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文聖,帝師,權傾天下!> 第10章 南梁賦聖當場吐血!

第10章 南梁賦聖當場吐血!

  太和殿內的歡呼聲尚未平息。

  北朔席位前,首席大儒歐陽穆忽然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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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的喧囂瞬間弱了下去。

  「大晟諸公,高興得未免太早了些!」

  歐陽穆拂了拂衣袖,冷眼掃過階下百官。

  「一首二十八字絕句,雖見巧思,卻不過是靈光一現的小巧之技。」

  「三國聯書明言,文會共分三場。」

  「贏下一場短詩,便以為穩操勝券了?」

  拓跋鋒立刻回過神來,拍案附和。

  「歐陽先生說得不錯!」

  拓跋鋒獰笑一聲,轉頭看向南梁席位:「第二場比試辭賦,乃是南梁諸公的拿手絕活!」

  「我倒要看看,大晟那位藏頭露尾的民間士子,還能不能拿出一篇草稿來充數!」

  話音落下,南梁陣營中緩步走出一名中年文士。

  此人身著青碧色寬袖長袍,手執一把白玉摺扇,頜下三縷長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正是享有「江南賦聖」之名的南梁文宗,徐子淵!

  大晟文官隊列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竟是徐子淵親自下場!」

  「傳聞他十歲成誦,二十歲便以一篇《滄浪賦》名動江南!」

  「辭賦一道,最重鋪陳排比、音律詞藻,徐子淵浸淫此道三十年,這下麻煩了!」

  幾位翰林老學士面面相覷,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度擰成了疙瘩。

  徐子淵走到大殿正中,手腕輕抖,「唰」的一聲展開白玉摺扇。

  「北朔擅武,我南梁卻獨步文辭。」

  徐子淵嘴角噙著一抹傲慢的笑意,淡淡道:「絕句短小,哪怕是市井頑童,偶得佳句亦不足為奇。」

  「然辭賦乃文體之冠,非胸有萬卷典籍、積數十年筆墨功力者,斷難成篇!」

  他轉過身,對著龍椅微微拱手。

  「大晟皇帝陛下,依五日前四國聯書所約,第二場便以『江山勝景、大國氣象』為題。」

  「按文會舊例,此場考校辭賦駢文,或賦或序,皆可入評。只論文章高下,不拘篇章名目。」

  「如今第一場已畢,第二場是否可以開始了?」

  龍椅之上,蕭照雪神色淡漠。

  「准。」


  徐子淵傲然一笑,轉身走向雕花長案。

  「既如此,外臣便先獻醜了!」

  他也不磨墨,直接提起案上早已備好的飽墨狼毫,懸腕疾書。

  筆尖在宣紙上飛快遊走,沒有半分停滯。

  顯然,這篇賦文他同樣在胸中打磨了不知多少時日。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徐子淵擱下毛筆,輕輕吹乾墨跡。

  侍立一旁的內侍上前雙手捧起,朗聲宣讀:

  「九江春水碧連天,畫舫笙歌入紫煙……」

  「千里鶯啼芳草岸,萬家樓閣杏花前……」

  整篇《九江春賦》長達六百餘字,皆是四六駢句。

  內侍念誦之時,只覺唇齒生香,江南水鄉的繁華綺麗躍然眼前。

  待最後一字念罷,西戎副使率先撫掌大笑。

  「好一篇《九江春賦》!」

  西戎副使讚嘆道:「辭藻華美,對仗工整,江南盛景盡在紙上,不愧是南梁賦聖!」

  拓跋鋒也跟著冷笑開口:「徐先生此賦,格局宏大,用典三十餘處而無一滯澀!」

  「大晟諸公,不知哪位才俊出來應戰?」

  徐子淵搖著白玉扇,目光戲謔地掃過大晟文官隊列,最後精準落在了陸承安身上。

  「方才第一場,這位陸公子不是挺身而出,說要挫我等銳氣麼?」

  徐子淵嗤笑一聲:「怎的到了第二場,陸公子反倒縮在父親身後,一言不發了?」

  「莫不是大晟的麒麟子,連篇像樣的辭賦都湊不出來?」

  「哄——」

  三國使團席位上爆發出刺耳的鬨笑聲。

  陸承安臉色頓時慘白如紙,雙腿發軟,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作賦?

