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胎記的女孩
這件事情發生在眨眼之間。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後,那名男子已經被周述和陳哥制服了。
將對方手中的匕首搶過來後,周述發現對方被勒的臉都開始發紫,於是趕忙出聲提醒。
「哥,趕緊鬆手,這人快不行了。」
陳哥沒有回話也沒有鬆手,眼神陰沉得能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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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可不想跟著對方沾染人命,於是便準備上手阻止。
結果就在這時,陳曉華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血!陳哥你快看,柳姐流血了!」
聽到這句話後陳哥立馬鬆開行兇男子,神色慌亂地看向柳姐。
當他看到此刻鮮血已經將柳姐褲子染紅後,整個人差點癱軟倒地。
好在對方很快冷靜過來,立馬用哀求的表情看向周述幾人說道。
「麻煩你們幫我找一下列車員說一下這裡的情況!」
陳曉華不想待在這裡,聽到這話二話沒說就同意下來。
「我這就去!」
陳哥重重點了點頭,轉身拉住柳姐的手出聲問道。
「老婆,你感覺怎麼樣?哪裡疼?」
柳姐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好,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面對陳哥的詢問,柳姐只能死死抓住對方的手掌哀嚎。
「老陳,我,我肚子疼。」
周述也察覺到柳姐的情況非常危險,於是便站在座椅上看著圍過來的人群說道。
「大家別圍在一起,給病人一點新鮮空氣!」
說完眼見這些人根本不為所動,周述直接薅住一名還往裡面擠的男知青頭髮。
倆個大嘴巴子下去後出聲咒罵道,「耳朵聾了?路都被堵死了,工作人員怎麼進來?」
說完一把將對方推倒在地,看向其他人問道。
「說他沒說你們是吧?耳朵都好使嗎?」
其他人眼見周述是真動手,當下也不敢在擠在一起看熱鬧。
將這些人驅逐後,周述繼續高聲詢問起來。
「在座的有沒有醫生或者護士?這裡孕婦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說著周述看向了柳姐所在的方向。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鮮血已經順著柳姐的褲子流在地面上了。
周述雖然不懂醫,但是也能猜到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
陳哥眼見沒有人回應周述,立馬跪在地上就開始瘋狂磕頭。
「麻煩大家幫我問一下其他車廂有沒有醫生。」
「求求你們了。」
「只要能救我老婆,你要什麼我都給!」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陳哥的腦袋已經開始見血了。
周述看著心下有些動容,便準備幫忙去其他車廂問問。
誰知一直不說話的蘇棠,此刻突然站出來出聲說道。
「陳哥,讓我看看吧。」
陳哥和在場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
蘇棠似乎非常不習慣被人這麼圍觀,感受到這人的目光後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顫抖。
「我和我奶奶學過幾年中醫,柳姐這種情況不只是受到驚嚇。」
陳哥聞言立馬站起來,神色緊張的看著蘇棠說道。
「妹子,那你就幫我老婆看看,哪怕看壞了哥也不怪你。」
蘇棠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突然看向周述說道。
「這位同志,您能幫我拿下我的行李箱嗎?就紅色的那個。」
周述點了點頭,將行李箱取下來放在地上。
「還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蘇棠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出聲說道。
「我需要脫了她的衣服檢查,你能想想辦法嗎?」
周述聞言立馬看向不遠處的幾名女知青出聲說道。
「麻煩在場的女同志過來一下,幫這位孕婦遮擋一下。」
這個年代民風還是非常淳樸的。
隨著周述說完這句話,立馬就有七八名女同志走了過來。
片刻功夫就按照蘇棠的要求圍城一堵人牆。
周述身為男人也應該避嫌,結果他才剛走幾步就聽到蘇棠的聲音。
「周知青,麻煩你儘可能地弄點熱水和酒精!」
周述應了一聲便小跑著去找熱水供應員。
路過某個車廂的時候正好遇到陳曉華帶著幾名列車員急匆匆地趕過去。
想到列車員更好協調這些物資,於是周述就將幾人攔了下來。
「那邊已經有人幫孕婦治療了,現在需要大量的熱水和酒精,你們可以幫忙找嗎?」
領頭的列車員聽到這些要求,當即便皺起了眉頭。
「我們已經找到醫生了,先讓醫生過去看看情況吧。」
周述聞言看了一眼跟在幾人身後的中年男人。
想來這位就是醫生了。
只不過看著對方那副趕鴨子上架的緊張表情,周述總覺得這人不靠譜。
於是便出聲說道:「這也不影響準備熱水和酒精吧?畢竟人命更重要。」
列車員被周述後面這句話打動了,立馬轉頭開始吩咐起來。
周述左右也沒什麼事兒,於是便跟著列車員幫忙去了。
片刻後,周述抬著一桶熱水還沒走進車廂,就聽到陳曉華正在大聲嚷嚷著什麼。
加快腳步擠進去,只見陳曉華正在撕扯著蘇棠的頭髮高聲說道。
「蘇棠,你憑什麼給別人看病?你是不是忘了你家為什麼被下放改造?」
這是周述第一次看清楚蘇棠的臉。
如果沒有那塊胎記的話,以對方的五官絕對可以稱得上大美女。
蘇棠此刻臉上寫滿了痛苦,用哀求的語氣出聲說道。
「陳曉華,你放開我!現在柳姐真的很危險!」
陳曉華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這話說的,好像離了你這個黑五類就沒人能看病了不成!」
「我們已經找到正規醫生了!」
說著陳曉華甚至揚起手準備給蘇棠來幾個巴掌。
周述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哥,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當時求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他雖然為人比較刻薄,但是覺得好人不應該沒有好報。
於是周述走上前抓住了陳曉華的胳膊,隨後惡狠狠出聲呵斥道。
「你給我鬆手。」
陳曉華眼見是周述阻止了自己,心裡也有些發怵。
只不過想到自己身後還站著那麼多人,於是壯著膽子出聲說道。
「你什麼意思?你是要包庇這個黑五類?」
周述明白這個時代有些話不能亂說。
所以當下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陳哥問道。
「陳哥,當時可是你求著蘇棠看病的,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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