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貨娘來了

  一旁的殷澤也走近,笑眼盈盈,「妻主,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可顏寧已經顧不上他們了,滿心都是:貨娘來了,找她傳遞消息,就能逃之夭夭!

  她忙推了一把文九,「文郎,你快去幫我備水洗澡吧。」

  她眨巴兩下眼睛,示意他去告訴兩人今天發生的事情,

  正好調虎離山,留她單獨跟貨娘相處。

  可謝瑾穩坐不動,只頷首道,「三郎跟二郎進去吧,我在這陪著妻主。」

  有他在一旁,顏寧不得不收斂一點。

  畢竟讓貨娘帶話後,還得等人來接,萬一逃跑意圖被發現了,她恐怕活不到親眼見乾娘那一天。

  顏寧清了清嗓子,客氣地跟貨娘攀談起來,「桂嬸子,好久不見啦,生意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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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娘子的福,都好!娘子,可還要買點胭脂?都是城裡剛出的新款,可受歡迎了!」

  顏寧見她打開一個小匣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深淺不一的管狀口紅,忍不住瞳孔微縮。

  這……穿越前輩肯定也是女生!

  「這是哪家的,好看,我都要了!」她蒼蠅搓手。

  「好,好,」桂嬸子笑彎了眼,「都是千香閣新出的精品,據說是京城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呢!咱們州富人多,緊跟著就上了貨,這不,剛擺上架,就爭搶者無數!」

  「這樣啊!看來咱們州牧大人治下有方,」顏寧拍著馬屁,把話題扯到州牧,也就是乾娘身上,「所以百姓才能安居樂業,乃至生活富裕啊!」

  貨娘笑呵呵道,「那可不,娘子說得可真對!大人一向體恤民情,若聽見了此話,必定十分欣喜!」

  顏寧心中一喜,聽貨娘提起乾娘的語氣,似乎很親近,說不定有門道能搭上線。

  她正要進一步套話,謝瑾卻開口打斷了她。

  「對了,妻主之前,不是還想買別的肥皂麼?不要桂花味了。」

  顏寧只好順著他的話說,「對,你這肥皂還有別的香味嗎?」

  貨娘頓了頓,「不巧,先前還有茉莉花味的,不過已經賣完了……」

  「那這樣吧!」顏寧計上心來,「我先付定金,過幾日你得空了,再幫我帶來,行嗎?」

  「行!」

  「對了,今日我一次性買了這麼多,能不能給打個折啊……」

  謝瑾在旁微笑著看她們對話,心中微哂。


  這女人,不知是真傻還是缺心眼。

  以為她會趁機打聽乾娘的事,結果她只想著買東西、付定金,還在討價還價?

  她怕是沒看出來,來的哪是什麼普通貨娘,每次送貨都是她愛吃愛用的,連賣的糧油米麵都是最好的品種,分明是她乾娘派來定期盯梢的。

  這時文九和殷澤從房裡走了出來。

  殷澤面露喜色,幾大步向前,推著謝瑾的輪椅就往裡走,「大郎!你跟我來一下!」

  文九則幫著貨娘卸貨。

  顏寧趁機溜回房,「桂嬸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銀子!」

  她掩上房門,快步來到書桌前。

  前些天下雨,她特地翻出了一本新字帖臨摹,也是為了方便解釋自己字跡的變化。

  筆墨紙硯都有,她在撕下來的紙條上快速寫下:

  「顏有邊防要事相稟,十萬火急,求面見州牧!」

  待會兒和銀子一起塞給貨娘,再給點暗示,應該行得通吧。

  剛折好紙條,房門突然被推開。

  顏寧趕緊把紙條捏在手心,再抓了一把碎銀遮住,只覺得心快從胸腔里跳出來。

  殷澤倚在門框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銅錢,看起來心情很好。

  「錢我已經付過了,妻主不必再付。」

  「哎不用,我自己來,」她甩開步子往外走,「你的錢自己留著花。」

  「不必客氣,」殷澤身形一動擋住她,「畢竟,妻主今日可是立大功了!之後沿著記號,就能走出禁區了!」

  等了大半個月,終於有了進展,如今禁區路線已搞定,他決定給她點好臉色看看,讓她再接再厲,快點記起打開界門的法子。

  「呵,那為了慶祝,我再去付個定金,讓她下次帶一些好綢緞來吧,給你們做些新衣!」

  無論如何,得再跟貨娘碰上一面。

  殷澤笑容更甚,眉目英俊如畫,「那就謝謝妻主了,我去說吧,正好問問最近城裡流行什麼款式。」

  他攤開手掌,「把銀子給我便是。」

  顏寧額頭都滲出了冷汗,「買綢緞的話,這點銀子好像不太夠,我再去盒子裡拿點吧。」

  「妻主這份心意我收下了,」殷澤直接伸手挽住她手臂,媚眼如絲,身體也貼了上來,「差多少,我自己補就行!反正也是之前您賞的。」

  顏寧脊柱僵直,一邊訕笑,一邊死死握緊拳頭,左右上下移動著閃躲。


  殷澤一愣,她這是想跟他調情?

  也是,等他走了,這胖妞上哪能再找到他這樣的極品美男子?

  罷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他就配合一次,給她留點念想吧。

  於是他咯咯笑著,追著去夠她的手。

  幾次沒夠著,他心思一轉,忽然伸手探向她脖頸,撓她痒痒。

  顏寧渾身一激靈,頓時脖子一縮,緊握東西的那隻手無意識鬆開。

  「稀里嘩啦」,紙團和碎銀都散落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三個字——完蛋了。

  「這是什麼?」

  殷澤的笑容僵在臉上,俯身蹲下去,伸出纖纖玉手,慢慢撿起了紙條。

  待看清上面的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股怒氣從心頭升起,很快便燒上頭頂。

  【她這是想借貨娘之手,給乾娘通風報信,好接她回去麼?】

  【所以,她還是想著要逃?】

  【我平生最恨,就是被騙。】

  【四歲那年,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把我騙回老宅,此後,我再也沒見過我娘……】

  【六歲,丫鬟將我騙我進深井,我被困了三天三夜,靠吃土喝尿才活下來……】

  【十歲時,小廝騙我賭錢,最後差點折進去一條手臂……】

  【呵,不過,那些騙過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墳頭草都一尺高了……】

  殷澤緩緩站起身,攥緊了那張紙條,一雙眼裡溫度全無,只剩狠戾和冷漠。

  「妻主這是何意?難道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騙我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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