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好騷啊
顏寧拼盡全力狂奔百餘米,腳步驟然頓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前方根本沒有村落,沒有官道,更沒有半分人煙。
只有連綿萬里、濃霧鎖山的蒼茫密林,雙峰對峙,絕壁環伺,將這片天地圍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天然囚籠。
方圓十里荒無人跡,無路可出,無援可尋!
原來她從醒來的那一刻起,就被徹底困死在了這裡。
這座山中小院,就是三人專門囚禁她、利用她、等候界門開啟的牢籠!
巨大的絕望狠狠攥住顏寧的心臟。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殷澤的一聲大喊:「三郎,快抓住她!」
顏寧心口一緊,還未及轉身,一道利落黑影已然疾沖而至。
文九身形如箭,步履凌厲,帶著頂級殺手獨有的迅猛爆發力,瞬間逼近她身後。
不等顏寧做出任何反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精準扣住她的手腕,指節用力收緊,像鐵箍般鎖死了她的退路,聲音冷硬。
「妻主要逃去哪裡?」
顏寧被那股力道拽得一個踉蹌,慌忙回身掙扎,另一隻手下意識去掰他的手指,可文九的力氣遠比她想像中更大。
他側身繞到她面前,順勢將她雙手手腕緊緊扣在一處,牢牢壓制在她身前,不讓她再往前半步。
動作乾淨利落,殺伐果決,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顏寧低頭看著被死死扣住的手腕,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疼。
而是剛衝出院門不過百餘步,就被文九追了上來,一招制住。
讓她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她連逃都逃不掉。
文九嘲諷的心聲也響了起來。
【說什麼失憶,果然都是騙我們的。】
【剛醒來不過半個時辰,就敢私自出逃。】
「放開我……」顏寧壓低聲音,裝作懵懂無措,「我沒有要跑……」
文九聞言,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沒松,反而更緊了幾分。
【裝。】
【還在裝。】
【口中喊著乾娘,一出院門就直奔山路,不是要逃,誰信?】
顏寧心口一沉,剛才太急了,露了破綻。
就在她心神微亂之際,一道慵懶又陰惻的腳步聲緩緩從身後傳來。
「妻主,您這是做什麼?」
殷澤不知何時已經跟了上來,紅衣烈烈,面容昳麗,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我只是突然記起了有個乾娘,跑出來透透氣而已!」
顏寧試圖辯解,立即聽到文九的怒斥在腦中響起。
【又在撒謊!】
她又等了幾秒鐘,卻沒聽到殷澤的心聲。
轉念一想,她立刻委屈地朝他求救,「你快讓他鬆手,我不是你們的妻主嗎?他把我手都捏疼了!」
殷澤站在不遠處,看著被文九死死抓住手腕、進退不得的顏寧,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三郎,聽見了嗎,還不快鬆開妻主。」
現在,他倒是更信了幾分她失憶了的事,要不然憑她的氣性,如果還記得自己被他騙了、又被推下山,是絕不可能再低頭向他求助的。
文九憤憤地鬆開手。
【哼!就算她真失憶了,也是個不安生的!】
【好在這裡杳無人煙,只有貨娘半個多月會來送一次貨,她想逃也逃不掉。】
貨娘!
顏寧瞳孔猛地一縮,心頭又燃起了希望。
只要等到貨娘再來時,悄悄傳信聯繫上乾娘,就還是有機會逃脫牢籠的!
殷澤面上恢復了乖順關切,走過來隔著衣袖攙扶著她,「妻主身子還沒好,快回去吧。」
都不記事了還想著逃跑,這麼不聽話,是得好好懲罰一下。
走回院門時,夕陽正落在院牆之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只見謝瑾端坐在院子中央,神態仍然溫和平靜,一副萬事盡在掌控之中的樣子。
「妻主要是想乾娘了,不如等完全康復後,我們再一起去拜訪她老人家。」
這是給她台階下,不打算跟她計較剛才的事了?
顏寧趕緊訕笑著點點頭,「好,好。」
等了兩秒,沒有再聽到誰的心聲。
她往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掙脫了殷澤的臂彎,又換上了人畜無害的表情。
「剛剛沾了灰塵,又出了一身汗,有沒有地方能讓我洗個澡啊?」
謝瑾目光輕掃過她弄髒的裙擺,側首道。
「您的臥房內有淨室,三郎,燒些熱水,二郎,伺候妻主沐浴吧。」
「是。」
文九往灶屋走去,殷澤則噙著笑慢慢靠近。
顏寧連連擺手,「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洗就行,我先去準備一下。」
說完快步跑回房間,又趕緊掩上門,後知後覺手腳發軟,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第一次逃跑,以失敗告終。
貨娘最快可能也要半個月之後才來,在那之前……難道乾等嗎?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貨娘身上。
最好的辦法,就是——
帶他們走出禁區、打開界門再送他們回去,從此再無交集。
可她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根本不清楚界門在哪,更不知禁區路線,怎麼辦?
冷靜,冷靜,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繼續想!
有了,她似乎會讀心術!
雖然還不知道怎麼觸發,但至少能看穿他們心中所想,不被假象矇騙。
那這段時間的目標,就是從他們的心聲中,多搜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再制定下一步計劃!
在此期間,她必須穩住人設,好好演戲。
顏寧調整好心態,起身脫掉身上弄髒的外衣,從柜子里拿出換洗的衣物。
想到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她乾脆把床上舊床單也換了下來,又從衣櫃了翻出新的被單和枕套,重新鋪好。
她剛把衣物拿進屋內淨室,浴室布簾忽然被輕輕掀開。
顏寧轉頭一看,頓時雙眼圓睜。
是殷澤拎著熱水桶進來了。
他像是也剛洗漱過,只穿著雪白中衣,衣襟隨意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瓷白胸腹。
一縷墨發垂盪在胸前,行進之間,黑白交錯,腰腹肌肉的溝壑起伏時明時暗,惹人無限遐想。
視線往上,青絲、紅唇、黑眸、白膚,是強烈的對比色。
秀色可餐的男人邁著撩人的步子緩緩走近,低沉著嗓音開口道。
「妻主,還是讓我來伺候您沐浴吧。」
這一刻,顏寧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你好騷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