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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擁著她的畫像,同榻而眠

  「滾!!」南無燼怒吼道。

  夜沉珂被南無燼吼得,一下縮回了手。

  南無燼吼完,對方便沒了反應。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摘下蒙住眼睛的綁帶。

  面前是一片黑夜,幾朵梅花被風吹落,打著旋兒落在他衣服上。

  他料作,是溫念之被自己吼退了。才跳下梅樹,進了寢房。

  夜沉珂躲在一棵梅樹後,悄悄探出腦袋望了一眼,輕輕拍了拍胸口,慶幸他沒瞧見自己。

  她站在樹下,望了一會兒,瞧見他進了寢房。

  瞧見寢房的燈亮起,而他站在窗邊,站了許久,一動不動。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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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此時,他真的誰都不想見吧。

  寒風拂過,夜沉珂離開了溫泉山莊。

  寢房內。

  南無燼展開一幅空畫卷,不知為什麼,心裡只有她的畫面。

  提筆落畫,一幅夜沉珂的畫像,便畫成了。

  他將筆輕輕擱在一旁,忽然想明白一個道理。

  自己又不是真的與夜沉珂相愛,那又何必在乎她是否愛自己?

  她給自己續命,自己應當提供她快樂的價值。

  自己本來就不能愛她,又何必在乎她究竟愛誰?

  狀元郎的事,自己可以不提。

  凡塵俗務,哪會比,讓夜沉珂給自己續命更重要?

  他想明白後,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淺笑。

  是演戲演久了,連他自己都糊塗了。還以為自己和夜沉珂,真是一對夫妻了。

  為了避免溫念之再來煩自己,他閂上了門栓。

  和夜沉珂成親這麼久,他從未和她躺在一張床上睡過。

  只在幻夢中,妄想過自己和她同榻而眠。

  他將夜沉珂的畫像展開,放在床上,自己在畫像邊躺下。

  「塵砢,你可知我心悅於你?」

  看著畫像上的她,給她蓋上被子,他才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萬象典當行。

  夜沉珂坐在案邊,她決定今夜不回東宮睡了,那裡沒有小南,還回去幹什麼。

  夜深人靜,她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一股炸雞腿的香味……

  「小南!」她開心地猛然轉過身,卻發現小霞端著一盤炸雞腿,站在她身後。


  「呃……小霞,是你啊。」夜沉珂有些尷尬地轉過身。

  小霞端著雞腿,走到她身邊,道:

  「娘娘,您不記得了,您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呢。」

  夜沉珂這才拿起炸雞腿,慢慢吃了起來。

  小霞淡笑著坐在她身側,道:

  「娘娘,您知道不是殿下來了,連雞腿都不香了?」

  夜沉珂用手肘碰了她一下,道:

  「別打趣了,殿下沒空來。」

  小霞柔聲道:

  「娘娘思念殿下,不如直接去找殿下?」

  夜沉珂沉默了一會兒,想起南無燼吼的那一聲「滾」,便垂眸低聲道:

  「罷了,讓他靜一靜。兩個人也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

  「彼此留點空間,也不是壞事。」

  冷風陣陣,萬象典當行外,傳來一陣馬車聲。

  夜沉珂循聲望去,一輛馬車停在當鋪外。

  車簾掀開,一名女子站在車廂門前。她穿著一身深青宮裝,頭上戴著九樹花釵,胸前一枚金鑲玉的禁步,壓得衣擺一絲不亂。

  她眼神不屑地掃了一眼當鋪的匾額,然後把目光落進鋪子裡。

  跟在她身後的,是四個宮裡的嬤嬤。

  惠妃的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小霞身上。

  她抬起下巴,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把采月那個賤人,給本宮喊出來。」

  話音剛落,六名戴著黑面罩的紅衣隨從,立即由當鋪兩側而出,將惠妃等人攔在當鋪外,紛紛道:

  「嘿嘿,本店嚴禁污言穢語。」

  「嘿嘿,著裝如此得體,出口卻是毫不講理。」

  惠妃臉色一變,她身旁的嬤嬤便上前,呵斥道:

  「大膽!我們是宮裡的人,你們不想活了嗎?」

  六名紅衣隨從面面相覷,嘴裡「嘿嘿嘿」地笑著,沒人接話。

  夜沉珂將小霞留在鋪子裡,自己慢悠悠地,從當鋪內走了出來,道:

  「惠妃娘娘深夜造訪,怕不是正大光明地出宮吧?」

  她端詳了一下惠妃面相,只見她壽元將盡,面色不甚好看。

  惠妃確實是私自出宮。只因她胎死腹中,而死胎卻未排出體外,雖暫時沒有性命危險,卻也始終是不正常的。


  然而,她不信自己胎死腹中,便偷出宮闈,尋找名醫,只願順利產下孩兒。

  夜沉珂當然認得眼前的人,因為她身上,有從萬象典當行出去的「母愛」。

  惠妃被她一語道破,頓時有些心虛,道:

  「在說八道些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道:

  「本宮來找采月,你把她喊出來。」

  小霞還是走了出來,道:

  「惠妃娘娘,奴婢名喚小霞。」

  惠妃質問道:

  「本宮不管你叫什麼,如今晉王每日魂不守舍,是不是你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

  夜沉珂實在聽不下去了,便笑道:

  「哇哦,惠妃娘娘比大理寺少卿還厲害呢,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給人定罪。」

  「如今你每日母愛泛濫,是不是誰給你吃了什麼……安胎藥?」

  夜沉珂在說到「安胎藥」的時候,特意放緩了語速。

  惠妃臉色一變,怒道:

  「大膽!」

  夜沉珂面露惋惜地搖了搖頭,道:

  「你命不久矣。但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天降橫禍。」

  「不過這也難怪,種惡因得惡果,誰讓你自己要做壞事呢?好好的侍衛,被你硬生生累死了。」

  惠妃被夜沉珂這一說,後背汗毛都立了起來,夜裡寒風這一吹,讓她頭皮發麻。

  她本來是想趁著出宮的機會,順道找采月興師問罪,可被夜沉珂幾句話點到痛處,讓她一時難受得很。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惠妃眼神閃爍,朝身側道:

  「本宮身子不太舒服,今日到此為止,扶本宮回去。」

  夜沉珂沒攔著,惠妃要走,便讓她們走了。

  惠妃的馬車逐漸走遠。夜沉珂抬頭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藍光,對如意隨從道:

  「擺茶,有客到。」

  茶剛擺好,當鋪外便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請問……夜沉尊者在嗎?」

  夜沉珂朝外間望去,站在當鋪外的,竟是:

  陰差陸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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