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乖乖。

  對上視線的瞬間,薛臻腦袋空白一瞬,昨晚那股後怕瞬間從脊背竄了上來。

  想逃。

  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一動不動。

  薛鶴舟靜靜看著她,指尖叩了叩桌面,溫柔地說:「過來,到我這裡來。」

  薛臻咽了咽口水,更害怕了。

  總覺得面前的人像一頭披著羊皮的狼,仿佛下一秒就會變回原樣,然後把她拆吃入腹。

  她想找系統,奈何這個狗東西晚上總掉線!

  沒辦法,薛臻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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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鶴舟:「低著頭幹什麼。」

  薛臻:「得了頸椎病,抬不起來了。」

  男人似乎是笑了聲,她沒太聽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板上的木紋,一副認錯的老實樣。

  耳畔有腳步聲傳來,沉緩,一步步朝她靠近。

  淡淡的松墨香混著清淺雪松的氣息籠罩下來,薛臻不自覺繃緊了後背,緊抿起唇。

  「把頭抬起來。」薛鶴舟停在她面前,聲音依舊溫和,半點不似昨晚的冷漠,倒像是循循善誘的師長。

  薛臻悄悄抬起眼,視線一點點往上,掠過男人一絲不苟的衣領,凸起的喉結,輪廓分明的下頜,最後撞進一雙深邃微垂的長眸。

  薛鶴舟長得很好看,溫潤中透著沉靜,眼睛長得尤其好,眼尾微微向下垂著,看著總帶著幾分溫文的包容。

  可此刻那雙眸子靜沉沉的,溫和的表象底下藏著不容置喙的冷靜,半點笑意都無。

  「哥哥。」薛臻圓圓的眼睛眨了眨,可憐巴巴開口:「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嗯。」薛鶴舟應了,又問:「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薛臻鼓起臉,「不該私自進你的房間,不該把貓養在家裡。」

  薛鶴舟眉眼一頓:「家裡?」

  薛臻立刻改口:「你家你家。」

  見薛鶴舟不說話,她更不安了,原本就惴惴的心,此刻更是緊張地劇烈跳動著。

  氣性這麼大嗎這個老男人?

  也這麼大把年紀了,天天生氣也不怕得病。

  薛臻在心裡吐槽,忽然提議道:「哥,要不你打我一頓吧!」

  薛鶴舟:「打你?」

  薛臻連忙點頭,眼睛在書房裡轉了轉,忽然瞥見玻璃櫃書架中央。

  書櫃一塵不染,書籍擺件擺放得井然有序,唯獨正中的隔斷里,靜靜躺著一把深色實木戒尺。


  戒尺打磨得光滑溫潤,木紋清晰規整,邊角利落端正,被妥帖安置在純白襯墊上,看著克制又嚴肅。

  薛臻腦子一熱,二話不說衝上去,把戒尺取了下來,雙手遞到薛鶴舟面前。

  「哥!拿這個打!」

  薛鶴舟:「……」

  薛臻把戒尺往他手裡一塞,「哥哥你打吧,狠狠地打,等我長記性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了。」

  騙你的,我還犯。

  我下次還要狠狠地犯!

  空氣安靜一瞬,薛鶴舟盯著少年鵪鶉似的腦袋看了半晌,握著戒尺的手收緊

  須臾,他緩緩抬起手。

  薛臻猛地閉上眼,嚇得瑟縮了下。

  直到腦袋被戒尺不輕不重拍了拍,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站直。」

  戒尺又拍在背上,不重,酥酥麻麻的。

  薛臻心臟顫了顫,立馬挺直了背,目視前方。

  「手伸出來。」薛鶴舟說。

  「……」

  你來真的啊!

  薛臻瞬間睜大了眼睛,委委屈屈,又老老實實地攤開了手。

  長這麼大,還只有在上學的時候被老師那教尺打過手心呢。

  薛鶴舟看著他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

  「不是你說的讓我打?」

  薛臻:「那,那你輕點。」

  薛鶴舟勾了勾唇,拿起戒尺,輕輕往他手心打了下。

  力道不重,微微疼。

  「下不為例。」他收回手,把戒尺丟在一旁。

  薛臻愣住,不敢相信,瞬間喜笑顏開,「謝謝哥!」

  見薛鶴舟已經沒了生氣的跡象,她趁熱打鐵,繼續道:「那我今晚能在這住嗎?」

  男人的視線掃了過來。

  薛臻立刻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乖乖出現在你的視野!保證把家裡打掃得一根貓毛都看不見!」

  「乖乖?」薛鶴舟唇角動了動,反應過來,「這是那隻貓的名字?」

  薛臻:「我隨口取的,不好聽嗎?」

  薛鶴舟抽回視線,「出去吧。」

  小貓叫乖乖。

  它的主人倒是一點都不乖。

  薛臻馬不停蹄出去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直奔樓下貓窩,抱起小橘貓狠狠一頓吸。

  保姆姓張,見狀也是笑出了聲,「原來是你的貓啊,我說薛先生怎麼會養寵物呢,他最討厭掉毛的東西了。」

  薛臻拿起還沒組裝完的貓爬架,和張媽閒聊了起來。

  最後兩人一致決定,把貓窩安置在陽台角落。

  陽台防護到位,也不用擔心貓會掉下去。

  晚上,薛臻洗完澡,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狠狠打了個滾。

  打開手機一看,好幾通未接來電。

  屈堯?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心裡泛起嘀咕。

  這位大少爺好端端地打她電話幹什麼?

  她又哪裡惹到他了?

  薛臻猶豫著,回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兩聲,接通了,「餵?」

  「……」

  電話那頭沉默著,薛臻只隱約聽到一陣沉沉的呼吸聲。

  她試探性開口:「堯哥?是你嗎?」

  「嗯。」青年沉悶的聲音傳來,略顯沙啞地喊她,「薛臻。」

  「是我。」

  「來接我。」

  薛臻一愣,屈堯緩緩開口,問道「會開車嗎?」

  薛臻:「會的。」

  「華苑路街頭,Ember酒吧。」

  這個酒吧薛臻聽說過,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海城中心大道,周圍全是摩天寫字樓與奢侈品門店。

  之前原主就經常被柳陽哄著去這些地方高消費當冤大頭。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似乎有人在玩酒桌遊戲。

  屈堯又道:「打車過來,給你報銷。」

  薛臻心痒痒,趁機開口:「那有小費嗎?」

  那頭沉默一瞬,傳來一聲嗤笑,似乎在嘲笑她的貪小便宜。

  「你先過來。」屈堯的聲音透過聽筒漫過來,帶著被酒精浸過獨有的慵懶,「過來再說。」

  薛臻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癢,想起下午的事,順嘴一問:「堯哥,下午我哪裡惹到你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

  薛臻撓撓耳朵,「那你為什麼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走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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