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爭雄十六國> 第303章 兵發河東

第303章 兵發河東

  第303章 兵發河東

  翌日,西關城營房正在召開出征前最後一次軍事會議。

  梁廣一身黑色戎服,系赤袍,大馬金刀地端坐主位。

  他抿緊唇,兩道濃黑剛直的眉毛擰作一團。

  雖未說話,任誰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𝙘𝙤𝙢

  李方、崔、王買德、慕容越..:::一眾文武臣僚分坐兩邊,一個個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就連一向活潑好動的王鎮惡也嗅到異常,板著臉正襟危坐,不時向身邊的向靖投去詢問目光。

  向靖哪敢搭理他,像一尊泥像紋絲不動。

  「.....從襄陵、楊縣運來的十五萬斛糧已屯入常平倉,另撥原糧兩萬五千石,用作軍馬糧秣,以及大軍進入河東前的用度....」

  韋洵翻開簿冊做匯報,不時用餘光向梁廣,發現他毫無反應,只能向李方投去求助目光。

  「咳咳~」

  李方乾咳幾聲,「君侯,韋長史已將輻重軍需調撥完畢,大軍隨時可以開拔!」

  梁廣回過神,看向韋洵:「大豆、麥麩、苜、高梁、粗鹽....這些供給戰馬的精料可備齊?」

  韋洵暗暗苦笑,方才已經稟報過了,只能重複道:「主公放心,各類副食共計八千餘石,足夠我軍戰馬食用近兩個月!」

  梁廣點點頭,不管是墾荒大會戰,還是真正的行軍作戰,有飯吃是首要關鍵。

  其中供給戰馬的糧又是重中之重。

  軍士可以吃得粗糙一些,只要能裹腹,總歸是有幾分力氣。

  軍馬,特別是騎兵所乘戰馬,單靠吃草遠遠不夠供給能量,必須提供大量精糧、副食。

  一匹戰馬日食精料在2斗左右,即便進入河東以後,有當地士族供應軍需,路途中也還得準備至少一萬石原糧。

  戰馬吃不飽,吃不好,打仗時可跑不起來。

  貼了一月秋,五六千匹戰馬正是肥壯之時,正好出兵。

  梁廣又詢問了一番軍械準備情況,一場大戰動輒持續一兩月,軍械損耗量巨大。

  武器裝備要確保夠用,還要考慮到質量問題,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薛柳裴三家身上。

  最起碼,平陽軍此行攜帶的軍械,要足夠支撐全軍三成換新。

  其餘甲具、胄盔、馬鎧也比較缺乏,步卒披鎧率不到三成,其餘多是以皮甲、竹甲、紙甲代替。


  合格馬鎧三百餘副,鐵胃、皮胃裝備率略高些,能達到六成左右。

  裝備問題,梁廣倒是不甚擔心,根據經驗來看,平陽軍的裝備已稱得上精良。

  西燕軍一支流寇隊伍,裝備絕對及不上他。

  梁廣環視眾人,沉聲道:「此次,是我平陽軍第一次大規模出征,從踏出西關城起,要求全軍立即進入戰時行軍狀態!

  不要以為在平陽郡內行軍,就能放鬆警惕。

  哪一幢、哪一隊若是行軍路程上軍紀散漫,號令不齊,下至什長、上至統將,一律問罪!」

  李方、慕容越、慕輿盛等統兵將領齊聲大喝:「謹遵將令!」

  「慕容越任前軍都督,轄慕輿盛、屈突濤、向靖等將,領四千騎先行,為大軍開道!

  李方任後軍都督,領三千府兵押送輻重!

  我自領中軍,明日辰初,前軍先行,半個時辰後中軍再行,後軍殿後!」梁廣再喝令。

  「諾!」眾將應聲。

  「散帳!」梁廣一擺手,眾將陸續退下。

  韋洵、崔、王買德、苟平幾人留下。

  「我不在時,平陽軍政庶務由韋洵、崔主持,若有爭議則奏請夫人決斷!

  皇甫毅訓練新軍,平陽內外防務,交由苟平打理。」梁廣矚咐道。

  「請主公放心!恭祝主公旗開得勝!」眾人揖禮。

  又交代了一番,王買德留下,其餘人告退。

  王買德笑道:「主公吩的宣傳事項,仆已令書吏抄送各幢,命各幢主抹選識字軍士抄錄,再分發至各隊~」

  「很好!」

  王買德接了一項新任務,負責全軍的思想宣傳工作。

  簡單說,就是告訴軍士們為什麼要打這場仗,敵人是誰,對己方有哪些危害,如果戰敗會如何....

