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一個男生會有的貼身衣物嗎?
「阿堯。」
身後響起腳步聲,丁琛一把推開陽台門,包間裡喧鬧的音樂與人聲隨之涌了出來。
「喊你出來玩,躲在這兒幹什麼?」
屈堯頭也沒回,將手機揣回口袋,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唇間,側眼瞥他,淡淡示意:「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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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琛從褲袋摸出金屬打火機,抬手朝他丟過去。
「跟誰聊天呢,看得那麼入迷,還特意躲出來。」
屈堯抬手穩穩接住,拇指一擦機輪,清脆的火石聲響起。
他低頭湊近火苗點菸,呼出一縷淺白煙霧,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角:「沒誰。」
丁琛最近在追隔壁電影學院的一個女孩。
女生在這所酒吧兼職,為了追人,這半個月天天找藉口組局。
夜影重重,初秋微涼的風吹了過來,屈堯緩緩吐出一口眼圈,「我待會回去了。」
丁琛:「喊代駕沒?」
屈堯:「薛臻來接。」
丁琛愣了會,想起來了,「你室友?」
「嗯。」
「真把人當你小弟了。」丁琛笑了笑。
一根煙抽完,屈堯興致缺缺,心底的那股煩躁依舊揮之不去,摸向口袋時,煙盒已經空了。
丁琛注意到他的動作,嘖了聲:「這都第幾根了?又是喝酒又是抽菸的,欲求不滿啊你。」
「……滾蛋。」屈堯動作一頓,喉結重重滾動,眉眼沉了下來,低罵了聲,「你是不是有病?」
差不多的年紀,丁琛女朋友換的頻繁,尤其他們還是運動員,年輕氣盛,那方面的需求格外旺盛。
他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拍了拍屈堯的肩膀,善解人意道:「喜歡你的姑娘那麼多,別太挑了。」
屈堯拍開他的手,轉身回了包間,拎起一瓶酒,捏著瓶頸,手腕猛地一斜,琥珀色酒液嘩嘩湧入杯中,濺出幾滴落在漆黑桌面上。
他抓起酒杯,仰頭直接灌下半杯,酒液辛辣地滑過喉嚨,還是渴得厲害。
屈堯沒談過戀愛,也沒想過談戀愛。
或許是因為見多了趨炎附勢,帶有目的接近的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明明是厭惡的,眼前一晃,卻不自覺閃過一雙濕漉漉的圓眼。
眼尾明明是下垂的,卻像是有鉤子一般,讓他挪不開眼。
「堯哥?」
熟悉的聲音像蒙了層霧,聽得不太真切,屈堯微眯起眼,大手一伸,觸碰到了一層柔軟,眼前的薄霧漸漸散去,「薛臻?」
薛臻下巴忽然被一隻大掌捏住,被迫抬起頭,嚇得她趕緊拍打起了屈堯的手:「堯哥,是我,你幹嘛啊!疼!」
屈堯愣了瞬,猛地反應過來,甩開了手,「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錯開眼,指腹不自覺摩挲一瞬,呼吸重了幾分。
薛臻揉著被捏痛的下巴,心裡罵罵咧咧,面上去老實的不行,「剛到,我問了前台,他們告訴我你在這的。」
她一進來便看到了坐在沙發角落的屈堯。
青年高大的身軀幾乎陷在了沙發里,長腿隨意交疊著,半張臉隱匿曖昧昏黃的燈光里,叫人看不太真切。
薛臻還以為他喝醉了,遠遠地喊了他幾聲。
見沒人應,便走近了些,蹲下身想把屈堯喊醒,結果這人跟抽風了一樣,忽然捏住她的臉。
「那走吧。」
屈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從兜里掏出鑰匙,往薛臻懷裡一丟,「開車回我家。」
薛臻手忙腳亂接住,鼓了鼓臉頰,「喔。」
屈堯腿長走得快,她趕緊追了上去。
*
時間來到十二點,寢室里靜悄悄的。
周從序從浴室出來,柳陽正鬼鬼祟祟地在他隔壁的床位翻找著什麼。
衣櫃被翻得很亂,部分衣服掉了出來,抽屜被拉開。
一眼便能瞧見裡面的東西。
粉色的發卡,梳子,小鏡子,以及各種卡通小玩具。
幼稚且童真。
那是薛臻的床位。
他腳步稍頓,柳陽被驚動,回頭看到來人是周從序,鬆了口氣。
「序哥。」他直起身,搓了搓手,訕訕笑了聲。
周從序抬眼看他,眸色清冷:「你在幹什麼。」
柳陽臉上的傷還沒好,笑起來時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那個,序哥,你能借我點錢嗎?」
周從序靜靜看著他,柳陽趕緊道:「不要很多,十萬,十萬就行了。」
「你在翻什麼?」他問。
柳陽支支吾吾:「我,我找薛臻借點錢。」
周從序上前,把敞開的衣櫃關上:「你管這叫借錢?」
柳陽臉色一僵,心裡恨恨。
原以為薛臻會有點什麼好東西,他也好偷偷拿去賣了換點錢,誰知道全是一堆便宜貨。
又蠢又幼稚,還變態。
有衣服掉在地上,周從序垂眼,俯身撿起,手中一片輕飄飄的布料滑落。
柳陽的聲音還在繼續:「周神,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十萬不行的話,五萬也行,你不缺錢,借我就當救命了……」
水藍色的布料,落在手裡輕得像沒有重量。
周從序眉心微蹙,緩緩起身,側眸掃了柳陽一眼,眼神冷得像結冰。
柳陽愣住,剩下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不自覺咽了回去,「抱,抱歉序哥,我再找別人看看。」
柳陽走了,寢室門咔噠一聲關上。
周從序緩緩攤開手,手中一片三角似的布料,他愣了下,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時,腦袋空白一瞬。
這是,一個男生會有的貼身衣物嗎?
周從序怔愣半晌,喉結輕輕動了動,動作機械地把手中的東西放了回去。
男生嗎?
不,或許也不是。
他垂下眼,心想。
*
薛臻車技並不好,好在屈堯的勞斯萊斯車往路上一擺,沒有別的車敢靠過來。
她開得慢吞吞,身後的車也沒響喇叭催促。
一個小時後,磨磨蹭蹭到了藍湖灣。
地庫燈火通明,薛臻緩緩把車停到車位上,轉頭一看,副駕駛上的屈堯不知何時已經沒了動靜。
青年微闔著眼,平日裡桀驁凌厲的氣場淡下去不少,呼吸平穩綿長,一隻手臂松松搭在車窗沿,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小半眉眼。
睡著了?
薛臻解開安全帶,試探性地喊了聲:「屈堯?堯哥?」
沒有反應。
薛臻盯著他的臉,想起下午的事,沒好氣瞪了一眼,默默攥緊了拳頭,真想一拳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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