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男人有毒
男人嘴角含笑,眼神勾人,那一顆淚痣愈發妖嬈奪目。
他在顏寧跟前站定,輕輕放下裝滿熱水的木桶。
他和她身高差不多,面對面站著,威壓不大,更多的是誘惑,是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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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搖晃,熱氣蒸騰。
狹窄的空間瞬時升溫,變得朦朧起來,讓人有些口乾舌燥。
顏寧忍不住小小地咽了一下唾液。
近距離捕捉到她的小動作,男人眼裡的笑意更濃。
於是他又往前一步,幾乎是要貼著她站立,骨節分明的手掌順著她的衣袖,摩挲著手臂緩緩往上滑行。
所到之處,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緩緩湊近她耳朵,帶著磁性的音調響起。
「妻主,衣裙髒了,我替您脫了吧?」
溫熱水汽氤氳滿室,曖昧氣息纏得人耳根發軟。
顏寧心神微晃,心頭滿是疑惑。
不對勁。
怎麼還是聽不到心聲?
是她的讀心技能失靈了?還是殷澤真的轉了性子?
眼前男人眉眼昳麗,唇色偏紅,淚痣勾魂,步步皆是刻意撩撥。
此情此景,明知道是溫柔陷阱、頂級美人計。
這男人可能有毒,沾不得……
可她的意志卻開始搖擺,一顆心也蠢蠢欲動起來。
要不然……將計就計?
跟他建立親密關係,以他為突破口,求得生路?
這時,男人的手已經從她的衣領滑到了她的頸側。
帶著涼意的手指碰到她裸露在外的溫熱皮膚,讓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就在他滿意地勾唇,另一隻手的修長五指就要解開她的腰帶時。
她終於再次聽到了那個戲謔又刻薄的聲音。
【呵,丑肥婆,失憶了又怎樣,還不是伸伸手指頭就上鉤了!哼,要不是還得陰陽交合兩次,「纏心歡」才能完全生效,我才不想再犧牲色相……】
【算了,閉眼忍一忍罷,待事成後,每隔幾日她便會毒發難耐,屆時跪著求我寵幸,還怕拿捏不了她!】
顏寧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一下就清醒了。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有毒啊,字面意思上的有毒。
沾不了一點,要出人命的。
她僵硬地後退一步,拒絕道:「不用你伺候,你先出去。」
殷澤神色一頓,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欲擒故縱?裝什麼呢。】
【越不聽話,待會兒被懲罰得越狠。】
他彎了彎嘴角,再次向前一步逼近,「妻主不必見外,這是我分內之事。」
顏寧搖搖頭往後又退了幾步,義正言辭道,「不是見外,我如今失憶,與你本就生疏,這般舉止太過越界。奉勸一句,身為男子,還是要自矜、自重一點才好。」
殷澤眼底笑意斂得乾淨,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人拽向自己。
【居然教訓起我來了?自矜自重?之前在床上怎麼纏著我的,你自己沒點數嗎!】
兩人在水桶邊糾纏拉扯,撞得桶中水花嘩啦四濺,地面濕滑,顏寧腳下不穩,被他抵在牆邊,退無可退。
「妻主何必這般疏離?」他俯身逼近,呼吸掃過她耳畔,嗓音低啞,手扣在她腰側牢牢禁錮,「從前你明明最愛親近我,怎的失憶之後,就如此絕情?」
【今天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必須成事。】
【我要磨掉她的傲氣,讓她以後只能聽我的。敢逃、敢拒我,就要受毒發噬心之苦。】
冰冷的心聲一聲聲砸進腦海,顏寧脊背發涼。
這哪裡是風月調情,他是想從內到外折服她,把她變成任他擺布的傀儡。
她不要!
借著他俯身的瞬間,顏寧猛地發力掙開桎梏,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閉的淨室里炸開,水汽仿佛都隨之一滯。
殷澤被她這一掌力摜得接連倒退兩步,半邊白皙的臉頰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紅印,灼痛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他瞳孔驟縮,滿眼難以置信,愣在原地看著她。
【搞什麼?!這女的不是受傷了,身子虛弱麼,怎麼還是一身蠻力!】
震驚過後,滔天戾氣翻湧上來。
【她居然敢打我?!】
【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很好,我不必再留餘地。】
殷澤俊美面容染上陰鷙,死死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一巴掌,是你給自己惹來的麻煩,往後,你別想再有安穩日子。」
顏寧穩住氣息,後背已經沁出薄汗,眼神卻沒有半分退讓。
剛剛這場貼身纏鬥兇險萬分,她也趁機確認了讀心術的規律——
只要肌膚接觸,就能聽見對方的心聲,持續時間可能跟接觸時長有關。
她不懼對視他的滔天怒火,冷聲反懟,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你逾矩失禮、蓄意冒犯,我身為妻主,管束夫郎德行,何錯之有?」
「再敢肆意輕薄、心懷歹念,我便依錦國律法,上報官府,治你僭越無狀之罪!」
「如此放浪形骸、不修夫德,我都懷疑,你真的是我的夫郎嗎?該不會是你們合起伙來騙我的吧?不如將大夫郎叫來,再好好對峙一番!」
殷澤被她懟得語塞,又被戳中軟肋,不敢壞了謝瑾之事,惹來怪罪,怒火攻心卻無可奈何。
蠱毒未成、界門未開,她尚且還有利用價值,他不能此刻痛下殺手,何況光論力氣,他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他深深凝視著眼前的女人,半邊臉頰紅印未消,狼狽又陰戾,「很好,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便轉身沖了出去。
顏寧趕緊去把門栓上,慢慢地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
這次暫時躲開了,可危機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兇險。
往後殷澤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肌膚相觸,都是一場生死博弈。
不行,不能每次都像今天這樣硬碰硬,她得想個更好的法子。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熱水擦洗乾淨,剛換上乾淨衣服,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顏寧忐忑地把門開了一條縫。
只見門口站著文九,端著一碗粥和一碟醬菜,微微低頭,態度恭敬,完全沒了適才抓她手不肯放的兇狠。
「妻主,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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