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多月沒來過月事

  就在這時,謝瑾推著輪椅出現在房門口。

  他一眼掃過院子裡的情形,心口猛地一沉,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清楚,眼下再偏袒殷澤半句,事情只會更糟;可殷澤對他還有用,得保住他全須全尾地離開,不能讓顏寧再動刀。

  念頭一轉,他立刻厲聲喝道:「林顏,別衝動!你親口答應過,要送我們三個回去!這裡沒有醫者,傷得重了,可是會死人的!」

  顏寧不想再看地上那個死變態,她利落收回刀,站起身來,退了兩步,用手指輕輕點著刀尖,直直地看向謝瑾。

  「你也知道傷得重了會死,之前還放縱他推我下山,任我頭破血流?呵,你答應的管好他,又做到了嗎?」

  謝瑾被這一句問得臉色微僵,心裡明白理虧在先,這會兒硬碰硬沒有好處。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先給了文九一個眼神,隨後微微低頭,誠懇道歉:「抱歉,從前種種、今日之事都是我們不對,還望您高抬貴手,原諒我們這一次。」

  文九迅速上前,又拖又抗,總算把失神的殷澤帶離了顏寧的暴力範圍。

  這期間,殷澤的他視線始終死死黏在顏寧身上,無法移開。

  屈辱、恐懼、難堪、燥熱、心癢……萬千情緒擰成一團,死死纏在他骨血里。

  顏寧冷眼看著,卻沒有阻止,今天的震懾已經夠了,諒他以後也不敢再來挑釁。

  「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她幽幽開口,「不過,誰讓我這人大度呢,這次就先算了。」

  她輕笑一聲,「可你知道的,再來一次,交易就取消,咱們就在這裡耗一輩子吧,反正我也不著急。」

  謝瑾指尖用力,握緊了扶手,火氣頂到喉嚨,又被硬生生壓回去——真撕破臉,她耗得起,他耗不起。

  眼下不能硬碰,只能先低頭,把局面穩住。

  他盯著她手邊的刀,聲音沉下去:「不會再有下次了。」

  顏寧把刀放回刀鞘,乜了他一眼,「如果你實在管不了你的人,我也不介意再幫忙。」

  謝瑾垂下眼眸,胸口一陣發悶,「多謝妻主大量!不敢再勞煩。」

  看來,之前低估了這女人的能耐和手段,她能把局面走到這一步,不是單靠運氣。

  往後,不能再小看她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神色便沉了幾分,原先那點貓逗老鼠的漫不經心也悄悄收了起來。

  那一日的劇痛和瀕死寒意,足足折磨了殷澤整整三日。


  身體酸痛發軟,心底的波瀾更是翻湧不息,一刻未停。

  他關在房裡,不敢出去,不敢見人,更不敢見顏寧。

  羞、愧、慫、悔。

  他怕看見她眼底的輕蔑、怕看見她眼底的無所謂、怕自己那副被輕易拿捏、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狼狽模樣,被她盡收眼底。

  可越是不敢見,越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日畫面——

  她眼底的冷、她動作的利落、她持刀時肆意張揚的瘋勁。

  經歷這一次,他才徹底認清自己的變態。

  她凶他、打他、恐嚇他、半點不留情面,可他非但不恨她,反倒被這股烈性徹底吸引……

  他彆扭到極致,驕傲不允許他低頭,自尊不允許他服軟,可心卻早已被她拿捏。

  又怕她、又敬她、又饞她、又貪戀她這獨一無二的瘋骨。

  【她越是不受我掌控、越是不怕我、越是敢制裁我,我就越是放不下。】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三日後,他終於勉強恢復氣力。

  可再見到顏寧時,他下意識抬眼,又飛快躲閃。

  目光飄忽、不敢對視,匆匆避開,心底一片雜亂燥熱。

  顏寧只當做沒看見,這幾天她偶爾不小心走近他心聲的雷達範圍,總會聽到他瘋狂念經,次數一多,她也就免疫了。

  她不關心他究竟在想什麼,不管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還是天生變態、受虐體質,都與她無關,不過是一個沒多久就會分道揚鑣的路人罷了。

  她只覺得這幾日過得格外清靜,沒人敢隨意招惹她,院裡幾人都揣著各自的心思小心翼翼度日。

  果真,網友說得對啊:做人一定要學會發瘋,不然就會發病;與其被人逼瘋,不如主動發瘋;發完瘋,整個人都好了——今人誠不欺我!

  午後陽光淺淺落滿庭院,籬笆外忽然傳來牛車的動靜。

  殷澤原本正靠在廊柱下發怔,聽見聲響的瞬間,眸子驟然一沉。

  是貨娘,可離上次補貨還不到十天,她怎麼又來了?

  殷澤面色驟冷,高聲喊了一句:「大郎,三郎,來客人了!」

  見文九快步跑進臥房守著人,謝瑾也滾動輪椅到了廊下,他才大步上前拉開門,掛起略帶警惕的微笑。

  「是桂嬸子啊,這次這麼快又來了?」

  「是啊,」貨娘笑呵呵地捧著一個木盒遞上前去,「這不,前幾日娘子吩咐,讓帶幾盒茉莉味兒的肥皂,小的一尋到鎮上最香最軟的貨,就趕緊送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掀開木盒,裡頭整齊碼著幾塊雪白的肥皂,清雅的茉莉淡香隨風飄入院中。

  她又指了指牛車上的貨物,「我想著來都來了,就一併再帶了些乾貨、精米、布匹,還有千香閣賣斷貨、才剛補上架的水粉,看看娘子要不要再添些?」

  殷澤余光中見謝瑾點了點頭,便側身讓出通道,「這些我們都要,妻主身子不適,今日不見客,麻煩你了。」

  室內,顏寧正懶懶倚在窗邊桌前,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剛洗的毛筆。

  聽見院中卸貨的動靜,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散漫隨意:「怎麼,是貨娘又來了?」

  文九心底微緊,下意識低聲勸道:「妻主,殷澤心緒不穩,恐又衝動惹您不快,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說得好聽,明明就是想監視我,以防再跟外面通風報信吧!」顏寧勾了勾嘴角,「放心,我不出去。」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我就是想問問……」

  故意頓了頓,她突然提高聲音,透過窗戶對外大喊道,「——有沒有墮胎藥賣?!」

  文九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又聽她倏爾一笑,輕聲說道,「畢竟,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來過月事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