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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菌中無細鹽

  第770章 菌中無細鹽

  狂風驟雨,驚濤駭浪。

  波瀾不定的海面之下,漸漸濃郁的幽暗之中,無時不刻的迴蕩著波瀾的轟鳴,夾雜著一陣陣仿佛山體滑坡一般的巨響,此起彼伏。

  深海之中並不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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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毀滅的喧囂不斷迴蕩。

  就在永恆的黑暗和動盪里,一縷純白的微光無聲的萌發,譬如寶珠一般,虛無之光撐起了萬鈞海水的重壓。

  一步步向下。

  「無漏寺妙法精深,佩服佩服。」

  油彩面具之下傳來了毫無任何辨識度的聲音,那個佝僂如老猿的背影漂浮在開闢的海中空洞裡,嘖嘖感嘆:「絕淵一系真是便利,只是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未免有些麻煩,杜珞珈維納若有需,在下這裡倒是有幾件難得的好東西。」

  「正法之道,神通具足,又何須外物。」

  頭頂摩尼寶珠的僧侶冷淡的瞥了老猿一眼,「朽猿老先生,還是別賣弄那些幽邃的本事了,想著等一下怎麼說服那位被你坑慘了的僭主吧。」

  「嘿嘿,維納勿慮,淵主閣下胸懷四海,又怎麼會在乎區區一時之利害呢?」

  「但願如此。」

  說話的僧侶收回視線。

  寶珠映照之下,顯現容貌。

  莊嚴肅穆的僧袍袈裟之下,居然是一具略顯稚嫩和矮小的女童身軀,額頭和眉目妝點吉祥紋飾,額前金筆描繪了一道豎痕,如眼。

  不過,說出的話語,卻老氣橫秋、沙啞低沉。

  升變或是絕淵之道,走到高深悠遠之境,精神脫離肉體單獨行動也不在話下,稱之為星靈體投射或者是陰神出遊、靈魂脫殼都無所謂,也僅僅只是名字上的區分而已。

  可靈體有時候往往也有諸多不便,容易遭受外物干涉和侵蝕,有所閃失的話還會損傷根本,故此,因此而誕生了諸多技藝和方法。

  譬如此刻這一具人面三眼荼吉尼的護法,威能殊勝,能行走空海,大力無窮,能持護法,能害眾生,能行十方眾生所行之處!

  看似嬌小的少女模樣,真正顯露出原本的模樣,說不定比大群或者是災獸還要更加狂暴猙獰。

  在深海之中,他無視了極寒和重壓,閒庭信步的向下,虛空之中的蓮花隱隱開放凋謝不定。

  就連海中的畸變物種和巨大的災獸都被那幻光所引誘,不由自主的匯聚,靠攏,追隨在了他的身後,投入荼吉尼護法的腳下,漸漸凋零,灰飛煙滅。


  看起來絲毫沒有任何的殘酷和恐怖,反而安詳無比,譬如諸法生滅,緣起緣滅,如此安寧。

  前面,引路的朽猿微微一頓。

  「到了。」

  深海之中,一片淒清,遍布裂隙的海床之上灰撲撲的一片,再看不出往日的深淵和諸多恢弘的建築,甚至沒有絲毫活物存在的蹤跡。

  杜珞珈不由得皺眉。

  倒不是懷疑朽猿帶錯了路,而是感慨傳聞這種東西,有時候果真是有幾分道理的。

  僭主這種順風浪逆風縮、贏了狗輸了龜的傢伙,實在是太過於蟲豸。

  而淵主更是其中翹楚,這才僅僅只是輸了一陣,立刻開始鴕鳥,藏進海淵裡,連頭都不露了。

  這是怕什麼?

  隔著十萬八千里,還有人能再打上門來不成?

  實在是丟人現眼。

  此刻,哪怕是他們都已經到了家門口了,依舊毫無聲息。恐怕不知道還縮在哪個屏幕後面看監控裝死呢!

  杜珞珈不由得瞪了朽猿一眼,你特麼幹的好事。

  朽猿嘿嘿一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向前漂移而出,手中取出了一枚信符揮了揮之後,投出了一縷靈質波動。

  「客人已經到了門前了,淵主何吝一見?」

  深海死寂,毫無反應。

  「……」

  杜珞珈皺眉,回頭看向了朽猿。

  朽猿也愣了一下,旋即恍悟,介紹道:「這位乃是無漏寺善駐法王之使,上院甘露叢林的主持僧主,杜珞珈上師。

  聞名淵主雄威,特來拜訪,還請不要見怪。」

  說著,向著杜珞珈看了一眼,無聲催促,杜珞珈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頭頂寶珠大放光芒,荒蕪的海底頓時七寶遍生,美不勝收,宛如仙境。

  顯現身份。

  這特麼是淵主,還是自閉症啊,合著特麼的是看到有生人來了不肯露頭,都已經風聲鶴唳到這種程度了嗎?