  他連一首七言絕句都被人罵作青樓脂粉味,若是當堂作大賦,怕是連平仄用典都湊不齊!

  陸正廷只覺老臉火辣辣地燒,胸口堵得發慌,側頭低聲怒斥:「廢物!平時在府里不是自詡熟讀前朝名賦麼?關鍵時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陸承安用力咬著嘴唇,把頭埋得極低,一句話都不敢回。

  周清淵等幾位翰林學士也是滿頭大汗。

  大賦不同短詩,極耗心力。

  徐子淵有備而來,即便眾人早已知曉題目,要拿出一篇壓過《九江春賦》的雄文,又談何容易?


  見大晟滿朝文武皆沉默不語,徐子淵臉上的孤傲更甚。

  「怎麼?大晟無人應戰?」

  徐子淵收起摺扇,指了指青竹懷中的紫檀錦盒,朗聲譏諷道:「陛下,莫非您這錦盒之中,還剛好藏著一篇寫『江山勝景』的大賦草稿不成?」

  「哈哈哈哈!」

  拓跋鋒放聲狂笑:「徐先生說笑了!那位民間士子寫出四句短詩已是僥倖,辭賦乃是老成宿儒的看家本領,怎可能既通邊塞絕句,又精於鴻篇大賦?」

  歐陽穆亦是捻須冷笑:「天地之間,斷無此等全才!這一局,大晟必敗無疑!」

  面對三國的肆意嘲弄,大晟群臣面色鐵青,卻無計可施。

  帝台之上,珠簾微動。

  蕭照雪看著殿下叫囂的徐子淵,冷笑道。

  「井底之蛙,安知滄海之闊?」

  清冷的聲音傳遍大殿。

  徐子淵笑容一僵,臉色沉了下來:「陛下此言何意?」

  蕭照雪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吩咐:

  「青竹,開錦盒第二層。」

  「把那位少年五日前寫下的第二篇廢稿,拿給南梁賦聖過目。」

  什麼?!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拓跋鋒笑聲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還真有?!」

  徐子淵更是臉色一變,隨即冷笑搖頭:「不可能!虛張聲勢!縱然五日前便已定下題目,辭賦一道最重積累,豈是一個少年能在短短數日內接連寫出絕句與大賦的?」

  陸正廷與滿朝文臣也是脖子伸長,滿眼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隻紫檀錦盒。

  「咔噠。」

  青竹神色冷肅,打開錦盒夾層,取出一捲尺余長的澄心堂舊紙。

  她雙手遞到周清淵面前。

  「周學士,請念。」

  周清淵呼吸急促,顫抖著雙手接過宣紙。

  緩緩展開。

  只看了一眼,周清淵渾身劇烈一震,整個人如同被雷霆劈中!

  「這……這是……」

  周清淵老眼瞪得滾圓,胸膛劇烈起伏,握著紙卷的手抖得幾乎拿捏不住。

  徐子淵見狀,嗤笑出聲:「周老學士,莫不是那少年寫得狗屁不通,把你氣得渾身發抖了?」

  聽到這話,周清淵突然抬起頭,雙目赤紅,聲音嘶啞而狂熱:


  「住口!爾等凡夫俗子,安敢妄議天人神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向滿殿百官與三國使臣,用盡全身力氣,朗聲誦讀:

  「江陵舊郡,楚越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起筆二十八字,如長江大河決堤而出,奔涌咆哮!

  徐子淵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

  他的《九江春賦》起筆還在寫春水畫舫、鶯啼杏花的小家碧玉之景。

  而這篇賦文,起手便是星宿分野、三江五湖、萬里疆域!

  格局之大,宛如九天雲龍俯視人間水窪!

