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個交易吧
文九的頭都快低到胸前,臉也臊得一陣紅一陣白,她說的一點沒錯,他的確不忠不義,愧對於她。
顏寧苦笑一聲,「可笑的是,我忘了一切,還以為跟你成了朋友,可你明知道前面是火坑,還把我往裡推,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激動之下,顏寧忍不住咳了起來。
文九更覺汗顏,急忙端起床邊的那碗藥,俯首帖耳遞過去,「你……身子還沒好全,再喝點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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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啪!」藥碗被她猛地砸落,瓷片飛濺。
顏寧閃電般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直接抵上自己脖頸!
「妻主!」
文九霍然起身,卻被她厲聲喝止:
「站著別動!去叫謝瑾過來,別叫殷澤,我不想看到他——」她手腕一壓,「否則,我現在就割下去!讓你們永遠都回不去!」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剛才,謝瑾就坐在房外,屋裡的動靜、她講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到現在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指著鼻子罵的人是自己。
輪椅很快滑進房內,見她只穿了雪白中衣,他便停在門口,語調疏遠:「你都想起來了。」
頓了頓,他自嘲一聲,「而且也知道了我們的真名。」
「是啊,還多虧了你們逼我。」顏寧笑得譏誚,「要不是這次發燒,我恐怕永遠記不起,你們是怎麼出爾反爾、在背後算計我,後來,又是怎麼把我推下去的。」
文九臉色煞白:「我沒……」
「閉嘴!」她厲喝,瓷片又深一分,「你們三個,一個都跑不了。」
「那就沒必要再裝了,」謝瑾抬手制止文九,滾動輪椅上前一步,目光幽深,「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們也知道,只有我能打開界門,」顏寧瞥了他一眼,「不如做個交易吧,我答應送你們回去。」
謝瑾上道地詢問,「條件是?」
「第一,讓殷澤從此離我遠點,見了面也得繞著走。」
「第二,從現在起,你必須確保我的安全,管好你下面的兩條狗。」
「記住,誰再碰我一下,交易就作廢——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只是死之前,也得拉幾個墊背的!大不了同歸於盡!」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良久,謝瑾緩緩點頭:「成交。」
「可惜,你已經沒什麼信用可言了,」顏寧緩緩搖了搖頭,「我要你用你母親,還有你要報仇的所有親人起誓,如有違反,他們將陷於阿鼻地獄,死後也不得安寧,永世不得超生!」
謝瑾猛地抓緊兩側扶手,目光似鷹隼般死死盯住她,她怎麼敢!?
顏寧毫不畏懼地瞪回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有什麼不敢?
兩人目光交鋒片刻,還是謝瑾先平復了下來。
為了復仇大業,他忍得起。
「行,我發誓。」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
「好,」顏寧的肩膀鬆懈了下來,緩緩放下瓷片,「放心,你們國家的那些仇啊恨啊,我一點兒也不感興趣,更沒地方到處宣揚。」
「你何時能打開界門?」謝瑾只關心這個。
顏寧垂眸摩挲著那塊瓷片的缺口,「今天是幾號?」
「十七,怎麼了?」
「十五已過,得等下個月了,」顏寧呼出一口氣,「界門大小是隨潮汐變化的,最大時才能容人通過,下個月圓夜,我送你們回去。」
「好。」
得到想要的信息,謝瑾即刻轉動輪椅滑出房門,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
文九沉默著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把它們疊在一起。
而後,他在床前單膝跪地,解下腰間匕首遞上:「這刀削鐵如泥,你留著防身吧。」
「虛情假意,別演了,」顏寧看都不看他,「你們的戲,我都看膩了。」
文九眼神黯淡,默默把匕首放在床邊,捧著碎碗出去了。
窗外,在沒人看到的角落,殷澤死死攥著窗框,指節泛白,臉色鐵青。
那天,等他冷靜下來後,就生出了懊惱,當時怎麼就被激得沖昏了頭,最後還表現得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他懷疑是母蠱和子蠱之間有種特殊的聯繫,才讓他失了分寸。
自覺理虧,她昏迷這幾天,他時不時就過去看一眼,甚至親自拿熱毛巾給她擦身降溫,還給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剛剛聽見她醒了,他本也想第一時間衝進去的,但卻在聽到她的話時,生生止步。
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應該也包括如何打開界門。
但此刻,他完全沒有因此而高興,反倒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連額角都滲出了冷汗。
完了,她知道是他騙了她,還把她推了下去。
他不敢想像那個女人會有多恨他,恐怕……這輩子都再難給他好臉色了吧?
再聽到她提出的要求,全是對他的堤防,他仿佛被人打了一記耳光,一顆心更是沉入海底。
她甚至都不想再看到他……
心底那股無名火又冒了出來,夾雜著一絲他還未意識到的惶恐。
可之前那些花前月下、情意纏綿呢,她也應該記起來了,為什麼還能這麼決絕,說不要就不要……
這時,正好謝瑾滾動輪椅,停在了他跟前,壓低聲音提醒道,「你都聽見了吧,我勸你,按她的要求做,不要再節外生枝。」
「不就是離她遠點,」殷澤抿了抿嘴,「說得我會上趕著黏她似的!哼,誰稀罕!」
謝瑾眸光微閃,輕聲喃喃,像在勸他,也像在安慰自己,「只有二十多天了,之後,就能擺脫這個鬼地方了,咱們安安穩穩度過剩下的日子,行嗎?」
「知道了!」殷澤被念得有點煩躁,「我巴不得呢!你們既已達成交易,我就解脫了,樂得輕鬆!」
文九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教主,如果你再對她出手,就請恕我不客氣了。」
「什麼意思,你還威脅起我來了?你小子叛變了是吧?」殷澤皺眉,愈發不耐,怎麼一個個都來說他,跟訓孫子似的。
「因為她說的對,她救了我們在先,我們不能恩將仇報,那樣也太不是人了!」文九握緊雙拳,憋紅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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