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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下雨天打孩子

  第832章 下雨天打孩子

  雞吃完了米,狗啃完了面,燈燒斷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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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霉孩子流幹了眼淚,但依然改變不了現實。

  一個小時之後,就在綠洲的隱秘處,專門清理出來的教室」里,宛如孤魂野鬼一般飄著走路的顏非再一次看到了季覺。

  就在空地上,全神貫注的進行著拉伸和熱身,一絲不苟的活動著渾身的關節。

  全力備課!

  不是,至於嗎————這陣仗殺個超拔都夠了吧!

  我何德何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顏非的眼角一陣陣抽搐,眼前發暗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第一次遇到了能夠引導自己走上未來的老師,第一次找到了自己能夠如魚得水、盡情發揮的地方,這兩件事情重疊到一起————以下略。

  現在的顏非腦子裡依舊是空空蕩蕩,處於一個宕機的懵逼狀態。

  不是,我去打季先生?。

  認真的嗎?

  包死的!

  「季先生,我,我作業翻倍,我一定努力做完!」顏非還在試圖抱有最後一絲絲僥倖,可季覺聞言,只是無奈的寵溺一笑。

  「為了逃課,連作業加倍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麼?」他感慨一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壞學生了,必須嚴肅矯正才行了!」

  此刻少年的頭頂上,十萬個問號冒出來,爭先恐後。

  實在是無法理解究竟為什麼!

  可哪裡有什麼為什麼?老師想打你還用得著找原因麼!

  這感覺真是快樂的難以言喻。

  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能有這一天,季覺的神情就變得無比嚴肅鄭重,緊繃,必須努力,讓自己不笑出聲來。

  「放心吧,靈質攻防課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季覺站在原地,招了招手:「為了保證教育效果,我不會使用造物的,水平的話,也壓到和你差不多的程度好了。」

  說得好聽!

  顏非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高打低,打傻逼,餘燼一系的上位壓制難道是開玩笑的麼!

  就算不用鍊金造物,把位階壓到同樣的水平,可師徒之間的差別難道就只有硬體?

  「這樣吧,再額外給你一個優待。」


  季覺嘆了口氣,無可奈何:「我也不說什麼其他的了,能逼我動用賜福或者鍊金術,能讓我後退一步,就算你過,怎麼樣?

  再怎麼樣,這麼點自信心都應該是有的吧?如果再給我扯七扯八、嘰嘰歪歪的話,我可要讓伊西絲找你聊聊了。」

  「真、真的?」顏非難以置信,眼睛一亮。

  不用鍊金術,不後退一步,不動用造物,甚至不用賜福————那自己豈不是也有那麼一點機會了?

  季覺翻了個白眼:「當然是真——

  」

  話音未落,巨響進發。

  轟!!!

  顏非,近在咫尺,毫不留情的向著自己最尊敬最愛戴最敬仰的季先生,迎面一拳!

  就在季覺說話的瞬間,他背後的土地毫無徵兆的爆炸,恐怖的氣浪和衝擊波推動著飛身而起的少年,疾馳而至,像是炮彈一樣,迎面撞了過來。

  就在半空之中,他嫻熟的扭腰擺臂握拳蓄力,悍然爆發。

  早有準備!

  他比誰都明白,自身和季先生之間的恐怖差距,哪怕是對方設下諸多限制,可即便是如此,自身的勝算依舊太低,想要贏,那就必須不擇手段!

  就好像,曾經的季覺一般!

  可惜————

  「想的還是太美啊。」

  季覺輕嘆著,唏噓,隨手一撈,就將那迎面而來的拳頭握在了手中,更令顏非狂喜,忍不住大笑。

  有門!

  就在顏非握緊成拳的手掌之中,爆炸進發,隨著五指的展開,向著季覺迸射而出。

  赤砧矩陣的激化搭配顏非自身的能力,摸什麼什麼炸,哪怕是空氣也一樣,只要注入靈質,就能夠輕易的變成炸彈。

  此刻這麼近的距離,想要防禦也已經來不及,就必須躲————躲————閃?

