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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搏命之爭

  第247章 搏命之爭

  「臣,參見陛下!」

  宣徽殿內的布置陳設,和上次來時相差無幾,只是那一扇水墨江山圖屏風下倚坐之人,變成了符宏。

  短暫的安靜過後,符宏放下手中書簡,「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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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陛下!」梁廣揖禮,到一旁軟墊跪坐下。

  大殿外廊傳來一陣鐵鎧甲葉碰撞聲響,聽聲音,不下五十甲士增調在外。

  符宏緊緊注視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變化。

  可惜,梁廣端坐著,如老僧入定般平靜。

  「梁卿就沒有話想對朕說?」符宏沉聲道。

  「陛下想知道什麼?」梁廣稍稍側身,抬眼直視。

  「阿房城,鮮卑軍!」

  符宏一字一句,咬音極重。

  梁廣笑道:「阿房城附近秋草肥美,故而臣請三部鮮卑驅趕軍馬前往放牧,

  順帶遊獵,免得部民們疏懶成性!

  陛下放心,他們絕不會進駐阿房城,更不會碰屯積在城內的軍械甲具!」

  符宏麵皮狠狠顫了顫,似乎沒有想到,梁廣竟然會承認得如此爽快。

  「卿此舉..::.何其狂妄!」符宏雙目進射厲火。

  梁廣微傾上身,拱手道:「臣出鎮平陽之日,三部鮮卑自然會跟隨臣一起東遷!」

  符宏胸膛急劇起伏,緊的拳頭擱在御案上,手邊有一隻白瓷耳杯。

  梁廣餘光往殿外去,只見有披甲之士探頭探腦,瞧模樣似乎是方那。

  透過宏身後屏風,可以看見幾隻很是突元擺放的櫃櫥,藏五六個甲士想來不成問題.:::

  梁廣心中一緊,宏是想擺陣勢嚇噓他,還是真有動手之意?

  梁廣微微屏氣,上身挺直,渾身繃緊,目光在他和符宏之間來回遊移,默默估算距離......

  符宏目光閃爍,連呼吸都仿佛凝滯住,兩鬢微滲汗漬。

  短暫僵持後,宏終究沒碰那隻白瓷耳杯,緊盯著梁廣:「卿出鎮平陽一事,乃是先帝所定,朕自然不會有違先帝之命....」

  「謝陛下!臣去到平陽,一定安心治民,為朝廷坐守一方!」梁廣揖禮。

  符宏又沉聲道:「車騎將軍梁成、侍御史梁業,乃朝廷股肱之臣,不宜隨卿同行!」

  梁廣默然。


  見他不說話,宏心中驟緊。

  「臣謹遵命!」

  過了會,梁廣淡然答應。

  符宏又道:「還有卿弟梁安,據聞年少博學,朕授其八品治書,入秘書監供職!」

  說完,荷宏又緊緊看著他。

  梁廣再度沉默,緊鎖眉頭毫不掩飾臉色變化。

  符宏放在白瓷耳杯旁的手顫了顫。

  「陛下,臣所求無非保全家小!」

  好半響,梁廣開口說話,目光直視符宏。

  「先帝對臣有大恩,臣之妻也是宗室之女,若得一條生路,臣絕不敢有任何逆念頭!」

  梁廣自顧自地說著,絲毫不管宏臉色難看。

  「為表誠意,臣弟梁安可以留下。

  但也請陛下答應臣幾個小小請求!」

  符宏道:「說來聽聽!」

  「臣之私兵部曲、虎賁軍舊部、所領氏戶,都得跟隨臣一同遷走!」

  荷宏怒道:「虎責軍乃是朝廷兵馬,兵卒俱是氏民、軍戶,豈能隨你遷走?」

  梁廣道:「陛下早已下詔,取消虎賁軍編制,這些兵卒在朝廷簿冊上,都是戰死之人。

  臣坐檻車從鄭縣返回時,曾命虎賁軍死守井氏堡,為王師牽制敵後,立有大功!

  如今虎賁軍已散,他們無處可去,臣不能不管!」

  符宏一陣猶豫,虎軍不過兩千五百軍額,經過平叛戰事死傷慘重,就算全部跟隨梁廣東遷,也不過千餘戶.....

  「好!此事朕准了!」

  「多謝陛下!」

  梁廣笑了笑,「平陽此前遭受慕容沖茶毒,臣打算任用一批幹吏,協助臣早日恢復民生!

  故而,還請陛下予臣官吏任免之權....,

  話音未落,荷宏已是大怒:「此事絕不可能!

  郡府屬官、各縣令長,歷來由朝廷任免,豈能交由郡守專斷?

