結束，要他開口。
而非是宋意濃結束。
「但是若是有下一次的話，這個孩子就絕對保不住。因為徐太太的母體情況太差了。」醫生擰眉，把話說完，「子宮太薄，兜不住。」
醫生更清楚的知道，就算強留這個孩子。
到了後期，也是早產。
他們作為醫生不建議保留。
只是徐衍的態度，讓他們放棄了這樣的勸說。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都要保證這個孩子安然無恙！」徐衍一字一句的命令醫生。
醫生硬著頭皮開口：「我們盡力而為。」
徐衍沒理會醫生，轉身就朝著病房走去。
護士才給宋意濃打好點滴。
徐衍看著病床上宋意濃，面色蒼白，身形消瘦。
他沒說話，就只是看著。
10分鐘後，宋意濃從麻醉中醒來。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徐衍。
之前的記憶就如同潮水一般的湧入，她的臉色變了變。
她沒有失憶。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情況。
她的手下意識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之前那樣的大出血，這個孩子不可能保住。
正好，她也不想留。
這個孩子被徐衍親手殺死，好過她當了劊子手。
在這樣的想法裡，宋意濃平靜得不像話。
她沒說話。
「為什麼懷孕不和我說？」徐衍主動打破沉默，在問著宋意濃。
宋意濃明明虛弱得要命。
但是在聽見徐衍的話，卻依舊嘲諷地衝著徐衍笑。
甚至在徐衍的面前，宋意濃都不想再讓這人看見自己的狼狽。
「徐衍，和你說，然後生下來嗎？」宋意濃毫不客氣，「那時候你不是要指著鼻子問我，是不是故意的？然後再刻薄我，我這麼髒，我生的孩子你也不會認。你只會拖著我去流產，不是嗎？」
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地把徐衍懟得回答不上來。
宋意濃完全不在意：「何況，你不要忘記了，我們要離婚了。我難道懷著前夫的孩子，妨礙我找幸福嗎？我又不是有病。」
「宋意濃，你……」徐衍繃著腮幫子，指著宋意濃。
宋意濃呵了聲：「我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宋意濃的每一個字都在懟著徐衍。
她看著徐衍的臉色變了又變，是一種暢快。
好似是把這些年來的憋屈都徹底爆發了。
但想到這個沒掉的孩子。
宋意濃完全沒感覺嗎？
並不是。
她會疼，會難受，會窒息。
只是她不想在徐衍面前示弱，不想求著這人。
她對這個孩子愧疚，因為她扼殺了他看見這個世界的可能。
但重要嗎？
一個本來就不受歡迎的孩子，生下來就會更痛苦。
就好像她。
想著，宋意濃的眼眶越發地酸脹。
她不想再和徐衍的糾纏。
「徐衍，我求你，放過我，我們離婚好不好？」宋意濃是真的求著，哀求。
甚至宋意濃都等著徐衍發飆了。
結果徐衍就只是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孩子還在。宋意濃，收起你亂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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