  沒有躲閃。

  季覺不動,只是垂眸,瞥著傻笑的顏非,就在他的手中,被握緊拳頭只是微微一震,爆炸沒有發生,胎死腹中。

  在靈質激化之前,就已經被一縷近乎於無的靈質打斷了。

  恰似一粒老鼠屎,攪壞一鍋湯。性質駁雜的靈質干擾了原本的爆發反應,以至於激化淪落於平庸,再無振奮。

  這壓根不是鍊金術,只不過是粗淺至極的靈質應用而已。

  再緊接著,顏非眼前一花。

  天旋地轉。


  轟!

  就像是搶起一條抹布一般,拽著呆滯的少年從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半圓,然後,bia的一聲,砸在了鬆軟的地上。

  那如水一般流轉的力量已經掌控至妙到巔毫,甚至沒有作用在他的身體上,除了帶來了衝擊的劇痛之外,根本沒有損傷哪怕一絲的骨骼和肌肉。

  反而令他像是橡膠人一般彈起,再落地,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咕嚕嚕的滾出去,最終砸在了自己剛剛炸出來的土坑裡。

  而季覺依舊站在原地,一步不動,淡定的招了招手,向著他。

  「想法不錯,可惜,想的還是太少。」

  他說,「再來。」

  顏非灰頭土臉的爬起來,竭力喘息。

  難以置信。

  卻看到季先生似笑非笑的神情。

  自己這麼點小心思在他跟前耍花招根本沒用,怕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盡收眼底,洞若觀火。

  想要贏,那就堂堂正正的來。

  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他沒有說話,咬牙,然後從背後拔出了兩支短棍來,再不敢有任何的輕慢和僥倖,如臨大敵。

  真真正正的抱著哪怕是殺傷對手,也要贏的想法,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樣很好。

  季覺頷首,越發的愉快。

  這樣下手就可以更狠一點了————等等,當年自己的老師也是這麼想的麼?壞了,那豈不是白遭了那麼多罪,多吃了多少虧?

  就在他走神回憶的一瞬,巨響再度爆發,焦熱的狂風撲面。

  令他眼前一亮。

  「有想法。」

  就在顏非手中,那兩根精心製作的爆導棍碰撞在一處,迸射火花,彼此摩擦的瞬間,兩根被附著了不同質變靈質的鐵棍就在碰撞之中引發了爆炸。

  迸射而出的火花落在地上,都炸出了一個個大坑。

  那哪裡是兩根棍子?

  分明就是兩節只要注入靈質就揮霍不盡的固體靈質炸藥!

  臭小子到底還有點良心,提前特地展示了自己的武器,害怕真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傷————

  哈,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會這麼想吧?

  季覺被逗笑了。

  對不起,靈質攻防課一開,老師我的心裡就沒有半點慈悲了!

  作為工匠,本能的對眼前的造物進行分析—流體鍊金術的造物,看得出,使用還比較生澀,但已經根據赤砧的特徵有所調整和變化了,懂得學以致用、因時而變,很不錯,至少腦子不僵化。


  兩支短棍本身其實是一體一對,使用兩種截然不同的合金賦予不同的質變,令其雙方形成陰陽一般的對立,互相碰撞的時候,暫時賦予另一支以不同的質變。而棍子尖端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會引發如同炸藥一般的爆炸。

  所以,不能硬接。

  但缺點是,質變只是暫時,爆炸被引發過一次之後,就需要再一次的進行互相的碰撞和交換,以進行附魔」。

  屬於優點和缺點都很明顯,但能夠最大程度上適應自身進行發揮的造物。

  心思電轉之中,季覺瞥著飛馳而來的顏非,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兩支縈繞著紫紅色微光的短棍已經一前一後,朝著自己的要害捅出來。

  到底是長了點腦子,沒以前那麼蠢了,懂得利用規則。

  不能硬接和硬擋,不然肯定會超出季覺所設下的限制,想要躲閃的話,就必須移動腳步,而一旦移動位置,毋庸置疑,就算自己輸了。

  想的很好。

  也想的很美。

  季覺站在原地,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跺腳。

  地面一聲悶響,碎石飛迸,激射,令顏非面色微變,可已經來不及,數十顆飛射的砂土已經糾纏著季覺自身的靈質,砸在了短棍之上。

  轟!!!

  爆炸!

  爆炸無法硬抗也不能躲閃,那乾脆提前引爆不就得了?

  半空之中,僵硬的顏非已經來不及改換姿態和調整方向一一依靠著爆炸的氣浪加速確實是好辦法,可同樣,子彈已經出膛,又怎麼可能再調整方向。

  只能將錯就錯,繼續揮舞武器,向著季覺。

  然後,努力的,藏起自己的笑容。

  贏了!

