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開三年，他是怎麼過的

  「不吃。」溫阮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宋時聿勾了勾嘴角，帶著別人不易察覺的神傷。

  「你倒是變得快。」

  溫阮緊抿著嘴，心口湧上一股酸澀。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三年，她一次都不敢再踏入這家小吃館。

  深怕那些回憶讓她走不出來。

  平時只能吃半碗面的她，這次倒是吃得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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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時聿瞥了一眼她吃得乾乾淨淨的碗，心底舒暢了幾分。

  「不是要感謝我，等著我結帳？」

  「哦，我來。」

  溫阮急忙起身掃碼支付了五十元，手機餘額只剩下兩千八。

  離開餐館，宋時聿又帶著她來到了江邊。

  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好跟著他在江邊走著。

  中途宋時聿接了幾個電話，好像是公司的事情。

  接完電話，他繼續回來陪著她走，也不說話。

  被濕冷的風吹著，溫阮經不住打了個冷戰。

  「冷？」宋時聿轉頭看向她。

  「嗯。」這次她沒有說謊，真的太冷，她想要回去。

  宋時聿脫下西裝，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披在她身上。

  說好的今天陪他一天，溫阮也不好提出回家。

  三年來，每當宋時聿思念溫阮到不能自拔的時候，不管什麼天氣，他都要來江邊走走。

  雖然見不到面，但他們吹著同一陣風。就當風先拂過她的臉，再落到他身上，也算是隔空相擁過。

  可是身側的人應該不知道他這樣卑微又深沉的用意吧。

  看著溫阮凍得發紅的臉頰，他拉起她的手腕。

  「回車上吧。」

  「哦。」

  溫阮像是木偶一樣，跟著宋時聿上車。

  車廂里，宋時聿把暖風調到最大，等溫度上來才又調小。

  陪吃飯，陪江邊走，這就是宋時聿要的感謝方式，溫阮總覺得怪怪的。

  「銀行給三個月的時間，據我所知你們廠資金周轉困難，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危機，想好今後的應對策略了嗎？」

  溫阮皺著眉頭，「還沒有，不過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宋時聿薄唇緊抿，餘光瞥了她一眼，「充足的資金是運轉的關鍵，」就差說我有錢，你來找我。

  溫阮淡淡地「嗯」了一聲。

  如果工廠能在這三個月里做出一份優異的成績，不管是對銀行貸款還是拉投資，都是有好處的。

  「你……」宋時聿頓了頓，改口，「以後不用再躲我。」

  「啊？」溫阮怔怔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恨一個人太累，以後和平相處吧。」

  宋時聿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的語氣，讓溫阮知道，他這次是認真的，不帶任何賭氣的成分。

  溫阮的心像是被潮水拍打著的海岸，一陣陣的疼痛。

  不管是愛也好，恨也罷，他們之間的種種徹底清零。

  「好。」她聲音悶悶地回復，心中酸澀不已。

  這算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吧。

  傍晚的時候，宋時聿把她送回家，分別的時候很平靜，像是重新認識一樣，禮貌、疏離、克制。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著溫時存去了工廠。

  銀行的審批文件也跟著前後腳到。

  辦公室，廠里的領導層看著那份文件，喜憂參半。

  謝廠長面露難色：「雖然這三個月是旺季，但是營收要達到三千萬，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會計：「而且利潤要達到營收的百分之二十五，這對操作精度要求極高，如果殘品率稍高，就可能達不到這個指標。」

  主管：「有些工人開始動搖了，哎。」

  面對種種問題，溫阮把問題一項一項記在本子上，

  跟著父親溫時存逐一和各個部門主管洽談，

  定下了產品合格標準以及產能目標，調整了獎懲制度等相關規則。

  一行人熬到了晚上十一點才回家。

  內部調整好了，剩下的就是維持住老客戶，拉來新客戶。

  她把廠里所有客戶資料整理成Excel表格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按著表格上整理的客戶開始一家一家跑。

  中午，她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從包里拿出早上帶的麵包，就著冷風啃冷麵包，同時在列印出來的表格上做標註。

  那些給了訂單的廠家，她在後面畫了個笑臉，上午跑了五家。

  她看著後面跟著的五個笑臉，心裡像是綻放的小禮花，開心到爆炸。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藉助外力，自己獨立完成一件事，成就感爆棚。

  到了傍晚的時候，她竟然又跑了五家，全都同意給她訂單，她高興得不知怎麼慶祝了。

  去了那家小吃館，點了一碗竹升面，慶祝今天小小的勝利。

  吃完飯，回家路上的風都是甜的，原來靠自己努力干成一件事是這樣的感覺。

  下了公交車，剛轉彎的時候瞥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是宋時聿的車，她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眼車牌號四個九，確實是他的。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也許是有事情路過？

  車上，宋時聿看著後視鏡裡面的人影，沒有繼續上前的意思。

  他心裡一個聲音叫喊著，再走過來一點，他就下車。

  可是，後面的人轉身離開了。

  車門「咔」的一聲被推開。

  溫阮聽到聲音立即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宋時聿就站在車門口，怔怔地看著她，雖然臉上沒有笑，但是面容卻平和了不少。

  溫阮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好巧，你怎麼在這？」

  宋時聿往前走了幾步，在她身前站定。

  「路過。」

  「哦。」

  對話終結的太快，沉默阻梗在兩人中間。

  宋時聿抿了抿嘴，「銀行的文件下來了？」

  「哦，」溫阮抬眸，眼睛亮亮的，「昨天一早就下來了，忘記告訴你了。」

  「嗯。」

  對話又進入了死胡同，沉默了幾秒，宋時聿開口。

  「我習慣了做事情有始有終，所以確認一下。」

  「其實打電話問一下就行，不用麻煩跑過來。」

  宋時聿：……

  溫阮緊抿著唇，生怕一不小心就說出今天剛獲得的那份喜悅。

  理智告訴她眼前的人不合適。

  又是一分鐘的沉默，宋時聿勾起嘴角笑了笑，盡顯無奈。

  「回去吧。」

  「嗯，再見。」

  她臉上掛著欣喜，轉身離開。

  宋時聿注視著那背影，沒過幾秒，輕快雀躍的聲音隨風飄進他耳里。

  「圓圓！我跟你說，我今天談下好幾單訂單，有十多萬呢！」

  字字清晰，撞在他心上。

  一股悶脹的酸澀緩緩漫開。

  他甚至有點羨慕那個桂圓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