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把衣服全部脫了
從前,他以為自己是三個夫郎里,最特殊、最能護她的人,以為她給自己的親近也是獨一無二的。
可此刻,看著溫敘安然立在她身側,名正言順隨侍、光明正大近身伺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可笑。
【原來……她身邊早就有人替我做盡了本分……我跪下去才能求來的侍奉資格,是別人唾手可得的日常……】
【跟這個溫柔體貼的小廝相比,我的勾引手段如此拙劣,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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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這樣,我又能做些什麼呢?殿下救了我這一命,我連給他找個大夫都做不到嗎?】
卑微與酸澀纏滿心口,讓他本就通紅的眼底更添郁色,難堪之外,又多了一層危機感。
顏寧垂眸看著跪地乞求的少年,聽著他卑微懇切的心聲,心底無半分觸動,只剩一片冰冷通透。
為了報恩,他不惜把自己當成玩物,把她也當成了實現目的的工具人。
呵,她看起來像什麼大冤種嗎?
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操控、利用,喪失自主選擇權。
因此她也看不慣那些心甘情願被他人掌控,失去自我的人——對文九,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淡,不帶一絲溫度:
「你想替他求診?可以。」
文九猛地抬頭,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冀,緊繃的肩背微微鬆動。
可下一秒,顏寧輕啟薄唇,吐出的話語字字刺骨:
「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把衣服,全部脫了。」
「就在這裡。」
幾句話,如寒冰墜地,瞬間凍僵文九所有神情。
他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懇切惶恐,瞬間被極致的錯愕、難堪、羞恥徹底淹沒。
他雖是幹過無數髒活累活的暗衛,可這輩子卻從未受過這般折辱——當眾褪衣、赤裸立身,是比酷刑、比磋磨更甚的尊嚴踐踏。
風穿過廊榭,吹得他髮絲凌亂。
羞恥感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耳根、脖頸、臉頰瞬間紅透,滾燙得發燙。
他攥緊掌心,指節泛白,心底掙扎劇烈。
可一想到高熱昏迷、奄奄一息的謝瑾,一想到眼前妻主眼底的冰冷決絕——
他沒得選。
文九閉上眼,咬牙低頭,顫抖著抬手,一寸寸褪去身上的衣衫。
一件,又一件,盡數落在地上。
很快,他的上半身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手臂、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綿延,不是那種虬結誇張的蠻力塊狀,是常年習武、在磋磨里練出來的緊實肌理。腰腹緊緻,一塊塊蜜色腹肌輪廓清晰。
仔細看,會發現他身上縱橫交錯,全是深淺不一、新舊堆疊的傷疤,是多年生死拼殺留下來的痕跡。
他垂著頭,肩頭微微發抖,盛夏暖風拂過肌膚,卻讓他覺得涼意刺骨,他感覺自己形如喪家之犬,卑微、狼狽、毫無尊嚴。
很快,全身上下脫得只剩最後一條里褲了,他揪著腰帶,渾身緊繃,身軀微微顫抖,死死咬著唇,不肯發出半分嗚咽。
心底翻湧著極致的羞恥,卻無半分怨懟,因為他始終對她心有虧欠。
之前他們三人肆意傷她、欺她、騙她,今日這點折辱,不過是還債。
只要能救謝瑾,只要還能留在她身邊,他受折辱也心甘情願。
全程沉默看著的顏寧,冷眼將他的掙扎、難堪、隱忍盡收眼底,想看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見他最後還是咬牙拉開了腰帶,她突然出聲,制止了他繼續的動作:「夠了!」
他還真豁得出去!讓全脫就真全脫是吧,被羞辱到這份上都沒有一點抵抗,這渾身傷痕的軟包子,真是氣死人了。
文九怔住,愣愣地看著她。
顏寧側首,忍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語氣不耐:「溫敘,去請府醫。」
而身側的溫敘,依舊垂眸恭立,神色溫順柔和,可耳尖卻悄悄泛紅,心底藏著一絲隱秘的雀躍。
「是。」
他恭謹地上前一步,先從顏寧手中接過早已變涼的茶杯,再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衣袖,無意間指尖擦過她的手腕,像是無聲宣示著自己專屬的近身特權。
他柔聲勸道:「還請妻主放寬心,三夫郎年紀尚小,性子執拗了些也是正常,可您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原來,妻主對這三個夫郎也沒有多少情分啊……】
【他都脫成這樣了,妻主也不願意接受他的伺候……】
【不過,這個少年也是個傻的,明明妻主只是故意說氣話激他而已,他卻連這都看不出來……】
【呵,旁人拼死乞求、卑微受辱才能換來妻主看上一眼,不像我,雖然沒什麼出眾的本事,卻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安穩伴她左右,日日近身伺候……】
【看來,我在妻主心中,還是有些不同的……而且剛剛我叫她妻主,也沒有被呵斥……】
顏寧嘴角抽搐,她怎麼聞到了濃濃的綠茶香?
她清了清嗓子,「快去吧,直接帶府醫過去治病。」
「好。」
等溫敘離開,顏寧撿起了地上的外衣,抖落灰塵,披在了文九身上。
「今日,你為他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報了他的救命之恩,以後既然為我所用,就是我的人了,便記住之前與你說過的話。」
「你們都是我的夫郎,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往後沒我的允許,不許再為了別人求情,更不許把自尊丟在地上任人踩踏!」
文九心中百感交集,激動得洶湧澎湃,她答應了救殿下!
她接納他了,還說他是她的人!
他伸出雙臂,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勒得越來越緊,最後把臉也貼了上去,臉上、脖頸都紅成一片,「妻主……求您憐惜……」
顏寧只感覺那蓬勃的胸肌、凹凸不平的腹肌緊緊貼在大腿、小腿上。
他身上像個火爐似的,灼灼溫度蔓延過來,讓人臉上也跟著有了熱意。
她伸手推他,隔著一層布料,戳在他緊實梆硬的背肌上,他紋絲不動。
「咳,」顏寧正了正色道,「我不需要你獻身,起來吧!」
「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當個護衛,再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吧!乾娘請的武師路子太正,真跟人打起架來,還是你這種身經百戰的近招更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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