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麼想去我家?

  「被抓了?」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查出來誰報的警沒有!」

  寬闊明亮的包廂內,角落的沙發傳來一陣壓低的怒罵聲。

  「楚公子,怎麼回事啊?今天接風宴,客人還沒到呢,聽說樓下驚動了警察,真的假的?」有人笑著開口詢問。

  「還有人砸你醉雨闕的場子呢。」

  楚爍聞言,臉上立馬堆起笑,朝撞球桌旁的幾人走去。

  「一點小事,不知道誰喝大了,鬧了起來。」

  話雖是對著眾人說的,但目光卻落在球桌旁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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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著隨意,黑色襯衫松松解開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

  他一手搭在撞球杆上,微微側頭,垂著眼擦拭桿頭,柔和深邃的眉眼浸在偏暗的燈光里。

  聽見這話,薛鶴舟才抬眼,視線淡淡掃過來。

  「知道是誰報的警嗎?」

  楚爍猶豫著開口:「是個兼職生,好像是叫什麼……薛臻?」

  海城姓薛的人可不多,他留了個心眼,手底下人匯報的時候記住了這個名字。

  薛鶴舟擦拭球桿的動作頓了頓:「你說叫什麼?」

  楚爍眼裡閃過一絲驚詫:「您認識?」

  *

  夜上霓虹,秋意漸涼。

  警局內進進出出了好幾撥人,到最後只剩下薛臻和陳遂川。

  報警說明是聚眾鬥毆,只簡單進行了口頭教育,便通知讓人來保釋金領人離開。

  薛臻在心裡和系統鬥嘴。

  「看看你給我干哪來了,你個坑貨。」

  「保釋金要三萬塊,我好不容易存了點錢,你快坑死我了。」

  【那不然你咋辦,忍氣吞聲啊?】

  【讓宿主受窩囊氣的事我可做不到,你們這個世界不都講究法律至上嗎?】

  薛臻瞬間沒了脾氣。

  算了算了。

  錢沒了還能賺。

  孩子樂意報警就報吧。

  陳遂川還是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薛臻,打量的目光不加掩飾。

  薛臻瞪他,「看什麼看,死基佬。」

  這些有錢人表面看著光鮮亮麗,玩得一個比一個花。


  陳遂川的性取向在圈內不是什麼秘密,驟然被戳破,臉色不算好看。

  「你好意思說我,那你怎麼會在那兒?」

  薛臻一噎,「關你什麼事。」

  陳遂川很鄙夷:「想攀高枝直說。」

  薛臻:「那也輪不上你,排隊去吧。」

  陳遂川看著薛臻的臉,懷疑問道:「你是不是整容了?」

  「你整腦子了吧。」薛臻翻了個白眼。

  陳遂川被懟了也沒生氣,只是眼神依舊直勾勾的看著薛臻。

  薛臻被看得心裡發毛,默默閉嘴不說話了。

  【宿主,那基佬還在看你。】

  薛臻:「……」

  正在這時,門口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

  薛彤環視一圈,快步上前,「薛臻,陳少爺,你們還好吧?」

  陳遂川:「怎麼是你來,我哥呢?」

  薛彤道:「先生在車裡。」

  她深深看了眼薛臻,隨後便跟著民警去辦手續。

  交完保釋金,兩人跟在薛彤身後處了警察局。

  警局門口的樹下,停著好幾輛車,其中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窗緩緩降下,薛鶴舟的身影在黑夜裡若隱若現。

  陳遂川上前,和薛鶴舟不知道說了什麼,上了其中一輛車離開了。

  薛臻在原地躊躇,探頭探腦地瞧著,看不清薛鶴舟的表情,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來。」

  沒有預想中的冷眼,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平淡溫和,聲音從容,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薛臻鼓了鼓臉,慢吞吞走了過去。

  薛鶴舟撩起眼皮,語氣淡淡:「上車。」

  華燈初上,夜幕深深,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

  車內,氣氛安靜到詭異。

  薛臻一時沒敢開口,悄悄用餘光打量身旁的男人。

  「系統,薛鶴舟生氣了吧。」她在心裡問。

  【好像是。】

  也對。

  闖了這麼大的禍,不生氣才怪,薛臻高興了。

  「大哥。」

  又過了一會,薛臻往薛鶴舟的方向挪了挪,小聲開口。

  薛鶴舟沒說話,這次連個眼神都沒施捨。

  「……」


  薛臻不死心,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戳戳男人的胳膊:「大哥,我在喊你呢。」

  少年滿臉寫著『理理我』的期待,沒了厚重的黑框鏡,圓圓的眼睛很是清亮,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討好似的軟意。

  「晚點我會讓薛彤給你打錢。」薛鶴舟把目光從他臉上挪開。

  薛臻愣了愣,心中一喜,唇角剛要往上翹,被她壓了下來,又換上了可憐兮兮地表情。

  「大哥,你能收留我一晚嗎?」

  薛鶴舟掀起眼皮,淡淡掃了她一眼,眉心幾不可察的蹙了蹙。

  薛臻趁熱打鐵,「現在這麼晚了,寢室門肯定關了,去外面住酒店還要花錢,好浪費的,看在我今晚受了這麼大委屈的份上,大哥收留我這一次吧!」

  委屈?

  薛鶴舟垂在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疼不疼?」

  「啊?」薛臻眨眨眼,有點懵。

  薛鶴舟溫和道:「需要的話,我喊個按摩師上門。」

  「……」

  薛臻這下反應過來了,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一藏,尷尬的紅了耳朵。

  「不用不用。」她輕咳了聲,「不過我有點餓,有吃的嗎?」

  薛鶴舟:「車上沒有吃的。」

  薛臻摸摸耳朵,順嘴道:「啊,好吧,那車下有嗎?」

  薛鶴舟略揚起眉:「車下?」

  薛臻頓了下,嘿嘿一笑:「你家。」

  「……咳咳。」

  前座,趙叔似乎是忍了一路笑,沒忍住咳嗽出聲。

  趙叔降下一點車窗,嘆氣道:「這天氣,稍微不注意就容易上火,難搞哦。」

  薛鶴舟頓了頓,「這麼想去我家?」

  上次見他膽子不還小的很。

  這次倒是愈發得寸進尺。

  薛臻咬了咬唇,眼底流露出羨慕,小小聲道:「聽說大哥住得是雲景天闕,網上都說那裡的房子一套價值過億,我還沒見過呢。」

  男人手指動了動,拇指指腹碾過食指,這是薛鶴舟思索時的小習慣。

  「行。」他意味不明笑了笑,同意了。

  十九歲,小孩的年紀,什麼都寫在臉上。

  薛重年的這個私生子,看上去似乎一點沒遺傳到他的精明算計。

  活得蠢兮兮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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