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吃黑
女子清譽何等重要？謝老夫人啞口無言，步步後退。
「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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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謝老夫人閉了閉眼，壓住火氣，「都消停些吧。」
「母親，我真的沒有。」沈歲歲可不背這個冤枉牌，「是程氏說的。」
沈諶畢竟是個人高馬大的男子，程氏去撓他的時候，他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一把將人掀開。
程氏翻倒在地，正在哎喲，被禁軍帶過去問話。
她倒是膽大坦蕩，並不否認自己說過的話，「我說錯了嗎？那草叢裡頭兩個解差，一個人壓了一個，衣裳都沒穿，當我們沒瞧見。」
「啪——」
程氏轉了半圈，撞到牆上，腦瓜子嗡嗡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一巴掌是沈諶打的。
「我女兒的清譽豈容你詆毀？」
他站在妻女跟前，「別人行兇，我女兒區區弱女子，勇敢上前救人，不期待有人能說一句好，卻也容不得有人如此詆毀，顛倒黑白！
「誰有異議，咱們去縣衙公堂上說個清明！」
沈諶站成一棵松，正義凜然。
挨打沒有委屈的沈歲歲，看著親爹護著打自己的人，心裡湧上來無限酸楚。
解差也開了口：「昨日之事我們都在現場看得清楚，確實有人行兇，但沈大小姐清清白白，她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昨天還為此事去了縣衙為受害者作證，行兇之人當堂挨打，這件事縣城的百姓都知道，你們如此詆毀，實在令人齒寒。」
謝老夫人很讚賞沈念念所為，也對造謠之事不恥。
「歲歲雖沒有說什麼，行為確有不妥之處，我代她向諸位道歉。」
「母親。」
衛峰推著輪椅過來，謝景恆握著沈歲歲的手，帶著安撫，也是告訴她不必多言。
他們現在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後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打人也好挨打也好，都這麼算了。
各自散開。
分開前，雲不凡和沈歲歲目光交匯，前者挑了挑眉，嘴角微彎，後者眼神殺意更濃。
解差雖然比不得禁軍，兩個隊伍發生爭執，兩邊頭頭少不得要寒暄兩句，正解：「這位少夫人身手一點不比男子差，你們押送要小心了。」
他這話的意思，是暗示禁軍可以給人上枷鎖。
但問題是，謝景恆這一家子只是庶人，還沒出京畿，他們最多就只能欺負欺負下人。
謝景恆替沈歲歲解釋：「母親，這件事，歲歲是無辜的，是沈家那位主動過來說的，歲歲什麼都沒說。」
謝老夫人點頭，宋氏上前：「弟妹還受著傷，我替你包紮傷口。」
「嫂嫂先去準備吧，我們這邊有藥，我來替她包紮。」
回到房間，謝景恆關上房門，回頭看沈歲歲悶聲坐在凳子上。
她很少如此低沉。
「是不是傷到了哪裡？要不要請個大夫？」
沈歲歲搖頭，「我只是替……自己不值。」替原身不值。
「同樣是女兒，他只護著她。」
謝景恆聽出來了，那個「他」是指沈諶。
「歲歲……」
沈歲歲笑了一聲，「沒事，反正我都已經和他斷親了。」
包紮完傷口，她藉口去廚房看早飯，再次找到程氏。
程氏正在訓斥沈歡歡，說出事的時候，沈光耀替娘著急，她這個吃裡扒外的都不曉得幫自己。
沈歲歲忍住對程氏的嫌惡，她支開兩個孩子，給了程氏指甲蓋大小的一顆麵粉糰子，裡頭注了靈泉水，告訴她這是上好的上藥，吃完會加速傷口癒合。
又給了她一個小藥瓶，「這個是給沈念念一家人準備的。」
「這是……」
「能送他們一家去享福的好東西。」
沈歲歲昨晚鎩羽而歸，仍大方掏出一錢銀子，「路上買個饅頭，把這個塗上，給她們送過去，為今早的事情道歉。」
程氏掂了掂手裡的銀子，「不行啊，少夫人，你不知道這些解差心有多黑，那黑饅頭就要一兩銀子，一個白饅頭更貴，你能不能多給一點？」
她很清楚，二房的人沒了，自己對沈歲歲就沒有價值了，趁現在能多撈點就多撈點才是上上之策。
「他們一家四個人，你給我十兩銀子，我給他們一人買一個白饅頭，剩下二兩算我的辛苦費，你看成不？」
沈歲歲深呼吸：不氣不氣，最後一遭。
沈歲歲忍痛給了她十兩，程氏內心歡喜：我就知道那個死老太婆給了她很多錢。
程氏嘴上承諾一定辦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還是不行啊。」
「又怎麼了？」
就算弄不死沈念念，這蠢貨無論如何也留不得了。
沈歲歲厭蠢症真的犯了。
「他們昨天救的那個人是個醫女，萬一路上再遇到又給捎上，被她瞧出來我下毒，我不是得倒大霉？」
「放心，這玩意兒神仙來了都查不出來問題。」
有一個算一個，他們全都得死。
【宿主這是要徹底解決女配？】
【原劇情里他們本來也活不久，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不過。】
【不過什麼？宿主是發現了什麼？】
【沒想到她重生一回還成了聖父，竟然會救人？】沈歲歲冷笑，【老六，這個醫女不會是什麼隱藏大人物吧？】
系統六六六搖頭，【原劇情里這就是個沒名沒分的炮灰，連配角都算不上，後續也沒出現，應該是被折磨死了，不像是大人物的配置。】
不是大人物就好。
死了也不會影響劇情。
她們的早飯也快做好了，沈歲歲往粥里加了靈泉水，謝家主子們吃完，腰不酸腿不疼，整個人神清氣爽。
另一邊的解差還在吃早飯，商隊的騾車就已經停在了驛站門口，上車後掌柜告訴大家，昨晚縣衙失竊，今天整個縣城戒嚴，官兵在到處搜捕。
那兩個挨打的解差現在天還沒亮就被趕走了。
車隊走出沒多久，便在路邊看到押解三人組，兩個解差因為傷重沒心情也沒體力對付談香櫞，趴在路邊大石頭上。
談香櫞則戴著枷鎖坐在旁邊。
車隊放緩，騾車暫停，正解朝那兩個地方解差喊：
「oi，兄弟，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載你們一程？」
地方解差看到商隊掌柜，昨天就是他告官他作證，害得自己屁股遭殃，真想立刻拔刀砍了他。
但是站起來都費力。
他很想上車，「可以嗎？」
正解沒答：「掌柜，還有空車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