  果然,正如同朽猿預料一般,那一瞬間,海淵崩裂,驟然顯現,無窮黑暗井噴而出,帶著狂怒和憎恨,宛如巨柱一般的升起了,一張模糊的面孔從黑暗之中顯現。

  那一張面孔變幻不定,時而浮現裂痕,收縮膨脹,死死的盯著朽猿。

  怨毒之意刻骨。

  過了許久,仿佛終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你居然還敢來?!」


  塔之陰影隱隱顯現,狂暴的僭主之律從虛空中延伸,仿佛怒獸,饑渴難耐,擇人而噬。只是,聯繫到之前大門緊閉裝死龜縮的樣子,多多少少都難以避免色厲內荏、裝模做樣的感覺。

  「哦?淵主閣下這是何意啊?」朽猿仿佛不解一般:「我可不記得有什麼地方開罪了閣下。

  況且,羅島之兇險,我本以為閣下心知肚明呢。」

  那一張模糊的面孔停滯了一瞬,仿佛錯愕,旋即,越發的狂怒起來。

  聲音嘈雜,就像是無數魚類和人聲的嘶吼。

  「本座費盡心思,好不容易奪回羅島,你明明從旁窺伺,為何沒有出手?!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要說!」

  朽猿的動作稍稍停滯,微不可覺。

  沒有預料到,僭主的感知竟然如此離奇,還是說,另有其他的方法?

  居然發現了自己?

  即便如此,聲音卻不停,反而顯現出了分外的忠實和無奈。

  「僭主有所不知,彼時狀況險惡,即便是在下出手也已然無用。

  一時苟且,也不過是為了留下有用之身,此番前來,也是費盡心血,奔走四方,為淵主討回顏面,誅除逆賊啊!」

  「哈!」

  僭主之面冷笑,「那怎麼不見你提季覺的狗頭來見我?」

  朽猿充耳不聞,恭謹的彎腰:「實不相瞞,前番的失利,在下心中也是悔恨懊惱許久,此番前來,正是為了獻上破敵之策。

  只盼淵主能夠不計前嫌,再聽在下一言!」

  淵主之面俯瞰,許久,漠然道:

  「說來!」

  「……在這裡?」

  朽猿停頓片刻,環顧四周荒蕪景象,忽然問道:「在下與維納聯袂而來,一番拳拳之心,為何淵主甚至連門都不願意讓在下一進呢?」

  不知究竟是警惕,亦或者是,本能的懷疑,就像是產生了某種猜測一般。

  只是那種毫無起伏和辨識度的聲音里根本聽不出什麼意味。

  頓時,淵主的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

  仿佛克制著怒火,陰冷俯瞰。

  許久,嗤笑了一聲。

  「好,那就進來吧。」

  海淵再度展開,浮現無窮黑暗。

  就像是,無止境的下墜……

  曾經前來數次的朽猿也微微一愣,環顧四周,什麼都看不清楚,一切都被灰黑色的霧氣所遮蔽。


  只有腳下的磚石,隱隱浮現出了裂痕,仿佛慘遭風暴蹂躪一般。

  感受著霧氣盡頭所投來的惡毒視線,杜珞珈的瞥向朽猿的眼神就古怪起來:

  你故意的吧?

  以正法之加持,神目之威能,哪怕沒有動用賜福,依舊能夠隔著霧氣,窺見隱隱綽綽的建築輪廓,遍布殘缺,滿目瘡痍。

  看來之前在羅島吃的虧是真不小,甚至還波及到了僭主的國度,損失慘重啊。

  他瞥了朽猿一眼,無聲警告:人家沒有把你這個死猴子活撕了,都算是寬宏雅量了。

  結果你個狗東西,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特麼不是真身來這裡,老子可是出竅而來,別特麼惹炸了僭主,讓我遭罪!

  走進破敗的大殿之後,台階之上的王座隱藏在漆黑的霧氣里,依舊遮的嚴嚴實實的,只是一道若有實質的視線,卻其中投來。

  冷冷的看著他們。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朽猿仿佛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冒昧一般,沒有再賣弄唇舌,主動後退了一步,讓杜珞珈走在前面。

  「老僧杜珞珈,此番代表無漏寺上院前來,除了要渡化昔日象洲所種的外道護法之外,也專為助淵主一臂之力!」

  「就你一個?」王座之上的聲音失望了起來。

  「非也。」

  杜珞珈微微一笑,「老僧不過是個同道們推出的代表罷了,除了在下之外,還有朽風、血眼相助,等待時機恰當,我等合力而上,區區羅島,不在話下,平推七城也易如反掌!」

  「說的好聽!」黑霧嗤笑,「無漏寺好大的名頭,就來你這麼一個超拔,巴丹塔都死在了那個工匠的手裡,你又算得了什麼?

