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紙條的感謝

  聽到周述的話之後，陳哥瞬間成為焦點。

  面對眾人的目光。他也不好繼續裝透明人，於是咳嗽一聲後出聲說道。

  「當時確實是我請蘇同志幫忙的。」

  周述點了點頭後繼續問道。

  「那這位女同志的治療有問題嗎？」

  陳哥聞言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妻子剛剛說現在好很多了。」

  周述得到想要的回答，轉頭看向陳曉華緩緩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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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包庇誰，而是為了證明這位同志的成分問題並不影響剛剛她助人為樂挽救了一條生命。」

  「組織既然讓她下鄉參加勞動改造，那說明組織上也是認為她是可以挽救和幫助的對象。」

  「你有什麼權利質疑組織上的決定？」

  周述這一番話說出來，陳曉華臉色難看地出聲反駁，「那，那她也不應該用這種糟粕手段給人看病。」

  「怎麼？難道就應該眼睜睜看著別人病死也不管不問？」

  回懟完陳曉華後，周述又轉身看向陳哥。

  「還有你，別人剛剛才幫了你，不指望你感恩戴德但是這個時候也應該站出來說點什麼吧？」

  陳哥此刻感覺被周述這個小年輕這麼奚落遊戲抹不開臉面，忍不住嘟囔道，「我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周述只當對方放了個屁，冷笑一聲後繼續說道。

  「要是以後都遇到你們這樣的人，誰還敢做好人好事兒？」

  「你們這是敗壞社會風氣！還不趕緊把人給鬆開？」

  周述最後一句話的語氣非常嚴厲，陳曉華嚇了一跳後忍不住鬆開手。

  蘇棠脫離了陳曉華的控制便一臉感激的看向周述，只不過考慮到人多眼雜並沒多說什麼。

  接著蘇棠轉頭看向正在為柳姐治療的醫生說道：「我已經控制住出血了，剩下的你來處理吧。」

  說完便走過去開始收拾自己的針灸。

  周述聞言心裡不由泛起一絲冷笑。

  合著已經止血了啊，掛不得站那兒不說話呢。

  那名醫生聞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要不，要不你繼續處理吧。」

  蘇棠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技術不行，能做的只有這些。」

  陳哥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什麼，神色緊張的看著中年醫生問道。

  「您這是什麼意思？我老婆不是不流血了嗎？」

  中年醫生嘆了口氣後出聲說道。

  「我不是婦科醫生，你老婆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這時陳哥想起蘇棠剛剛說過的話，趕忙上前抓住蘇棠的胳膊說道。

  「蘇同志，你剛剛說我老婆現在還很危險是嗎？那你可不能不管啊。」

  蘇棠側身躲開對方的拉扯後出聲說道。

  「我也只能控制她現在的情況，具體治療還需要去醫院更保險。」

  陳哥不確定蘇棠這麼說是因為有怨氣還是事實就是如此，此刻聽完這些後臉色陰沉的可怕。

  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柳姐突然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聲音。

  「老陳，快，讓蘇同志幫我看一下，我好痛啊！」

  陳哥聞言臉上沒了那些算計，看向束手無策的中年醫生急切的問道。

  「怎麼回事兒？你快想辦法啊！」

  中年醫生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那種止血手法。」

  陳哥這下聽明白了，轉頭對著蘇棠開始哀求。

  「蘇同志，求求你幫忙看看吧！」

  「只要你幫我看好……，不，只要你能保證我老婆能撐到下一站，我給你錢！」

  蘇棠聽到這話露出猶豫之色。

  陳哥捕捉到蘇棠的動搖，趕忙趁熱打鐵繼續哀求。

  「我知道剛剛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事不關己，沒有幫你解圍。」

  「但是我老婆沒有得罪您啊，您就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幫幫忙吧。」

  蘇棠聽到這些話後，目光落在柳姐愈發蒼白的臉蛋上。

  隨後眼中浮現出一絲堅定，「我可以幫忙止血，但是我需要你給我寫一份聲明。」

  「寫清楚是你請我看病，而且我不承擔任何後果！」

  她又不是傻子，周述剛剛說的那些話自然聽了進去。

  陳哥聽到蘇棠的要求，頓時尷尬得想要找條地縫。

  只不過想到是自己的選擇導致蘇棠如此不信任，陳哥還是咬了咬牙同意了。

  「我現在就寫！」

  說完從兜里掏出鋼筆和筆記比就開始寫了起來。

  蘇棠等對方寫完後，將紙條認真收起來便開始為柳姐治療。

  周述這次沒有在幫忙，冷眼退到人群外面。

  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休息的時候，突然被兩名乘警給叫住。

  原來他找熱水的時候，那名行兇男子已經被乘警帶走了，這倆人一直等到他解決完爭端才找上他去做筆錄。

  在乘警辦公室待了十幾分鐘，周述回去後發現陳哥夫妻倆人已經離開了。

  此刻蘇棠正蹲在地上清理血污，陳曉華則是故意在蘇棠清理完後又將沾著血液的鞋子踩上去。

  周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猜測蘇棠是不是殺了陳曉華全家？

  要不然她對蘇棠就有這麼大的惡意？

  只不過他對這種赤裸裸霸凌聽看不上眼的，撇了一眼陳曉華後出聲問道。

  「你他媽多動症啊？有沒有點素質？」

  陳曉華不想招惹周述，聞言冷哼了一聲後就沒再繼續弄髒地面。

  周述繞過蘇棠坐在自己座位上便開始閉目養神。

  沒過一會，周述突然感覺有人碰了碰自己的手臂，睜眼發現是蘇棠給自己遞了一張紙條。

  周述疑惑地接過紙條，發現裡面裹著一張大團結。

  至於紙條則是寫著蘇棠對自己的感謝，以及表示如果沒有自己的幫助，她不僅拿不到報酬而且還會有大麻煩。

  周述扭頭發現蘇棠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於是笑了笑就將大團結放在兜里。

  看到周述的動作，蘇棠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接著快速撇了一眼周述的正臉就又低下了頭。

  接下來的時間，火車上沒有在遇到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一路安安穩穩地來到了目的地。

  隨著火車停下，周述跟著同車廂知青下了車。

  沒有聽到鬥志昂揚的口號聲，只有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石疙瘩公社的知青來這邊！」

  「啞巴屯，來啞巴屯的來這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