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次哄睡三個男人,不愧是她
謝瑾一噎,眼睛都瞪大了,蒼白的臉上,兩道劍眉深深蹙在一起,「你——」
【這個女人,果真霸道蠻橫!就是欺我病弱,實在可惡!】
「哎呀,別嚷嚷了,按幾下又死不了,我們都是為你好,按完你會好受很多的!」
顏寧揮手示意文九看她的,一把撩起褲腿,露出雪白纖長的小腿,指尖壓著穴位,準備現場教學。
「來,我教你,先從三陰交開始按。」
文九隻看了一眼就連忙挪開了視線,耳朵瞬間紅了大半。
他從小到大,哪裡遇見過這種情形,乍一瞧見女子的腿部曲線,心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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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為什麼她身上看起來胖胖的,小腿卻如此纖細?
謝瑾也立刻閉上了眼睛。
但那膚如凝脂的白,甚至那道凹陷的弧度,仍仿佛殘留在眼前。
他沒料到,她居然說撩就撩,又氣又惱,一時話也說不出了。
【哎!果真是蠻夷之國!隨意露膚,簡直有傷風化!寡廉鮮恥!】
顏寧愣了愣,隨即把褲腿放了下去,冷笑一聲。
「哼,說是我的夫郎,卻一個個不敢看我,什麼意思,嫌棄我?!真是熱臉貼人冷屁股!不領情是吧,我走就是。」
文九見她冷了臉,慌忙站起身來解釋道,「不是,怎麼會嫌棄呢,妻主,您,您再教我手法吧!」
「求您了,」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喊道,「阿姐——」
顏寧看他可憐又著急的樣子,心裡的那陣火氣像被冷水一澆,化作了一股蒸汽散開。
為了主子,他甚至能放下身段求「阿姐」,真是好一條忠犬。
她又瞥了一眼躺床上裝死魚的人。
哼,算了,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計較。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教一遍,」顏寧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隔著褲腿示意道,「先按三陰交,在這裡,離腳踝約一掌寬的位置。」
文九跪在床前,見謝瑾扭過頭不說話,輕聲說了一句,「得罪了。」
然後掀開薄被,對比著他小腿的位置,伸出手。
謝瑾的腿部肌肉在被觸碰的瞬間突然緊繃起來,緊咬的牙關沒忍住,泄出一絲呻吟。
「對,就是按那裡……這幾個穴位按完,再順著經脈往上,對,輕輕撥筋……」
漸漸地,腿部疼痛減輕,謝瑾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輕閉著眼,默默咬牙,抵抗太陽穴一陣陣的刺痛。
「再把整個腿部的肌肉鬆解一下,」顏寧繼續給他講解,「就這樣,對……」
文九學得很仔細,見殿下看起來也好多了,心裡更是感激。
看在他的份上,她才這麼耐心地教導。
她對他這樣好,他要怎麼報答才夠。
指導完,顏寧叮囑道,「你學會之後,記得隔三差五給他按按腿,他一直坐著不動的話,腿部肌肉會退化的……」
文九點點頭,按完一條腿,換上水囊熱敷,再按另一條腿。
顏寧抱起手臂,看向面色不再那麼慘白的謝瑾,語調平和了一點,「怎麼樣,好點了嗎?」
謝瑾意識到這是在問他,便「嗯」了一下。
過了兩秒,又開口,嗓音還有些低啞,「多謝妻主。」
一向刁蠻任性的她,失憶後竟也有溫柔關切的一面,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顏寧彎了彎眼睛。
這就對了,懂禮貌的孩子才會被人待見。
「不客氣,還有哪裡不舒服?說實話。」
謝瑾剛想說沒有,聽完她整句話,頓了頓,老實回道,「腿好多了,頭還有點疼。」
又緊跟了一句,「不過睡會兒應該就好了。」
「哦——」顏寧嗓音帶笑,站起身來,「本來還想給你按會兒太陽穴的,那就算了吧。」
謝瑾的眼皮動了動,沉聲道,「嗯,就不必再麻煩妻主了。」
顏寧抬眼,看文九手足無措、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出聲,「行了,再帶你做一下冥想吧,放鬆放鬆,也能緩解頭疼。」
謝瑾的手指頭輕輕動了一下,感受到床邊下陷,有人在旁邊坐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漸漸縈繞在鼻尖。
「來,跟著我的聲音,深呼吸……先吸氣——」她放柔了語調,「再呼氣——「
她的聲音沉靜溫和,像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自信聆聽和跟隨。
「現在,閉上眼,想像在一個春和日麗的日子裡,你正躺在一片青青軟軟的大草坪上,頭頂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天空……」
「和煦的陽光灑在你的身上,你感覺很溫暖……溫柔的微風撫過你的臉頰,讓你覺得很舒服……」
「你覺得自己很安全,整個人都很放鬆……你的頭皮開始放鬆……眉間也放鬆……你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漸漸地,謝瑾的眉頭舒展開來,之前覺得刺痛的地方,似乎也像冰塊在慢慢融化。
窗外雨聲滴滴答答,她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你的大臂、小臂肌肉也都放鬆了下來……再到五個手指,都放鬆……」
雨勢漸小時,顏寧終於停了下來。
謝瑾已經睡著了,面部表情祥和平靜。
再看看床尾,不知何時,文九也靠著床睡著了。
顏寧勾了勾嘴角,輕手輕腳走了出來,悄悄關關上門。
再從隔壁窗戶往裡看了一眼,室內也是一片安寧。
殷澤在帳子裡睡得正香。
顏寧雙手舉過頭頂,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
一次哄睡三個男人,不愧是她!
真厲害!
突然,她眼睛一亮——
誒,現在三個男人都睡著了,雨也變小了。
她豈不是又能跑路了?
不知過了多久,文九一個激靈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竟坐在地上睡著了。
而床上,殿下也還閉著眼,臉色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
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
她去哪了?
該不會……又跑了吧?
這一瞬間,他心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惱怒她不告而別,耽誤了他們回去的正事。
而是恐懼——天地之大,人海茫茫,她就這麼一走了之,往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
他心跳似擂鼓,雙眼發直,失魂落魄地爬起來就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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