  讓軍士們知道,此次南下河東,是為了平定西燕軍之亂。

  西燕軍在河東燒殺搶掠,戰火燒至平陽地界。

  如果放任不管,讓賊寇們攻入平陽,家家戶戶田地被毀、家貨被搶、父母孩子被殺、妻女遭辱..::

  總之,要起到激勵士氣,讓全軍將士明確目標、同仇敵氣的作用。

  也要鼓舞軍士們,西燕賊軍不過是手下敗將。

  在關中就打得他們狼奔家突,到了河東也是一樣。

  「主公此舉高明至極,三軍士氣無不振奮!仆提議,此舉要形成制度,列入軍法,今後每發兵必行之!」王買德道。


  梁廣頜首:「此事交給你,列個章程出來,全軍試行~」

  「仆領命!」

  王買德以輔國將軍府主簿的身份,擔任此次出征的行政主官。

  梁廣給他安了個頭銜,暫稱為行軍長史。

  商談了一番細則,王買德拱手告退。

  李方緊接著鑽入營舍,嘻嘻哈哈地湊近:「我說,莫不是和夫人吵架了?」

  梁廣斜他眼:「你怎看出的?」

  李方拍著大腿:「你黑著一張臉,任誰看不出?方才議事,哪個不是戰戰兢兢?」

  梁廣無語,用力揉了揉臉,的確有些緊繃。

  「是符不和符就的事?」李方撇撇嘴。

  梁廣苦笑了下。

  李方寬慰道:「一個是親兄、一個是從兄,顧念親情也不為過。夫人識得大體,總歸會想明白的。」

  梁廣道:「我是擔心,就愚忠,今後若是戰場相遇,刀箭無眼,若有個閃失.....」

  李方摩髯須,「他若這般命短,任誰也怨不得。」

  梁廣嘆口氣,對他而言,就死活當然無所謂,只是若因此讓盈心裡留下疙瘩,總歸是不美的。

  李方也不好得再多說什麼。

  梁廣和符宏、荷不、暉這三人的矛盾,本就不可避免、不可調和。

  而這三人,也是秦政權的最後支柱。

  「我先去督視輯重調運~」李方告退。

  梁廣在營舍獨坐片刻,起身走到校場邊。

  軍士們正忙著裝卸甲仗軍械、綑紮營帳、被服,軍馬驢騾、一輛輛大車排成長隊。

  整個西關城都在為出征做準備。

  不遠處,排水渠邊蹲著個小童,在地上擺劃著名什麼。

  崔浩?這小屁孩....

  梁廣認出他來,想了想抬腳走過去,

  看到地上人影子,崔浩回頭了眼,又回過頭擺弄著身前的玩意兒,嘴裡嘟儂著,不知道念叨些什麼。

  梁廣瞟了眼,這小娃正用石子、木枝擺出一副圖,神神叨叨地比劃著名。

  「這是做何?」

  梁廣頗覺好奇,這小子腦殼與常人不同。

  崔浩哼道:「卜測!」

  「卜什麼?」梁廣蹲在一旁,興趣愈濃。

  崔浩警他眼,「卜你能否活命!」


  梁廣笑道:「你以為,一群敗軍之將能勝得了我?」

  崔浩搖搖頭,「我卜的是,你吞下河東之後的處境!」

  梁廣一愜,「此話怎講?」

  崔浩一臉幸災樂禍:「吞併河東,稍有不慎便是四面楚歌之境,你怕不怕?

  ?

  梁廣眉頭一挑,「說說看!」

  崔浩小臉一副老氣橫秋之樣:「吞下河東,符秦必不容你!屆時,必舉兵來攻!」

  梁廣低頭,看著他在地上擺弄的陣勢圖,石子、木枝一擺一放,還真有些玄乎的感覺。

  崔浩兩眼直勾勾盯著他,似乎在等待他開口尋求破解之法。

  讓他失望的是,梁廣哈哈一笑,伸手用力揉亂他的幣。

  「若不信我,你必吃大虧!」崔浩漲紅臉,故作嚇噓似的怒道。

  梁廣又是一陣大笑,起身跨上馬跑遠了。

  「可惡老氏~」崔浩抱怨似的小聲咒罵幾句。

  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一堆石子木枝,他又嘀咕道:「這老氏,莫非也懂得卦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