  若如此,朝廷吏治豈不廢弛?與割據有何兩樣?」

  梁廣不緊不慢地道:「平陽之地形勢複雜,臣率三萬鮮卑部眾遷往,勢必要大刀闊斧整傷一番。

  臣統兵在外,有些事不能及時稟報,萬一和朝廷派去的官吏發生衝突....

  陛下也知道,鮮卑部民未開化者極多,不講禮教粗野兇狠,殺人時可辨不清哪些能殺,哪些不能殺.....」」


  荷宏臉色鐵青,哪裡聽不出梁廣言下之意。

  這人事任免之權,他給不給並無兩樣。

  梁廣掌握三萬鮮卑部眾,還有數千私兵部曲,完全具備割據勢力。

  朝廷派不派官吏前往意義不大,梁廣可以憑藉武力來確立統治權。

  只是,殺掉朝廷官吏形同造反,到時候生出事端,朝廷和他這位新君臉上無光。

  如果不派兵討伐,豈不是喪失朝廷權威?

  符宏臉色青紅相交,如果不放權,到時候梁廣在平陽隨意任免官吏,打的可就是朝廷臉面。

  「朕可以答應此事,但梁安必須要留下!」符宏語氣冷沉。

  梁廣想了想,「好!」

  「你去到平陽,明年五月之前,必須要出兵馳援郵城!」

  符宏又緊接著提出第二個條件。

  梁廣眉梢一挑:「好!但阿房城的軍械甲具,臣要全部帶走!」

  符宏手一抖差點碰倒御案上的白瓷耳杯。

  阿房城軍械足夠武裝四五萬大軍,鎧甲也有上萬副,豈能全部送給梁廣?

  符宏黑著臉:「馳援鄴城之事再議,阿房城軍械庫乃是長安中軍之用,不可輕動!」

  梁廣笑笑,「臣遵命便是!」

  阿房城的軍械甲具他也很眼饞,可那是長安中軍的命根子,輕易動不得,否則便是得罪了整個中軍。

  「若無其他事,梁卿先退下吧!

  明日,朕會發下詔令!」

  符宏拿起書簡,臉色陰沉如水。

  「臣告退!」

  梁廣起身揖禮,轉身徑直往殿外走去。

  在外室穿好鞋履、系上佩劍,梁廣拔腿欲走,迎面撞上符方。

  這廝甲胃全身,握著環首刀,一副隨時準備上陣殺敵的架勢。

  符方怒瞪他一眼,重重哼了聲,快步走入大殿。

  外廊兩側侍立數十名甲土,梁廣站在廊下往兩邊看看,甲士們滿臉不自然,

  紛紛低下頭。

  梁廣神情淡然,一步步走下殿前石階。

  秋冬北風吹來,他只覺後心一片濕冷。

  這一趟入宮,雖說他做好了萬全準備,可方才時刻還是兇險方分。

  只要宏再果決一些,膽量再大一些,那隻白瓷耳杯一摔,他勢必要面臨數十甲士重重圍攻!


  符宏不敢賭,更不敢拿自己的命賭,

  昨日姚從天水發來的奏疏,讓他徹底喪失不顧一切幹掉自己的勇氣。

  無意間,姚那老羌,竟然給了他一次完美助攻。

  梁廣有種縱聲大笑的衝動。

  他拼著下一秒就殺宏造反的危險,為自己爭取到了峰迴路轉的廣闊局面!

  此次去平陽,他要遷走的可不只是長門亭鮮卑和府中家眷,還有幾千戶氏民、軍戶。

  平陽一郡的最高軍政決策大權,他必須拿到手。

  如果符宏不答應,這些事他想辦到不容易,硬來的話就真成了造反。

  他可不想前腳去到平陽,後腳就得面臨朝廷兵馬進剿。

  真要開打自然是不怕的,可打得稀爛一地雞毛,把手裡那點本錢耗光,拿什麼來謀發展?

  當前,姚在天水一呼百應。

  慕容垂把郵城圍成鐵桶,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謝安老爺子請旨北伐,率領老侄子謝玄和幾萬北府兵,連續收復譙郡、沛郡、彭城、下邳。

  謝玄磨刀霍霍,準備趁慕容垂圍攻鄴城之際,破梁郡襲擊陳留、滎陽,偷慕容老兒的雞!

  就連拓跋矽那小虜兒,也派長孫肥暗戳戳跑到關中探聽消息,為召集部落大會提前即代王位做準備。

  天下群雄打得熱鬧,對他而言,眼下正是一個謀獨立求發展,拼命積攢本錢的好時機!

  按照他的判斷,留給他的窗口期或許只有兩三年,甚至更短!

  一旦錯過,也就別想什麼爭雄天下。

  現在,他想要的基本全都拿到手。

  剩下的,就是儘快前往平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梁廣心中湧起陣陣激盪,腳步越發輕快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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