  ————嗎?

  那一瞬間,他所看到的是季覺平靜的神情,依舊波瀾不驚,只是,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如此促狹。

  在我跟前玩燈下黑?

  小子,你還早了八百年!

  正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近在咫尺的剎那,顏非手中的兩根短棍,尺寸暴漲!

  就像是甩棍彈射而出一樣,隱藏在內部的構造瞬間展開,兩根小臂長短的短棍延伸至長劍一般的尺度。

  更恐怖的,是其中所爆發的力量。

  就在短棍握柄之中,水銀進射流轉,噴薄而出,就像是液壓杆層層延伸,升起,貫穿機擴,充斥樞紐,引發變形。

  這是一次被桎梏在兩柄短棍之內的爆炸,作用於水銀之中,令兩節短棍的尺度暴漲,不只是如此,所發生在內部的反應,是連鎖的爆導!


  彈指間,三次的爆炸,所擴張的絕不是尺寸,加持在短棍之上的,還有完全從爆炸之中所轉化的力量,令一支平平無奇的堅固短棍,瞬間化為了足以開山碎石的衝擊鑽。

  沒有任何的餘波和損耗,所有的威力盡數被轉化為物理的衝擊,兩根短棍已經衝著季覺的身軀,筆直劈下!

  眼看著季覺甚至沒有任何的阻攔,這一次充斥顏非心中的,是貨真價實的狂喜!

  贏了,真的贏了!

  這一次我————

  嘭!

  場外的逆鱗同情的別過了頭。

  不忍心再看。

  天旋地轉,世界混黑。

  顏非茫然的瞪大了充血的眼瞳,徒勞眨動:我是誰?我在哪兒?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對啊,我的殺手鐧,怎麼就————

  他捂著陣陣作痛的腦袋,不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剛剛電光火石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季覺勾手,蹲在旁邊拍攝全程的家務貓跑上來,舉起了屏幕。

  慢放。

  在超高速攝像機的鏡頭捕捉之下,剛剛剎那間的變化以數百倍的慢速再度播放而出————

  面對襲來的短棍,季覺沒有擋,也沒有逃。

  只是伸出手來。

  反過來,向著顏非,微微一繞,閃過了短棍劈下的軌跡,彈指,敲在了顏非的手腕之上。

  微不足道的一點,指尖就捅進了神經和筋膜之間,令緊握的五指鬆開了一瞬,手中宛如怒龍爆發的短棍頓時失控,脫手而出,迴旋呼嘯著划過了半空,落進了季覺早就向後伸出的手掌之中。

  就像是主動送到了他的手上一般,輕而易舉。

  握緊。

  反過來,對準了顏非另一隻手中緊隨起來的短棍,劈下!

  巨響進發,那一根短棍脫手砸進了泥土之中,而飛撲的顏非,此刻已經雙手失控,空門大開,整個大白菜送向了季覺。

  短暫的瞬間,季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短棍,仿佛無聲一嘆。這玩意兒不能使,萬一把自己工坊的牛馬員工打碎了怎麼辦?

  於是,側過身,肩膀微微一頂。

  顏非倒飛而出!

  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武器很強,可惜,你很弱,無法控制和掌握的力量,都不是力量,這一條給我記在心裡,別一天到晚炸來炸去把自己腦子炸沒了。

  還有,目的性太強,演的用力過頭了,要記住,太用力過頭,事倍功半。」


  就在顏非汗流浹背的時候,季覺低頭,研究起了手中的短棍,終於得到了從一開始的答案————

  從一開始,顏非刻意展示它的功能,壓根就不是在提醒自己小心。

  而是季覺最愛的燈下黑環節。

  他要藏起來的,是這一雙武器真正的用法。

  只可惜,短暫的展示解答不了季覺的疑問,也無法騙過工匠的本能一這一對武器的功能性上出現了無法掩飾的謬誤!

  問題只有一個——為什麼是短棍?

  比這更合適的形制,難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麼?