  周清淵聲音高亢,字字鏗鏘: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雄州霧列,俊采星馳!」

  殿內數名翰林學士齊齊渾身一顫,眼中爆發出駭然的光芒。

  四字對四字,六字對六字!

  音律如金玉相擊,用典似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北朔大儒歐陽穆頓時挺直了脊背,臉色驟變。

  周清淵越讀越快,聲音在大殿樑柱間迴蕩不息:

  「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

  「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徐子淵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臉色發白,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白玉摺扇,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怎麼可能……這等駢偶詞句,這等吞吐山河的氣象,怎會出自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之手?!」

  然而,真正的殺招才剛剛到來。

  周清淵捧著宣紙,老淚縱橫,聲音陡然拔高到了極致: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轟——!

  整座太和殿,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聲音!

  萬籟俱寂!

  落霞與孤鶩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

  一動一靜,一紅一碧,直將天地間最壯闊悽美的秋江晚景,定格在了這短短十四字之中!

  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

  大殿之內,上至六部尚書、翰林宿儒,下至四國使臣、侍衛內侍,所有人盡皆呆若木雞!


  周清淵聲音哽咽,繼續念出後半段的豪情絕唱: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

  字字如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讀書人的心坎上!

  那些原本還在為年邁體衰而嘆息的大晟老臣,聽到「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一句,頓時虎軀劇震,雙目通紅!

  而那些身處逆境的寒門官員,聽到「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更是熱血沖頂,渾身戰慄!

  待周清淵讀完最後一個字,太和殿內靜得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大殿中央,南梁賦聖徐子淵雙目失神,嘴裡一遍遍重複著這兩句絕唱。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想他苦修辭賦三十載,自詡江南第一才子,可他那篇引以為傲的《九江春賦》,在這篇吞吐宇宙、橫絕古今的神賦面前,簡直就是孩童塗鴉的穢物!

  「咔嚓!」

  一聲脆響。

  徐子淵手中的白玉摺扇,被他生生捏斷,玉屑刺入掌心,鮮血直流。

  「天人之作……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寫出的辭賦!」

  徐子淵胸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染紅了面前的雕花長案!

  徐子淵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癱跪在金磚地面上,面如死灰,嘶聲慘笑:

  「仙人落筆,字字天成!我徐子淵坐井觀天,羞煞先人!」

  「第二場……南梁認輸!」

  此言一出,三國使臣盡皆色變。

  誰也沒想到,堂堂南梁賦聖,竟會當著四國文壇的面,親口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無名少年。

  拓跋鋒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南梁評席中的那位白髮老儒卻已經站起身來。

  「徐先生。」

  老儒望著癱跪在地的徐子淵,長嘆一聲。

  「勝敗乃文壇常事,何至於此?」

  說罷,他轉身朝金階拱手。

  「陛下,此篇駢文鋪陳有度,辭采絕倫,前寫江山勝景,後抒凌雲壯志,恰合文會之題。」


  「我南梁評席,判大晟勝。」

  西戎那名負責品評的老儒,此刻亦是緩緩起身。

  他看了看徐子淵,又望向周清淵手中的宣紙。

  沉默片刻,終究拱手道:

  「此文立意、辭采、氣象,皆在《九江春賦》之上。」

  「我西戎亦判大晟勝。」

  周清淵雙手捧著詩稿,毫不遲疑地上前一步。

  「大晟評席,判本國勝!」

  三國評席接連表態。

  按照五日前議定的規矩,四國評席已有三方認定大晟勝出,第二場的結果再無懸念。

  拓跋鋒一張臉漲得通紅,卻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駁的話。

  他只得轉頭看向歐陽穆。

  歐陽穆盯著那篇文章,許久沒有開口。

  最終,他緩緩閉上雙眼。

  「老夫……無異議。」

  禮部尚書當即出列,高聲宣布:

  「四國文會第二場,辭賦試,大晟勝!」

  「大晟再得一籌!」

  至此,四國文會前兩場,大晟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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