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試探(感謝堂主的狗的盟主
第1111章 試探(感謝堂主的狗的盟主
上午時間,十一點整,雙方約定的時間剛剛抵達,龍息巨炮直接蓄力發射,直接鎖定瞄準了另一頭還沒能夠入場的二十四城的艦隊,向著對方的旗艦直接開炮。
掐著倒計時,直接精準放大。
捏個瞬爆往對面臉上拍的時候,對面的頻道里還在按照流程進行全場通報呢。
可以說,臉都不要了!
一如大家對北境的刻板印象,卑鄙無恥,不講武德。
可戰爭不就是這樣麼?
不擇手段才是常態,別說仁義道德,就算是戰俘公約都要往後稍稍,扯皮是後面的事兒,勝負可就近在眼前!
海天陡然一暗。
陰雲之中,龍骸之影展開千瘡百孔的巨翼,張口,無窮雷霆匯聚,如烈光筆直奔流,橫貫海天,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將整個艦隊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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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烈光貫穿之下,整個艦隊都如同幻影一般,劇烈的閃爍了起來。
世界就像是壞掉的顯示屏。
如顯卡損壞一般的抽象輪廓從烈光里不斷閃現,原本的艦隊在打擊之下,已經消失無蹤。
就在周圍海域之上,一艘又一艘宛如半透明一般的巨艦卻悄然浮現。
可隨著龍息巨炮疾馳而過,四散的艦船卻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完好無損。
透過半透明的船身能夠看到背後燃燒的海面,甲板之上一個個奔跑的海員淡定依舊,那些模糊的船身上,巨炮之影從虛無之中顯現,矯正方位,調整角度,噴出了一道道如活物的靈質之光,被賦予復仇意識的活靈打擊就像是暴雨一般,疾馳而來,向著龍骸艦隊還以顏色。
號角聲里,陰雲之中的雷霆再度匯聚,降下,殘暴的熵之靈精所化的雷火迎向了被賦予了意識的活靈,彼此碰撞在一處。
偌大海域之上,處處是交織的流光和雷火,波瀾動盪。
毫不保留的激烈交火就此開始。
相比起龍骸艦隊的狂暴,另一支有如幽靈一般的艦隊卻變化不定,船體,裝備,乃至數量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就算是在雷火之中被蒸發掉一艘,緊接著在霧氣的涌動之下,也會有新的船隻構成。
宛如無窮無盡。
「真下本啊。」
季覺唏噓感慨,回眸,看向身旁:「這也是你的手筆嗎,佩蒂翁大師。」
「無非是做了一些維護工作而已,沒那麼誇張。」
同樣仿佛恰好路過的佩蒂翁大師靠在椅子上,淡然的說道:「驚怖號」是二十四城的天工,雖然起初有幻鄉的參與,不過同樣融合了鏡、以太和升變之理,從成就之初就自成靈智。
經過這麼多年曆代工匠的維持和提升,它如今已經不是單獨哪個工匠和工坊能夠把持和掌控的東西了。」
噩夜之影,不死艦隊,食魂船————
這都是它的名字,而在二十四城的內部,則將其稱之為幻影艦隊。
最開始的時候,它就是初代的羅斯同盟為了捍衛自身海權,下了血本延請各方大師,由協會監管,自身的大師主持,所打造成的戰爭重器。
那個時候,幻鄉還是在後面打下手的呢。
海上之爭,雖說依舊有血勇和士氣發揮的地方,可終究,十分有九分是要落在艦船裝
備上的!
為了應對北境以聖賢遺體打造而成的龍骸艦隊,二十四城也不可能還藏著掖著把寶貝壓在箱底。
最早的時候,當它還被稱之為驚怖號的時候,不過只是一艘戰船而已。而隨著這麼多年的戰爭,提升,和擴張,它已經生長成了一整支超過二十艘以上的戰船所組成的艦隊。
它是活的,從一開始就是,以船隻沉沒所殘存的怨念和敵人的絕望和恐懼為食,不斷的捕捉吞噬對手的靈魂,如噩夢一般擴張自身。
只是這幅模樣————與其說是天工,倒不如說是人造的災獸。
對於那漸漸殘暴的造物之靈而言,根本無分敵我。
連駕駛它的船員,也都被它當做了食物和祭品。從服役開始,就註定再不可能下船,只會在漫長又漫長的侵蝕之中,融入它自身的幻象里。
佩蒂翁無聲一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下意識的抗拒著回憶————
回憶在為那個怪物進行維護時,在機艙內,在幻象里,在那一根根骨質化的龍骨和血肉化的造物之間,數之不盡的哀嚎面孔————
過了這麼多年,他們都還活著,永恆的與驚怖之夢同在。
這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噩夢了。
任意在虛實之間轉化,就能夠讓它們無視絕大部分的物理規則,隨意的顛倒有無真假,就能夠隨意的承受損傷和破壞。
速度上更是快如閃電,可以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加速到宛如飛行一般的疾馳。而歷代列裝在上面的武備,也都能夠隨著需求不斷的再現和發射。
如此————
才堪堪,能夠和龍骸艦隊持平。
如果驚怖號是靠著各種詭異機制縱橫四海的話,那麼龍骸艦隊就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大家出來混,靠的從來都是大群一系從來都用腳填的數值。
別跟我說你那逼機制了,來多少死多少!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算龍骸艦隊側面遭受了一輪集火,可看起來破破爛爛還殘存著風帆艦痕跡的船體上卻也只是多了幾個不起眼的凹痕。
一層層龍鱗一般的靈質外殼籠罩在船體之上,隔絕了絕大多數傷害。而陰雲之中的巨翼展開時,就掀起了充斥整個海域的風暴。龍吼聲響起時,滿天雷火交加墜下,大片大片的撕裂幻影,打破幻象。
不在顧忌之後的補給,更不顧惜如今的消耗,幾乎一口氣搬空了北境絕大部分祭品庫
存之後,如今龍骸艦隊處於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巔峰!