  「從一開始您就猜出來了?」顏非汗流浹背。

  「如果只是純粹的引發爆炸,那麼粉末狀的消耗品豈不是更方便?封閉空間內,粉塵爆炸的效果應該比短棍引發的要更強。」

  季覺淡然點評道:「前天我增補了一篇氣化鍊金術的應用——通過靈質對物質進行透支催化,從而達成短時間內微量物質自我增殖的效果,效果結束之後物性衰竭,自行湮滅一論文就在工坊的系統里,回頭你自己去看。

  短棍的形制缺陷太大了,比它更合適的設計實在太多,如果同行的閱歷多一點,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有所隱藏。

  是我的話,就不藏,擺出來作為威懾,然後另外再準備一套陷阱。」

  他停頓了一下,將短棍握在手中,隨意的揮灑了兩下,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響起,狂風迸射。

  甚至更勝過顏非的催化。

  令他眼角一陣狂跳。

  「驗證太簡單了,記得在這一雙武器里加上自爆設置,杜絕被別人使用的隱患,又不麻煩,隨手的事兒,彈盡糧絕了還能丟出去當炸藥使。」

  他隨意的點評著,眉頭挑起,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別的不說,至少物理學的不錯,有名字嗎?」

  「爆————爆導棍。」

  「可以了。」

  季覺點頭,將兩節殘破的棍子拋回去,告訴他:「自身的操控性還差了點,但到了這個程度,更進一步的研修可以開始了。」

  「真的嗎?」顏非一愣,喜出望外。

  「在這之前,先搞定自己的造物吧,就當考試。」季覺指向了他手中瀕臨崩潰的造物:「缺點都告訴你了,想好怎麼改良了麼?」

  「其實是有想法的。」顏非猶豫了一下,「材料不夠。」

  「需要什麼去找伊西絲申請。」

  季覺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只是告訴他:「如果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合格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顏非瞬間從狂喜中清醒過來,點頭如搗蒜。

  於是,季覺微笑了起來。

  「很好。」

  他招了招手:「繼續。」

  「啊?!」

  顏非徹底呆滯,瞪大眼睛,看向眼前躍躍欲試的神情,再忍不住抽搐。

  樂什麼樂!

  我說了下課了麼?

  繼續!

  季覺到底還是要點臉的。

  此處指,沒有白打小孩兒,至少還是給出了教訓和指導意見,至少知道自己為啥會挨揍。

  沒辦法,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那可就一遍就行。

  如果課本你不願意看的話,那老師也還有靈質攻防課可以讓你警醒一短短四十五分鐘的一節課,季覺把顏非這些日子浪出來的壞習慣從頭到尾糾正了個遍,順帶著留下了一個形狀非常美麗的陰影。

  確保他以後同樣的錯誤絕對不敢再犯。

  效果拔群。

  只可惜,唯一一點不好就是比較費學生。

  上完課之後,顏非已經鼻青臉腫的癱在地上,再爬不起來了,正如同曾經季覺不自量力時的模樣。

  不過,不幸之中的萬幸————

  顏常之前的輪椅用上了!

  目送著歪嘴流口水的學生坐在輪椅上被送走,留在原地的季覺緩緩出了一口氣,只感覺神清氣爽!

  對的,對的,對的,就是應該這樣的!

  這靈質攻防課得上啊!

  月月上,周周上,天天上!

  只可惜沒有這麼多學生來給自己打,不如趁著三相鍊金術開源的這一波熱潮,多招一些牛馬來給自己減壓?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那不知道多少人都要淚流滿面、感激涕零呢!

  畢竟大師的親手指導,而且還是這種高水準的靈質攻防,不收錢不辦卡,就純粹過個手癮,還順帶給你指點迷津。

  放在其他工坊里,學徒不賣個幾個月的鉤子,哪裡能從匠主那裡撈到這種好機會?

  比起如此珍貴的收穫來,至於區區毒打,算個屁啊,季覺就算真的不留手,每次只要能給挨打的留一口氣,都算他積德行善。

  可惜,良材罕有,美玉無蹤。

  對胃口的總是太少,只能隨緣。

  他嘆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而是抬頭看向了場邊的逆鱗,「辛苦你久等了。」


  「您這是哪裡的話。」

  逆鱗微微一笑,正準備說話,卻聽見了季覺的聲音。

  「不,我的意思是,我熱身完畢了。」

  季覺緩緩說道:「伊納亞特,我來這裡的目的,除了教育學生之外,主要是找你的一」

  就在逆鱗瞬間的錯愕里,餘燼的工匠抬起手來,滿懷期待的邀約:「要來一把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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