  扯了那麼多名頭,也看不到人,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來?」

  「這都是在下的自作主張。」

  朽猿一嘆,「各方各部,調和麻煩,想要湊齊還需要一番時日。況且,朽風血眼一幫粗人,目無王法之輩,如何有幸能親臨海淵,萬一衝撞了淵主,反而不美。」

  話雖然這麼說,但不妨礙大家肚子裡罵娘。

  你個龜孫,縮到這種程度,來了個杜珞珈還藏頭露尾,這要是烏泱泱來一大幫人,你特麼還敢露面麼!

  如果不是為了取信淵主,他甚至連杜珞珈都不願意帶。

  「但總要有個首尾和章程吧?」

  黑霧含恨質問,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季覺此獠雖為篡逆草芥,可天資才情著實驚人,實在是罕見的餘燼良才,聯邦肱股……咳咳,更兼造物棘手,還有樓家作為後援。


  不知二位有何良策?」

  「淵主勿慮。」

  杜珞珈朗聲一笑,雙手合十,周圍隱隱浮現出八個詭異的輪廓:「此番外出,老僧特地請動了善駐法王,賜下了八部天龍護法眾,渡化外道季覺,萬無一失!」

  「哦?」

  黑霧之中的視線仿佛微微一亮:「這八部天龍可有何神異?」

  「且聽在下慢慢道來。」

  杜珞珈身後的虛空之中護法金剛尊一一顯現,口若懸河的介紹道:「天眾來去無形,能興雷霆、推造化,演化地水火風;龍眾堅固無匹,穩如泰山,潛則隱介藏形,騰則充斥乾坤;夜叉來去如電,神鬼莫測、阿修羅狂暴勇猛、鬥戰無雙……」

  源自無漏寺下院,傳承數百年的護法幾乎可以稱之為神,尤其是善駐上師為了奪回家神,所賜下的更是佼佼者。

  幽霜之寂、白館之生、狼之潛伏變化、狂屠之殘虐毀滅、未央之無窮放縱、蟲之來去無蹤……已經盡得精髓,八部天龍在手,就已經足夠鎮壓局面,壓下任何反抗和變數了!

  「還有呢?」

  淵主追問:「其他部分可有安排?朽風所來何人?血眼的部眾幾何?」

  朽猿都未曾想過,淵主會謹慎至此,非要把每個環節都搞明白,如今儼然就是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架勢。

  可各部底牌又哪裡能全部交代,只能撿著不要緊的說。

  於是,淵主的態度就迅速冷淡了起來,仿佛看出了他的敷衍,漠然道:「既然萬事俱備,各位可自行其事。

  有那麼多強者支持,共襄大計,不缺我這麼一個。

  又何必要我?

  本座就在海淵靜待佳音,盼望各位得勝而歸了。

  時候不早了,兩位請自便吧。」

  朽猿沉默一瞬,仿佛咬牙許久之後,再度開口:「淵主且慢,如今各部齊聚,缺的就是閣下這般的軸心和統御啊!」

  「是嗎?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

  淵主仿佛被逗笑了,不急不慢,「那你說說吧,我有多重要?」

  狗東西你特麼……

  朽猿的牙都要咬碎了,心累。

  他媽的老子費勁心力攢盤子拉隊伍,萬事俱備了,結果你特麼的開始拿喬裝大……得加錢了是吧!

  可不等他說話,王座之上就傳來了嘆息。

  「本座已知二位拳拳盛意,如此盛舉當前,本不該瞻前顧後,奈何,前番失利,損失慘重啊。」


  苦澀的嘆息里,黑霧微微鬆開一線,浮現出國度中的悽慘模樣:「如今,有心共襄盛舉,可實在是無力相助,還望兩位見諒。」

  原本的淵主,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時候還好糊弄,可現在,忽然開始哭慘哭窮……朽猿的頭皮開始發麻,就好像,有所不安。

  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目光落在黑霧之上時,話語忽然一頓,語氣古怪起來:「在下於淵主相識如此之久,此番為何如此見外呢?」