激烈的交火之中,雙方不斷遊走,一輪輪攻防之中,整個海域雷鳴電閃,風暴交加。
試探、拉扯、突進————而在這短暫的僵持里,彼此之間暫時無可奈何,可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更勝過廝殺的殘酷消耗開始了。
燃素、靈質、祭品、彈藥儲備,每一項都在以跳水一般的速度向下猛跌。就算是再怎麼精細的管理和統籌,也只能儘可能的延緩消耗的速度。
現在,賴著的是驚怖號了。
利用自身的性質,隱藏在後方,遊走不斷,不斷的派出自己的僚艦和催發出幻影,消耗龍骸的儲備,等著這個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漸漸的血盡而亡。
轟!
淒嘯的活靈舞動,繞過了層層雷火的攔截,砸在了旗艦之上,濺射出萬點磷光,異化的靈質如火焰糾纏在甲板上,洶湧擴散,一個個死去之靈從火焰之中爬出,肆虐。
甲板上的大群拔劍,捨生忘死的飛撲上去。
吶喊和轟鳴不斷傳來。
而艦橋的指揮席上,大統領依舊倚著自己的長矛,巋然不動。
哪怕感知之中,幻影艦隊已經觸手可及。
而另一頭,洛佐維也不動。
漠然的看著反應爐里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具枯骨哀嚎,慘叫,祈求,灰飛煙滅。
就算能夠感受到彼此的位置,哪怕雙方在感知下,已經近在咫尺,依舊忍耐著,克制。
等待一個先手的機會。
等待著自己的從屬們,用自己的命,去給自己創造先機。
同僚、後輩、下屬、子侄,此刻擺在戰場的棋盤上,全都變成了消耗品,等待著兌現自身的價值。
一如昔日樓素問和徐幽泉之間的彼此蹲守和窺伺。哪怕是先後手的細微區別,對於一個精心準備、隨時爆發傾力一擊的天人而言,都是足以影響隨後的局勢優劣乃至勝負的關鍵因素。
可同時,這也是纏繞在雙方身上的限制和枷鎖。
在談判中,正是為了避免天人之間的拉扯和糾纏無休無止,才會以一方艦隊的全軍覆沒作為評判勝負的標準。
倘若天人為了保存自身狀態,面對局勢惡化,無動於衷的話,一旦消耗品」用盡,那麼狀態再怎麼完好,也無力回天。
殘酷的抉擇每時每刻都擺在兩位天人的面前,面對不利的展開,是否要動用自身的力量改變局勢,亦或者,袖手旁觀,縮短自身容錯,以換取天人層面上更大的優勢。
再或者,消耗自己的下屬,占據優勢,去強迫對面暴露弱點————
那一瞬間,鐘聲響起。
來自龍骸艦隊之中,龐大的鐘樓之影顯現在海天之間,尖銳高亢的鐘鳴如浪潮擴散,爆發,無數殘影劇烈閃爍。
鐘聲的壓制之下,大規模的幻象難以為繼。
而伴隨著龍骸艦隊的同步猛攻,幻影艦隊的單縱隊列變得難以為繼,終於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藏身幕後的驚怖號,居然也在鐘聲下,顯露形跡。
升變一系的天工之鐘迴蕩不休,天穹之上浮現出黎明一般的輝光,照破一切幻象,鎖定了對方的存在,不容許它再化為幻影躲入迷霧。
弱點暴露,中門大開!
「突上去!」
開戰以來,沉默至今的大統領忽然睜開了眼睛,下達命令。
黃須遲疑一瞬,咬牙勸諫:「黎明鐘沒道理那麼快鎖定驚怖號的位置,對方有可能在誘敵深入,還請您三思!」
「我說了—」
大統領漠然瞥來,如獸類一般的豎瞳毫無任何情感可言,只是最後一次警告:「別浪費我的時間,壓上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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