  「……」

  黑霧沉默了瞬間,傳來冷漠的聲音:「何意?」

  朽猿追問:「只是心有疑惑而已,不知在下究竟做錯了什麼,令淵主連一面都不肯露?」

  沉默。

  漫長的沉默里,沒有人說話。

  朽猿無言,微微後退了了一步,杜珞珈垂眸,不知何時,已經雙手合十。

  可一聲沙啞的輕笑,仿佛從黑暗之中響起了。

  「……好啊。」

  濃郁的黑暗漸漸稀薄,露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你且上前來看吧,賜你覲見之榮。」

  淵主的笑意輕柔,滿懷和煦的招手:「也好讓你看清楚,看仔細一些,可千萬別漏了什麼。」

  明明話語如此平和,可卻讓人感覺到一陣陣陰冷。

  「不,不必了。」朽猿連連擺手,好像忽然後悔了。

  「要不還是看看吧。」

  淵主再度邀請:「來都來了。」

  「不必了!」

  朽猿斷然搖頭,透過了杜珞珈所分享來的感知,已經看到了……那一層稀疏的薄霧之下,無數僭主之律所糾纏的碎肉,血肉模糊的面孔,裸露白骨的頭顱。

  乃至神情之上已經無法克制的狂怒和猙獰!

  擇人而噬!

  【狗東西,你究竟在攪什麼!】

  杜珞珈的怒斥以心傳心,【你說要引來強援,請我跟你走一趟,結果三番五次的開罪對方又是作甚?

  倘若淵主真撕破臉,可別怪老僧轉身走人!】

  誰不知道僭主都是一個個把面子看的比天還大的傢伙,你這先後兩次往人家雷區上踩,是帶著老子來火拼的麼!

  腦子呢!

  被滯腐爐心當柴燒了嗎!

  「實不相瞞,此番前來,還有一事……機緣巧合,偶得一物,特來送予淵主雅鑒!」

  朽猿大幅度的後退了一步,彎腰,強忍著心痛,抬起了雙手,就在黑袍之下的虛無之中,抽出了一方錦盒。


  伴隨著錦盒的開啟,一枚遍布裂痕的殘缺虎符從其中顯現,令黑霧之中的怒意戛然而止。

  那一雙饑渴的眼瞳,被寶光所照亮。

  源自漩渦之下的珍寶,昔日天元之塔斷裂時所撒下的些許碎片,永恆帝國隕落湮滅時所殘存的威權!

  對於每一個僭主而言,都是提升自身、奠定威權、擴張領域的重寶!

  就連杜珞珈的眼皮子也微微一顫:沒想到,這狗東西這麼下血本,真就這麼想讓那個姓季的工匠死。

  放在其他時候,這樣的東西,都足夠如同安國、長樂那樣的遺老遺少再火併一場了!

  黑霧一震,再震!

  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捲起了虎符來,死死的攥住了,不肯松。

  「不錯,不錯,真是好寶……」笑聲停頓了一瞬,旋即惱怒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因為朽猿也沒有鬆手,同樣抓著虎符,抬頭直勾勾的看著淵主:「事已至此,淵主總要給大家一個保證吧?」

  淵主惱怒,「君無戲言,既然答應了你們,又如何會做不得數!」

  朽猿一步不退,斷然的要求:「那就請閣下焚表上奏,對塔立約吧!」

  彼此僵持之下,兩雙眼睛互相看著對方,直到淵主壓抑憤怒的聲音響起:「好,就如你所言!」

  啪!

  一張羊皮卷從黑霧之中浮現,丟了出來。

  僭主威權的氣息纏繞其上,所指向的,毫無疑問就是巍巍之塔,一切僭主的源頭和末路,以淵主自身的威權為憑為質,雙方協力,平推羅島!

  甚至,在朽猿的要求之下,再加上了一條:若有退縮,因自身致使大計失敗,就失落一切威權,永世淪落於塔之陰影中,不得解脫!

  「……」

  漫長又漫長的猶豫之後,黑霧之中,伸出了一隻遍布裂隙的手掌,按在了契約之上,留下了自身的名諱!

  「到你了。」淵主含恨說道,冷冷的看著他:「總不至於在契約上,跟本座玩什麼把戲吧?」

  朽猿仿佛微微一笑,同樣伸手,落在了契約之上,留下了大孽所賜下的封號。

  【龍毒】

  終於……

  黑霧中的視線落在契約之上,無聲一嘆。

  終於抓到你了……

  很快,伴隨著捲軸無風自燃,上呈塔之陰影,雙方都感覺自己靈魂之上仿佛多了一道枷鎖。

  朽猿再度顯現恭謹,仿佛無可奈何一般的低頭,「事涉七城大計,有所冒犯,還請淵主見諒。」


  「但願如此。」

  淵主漠然,緊握著手中的虎符,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事已至此,汝等打算何時發動?」

  「十日!」

  朽猿大笑,斷然的保證:「給我十日!」

  就此,立下了約定和保證。

  十日之後,攻下七城!

  今年最後日,喜迎失眠和電鑽,還要鑽五天——《最痛苦》

  祝大家新年快樂!

  咱們明年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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