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女主受傷
雲不凡順便要了一個袖箭，蹲在地上教禾娘使用，以及如何擰瓶蓋。
「出去以後我會讓你娘儘快帶著你嫂嫂往西北方向去，你找機會離開這裡，想辦法和她們匯合。」
「我嗎？」
「我在固勒城等你。」
聰明勇敢的姑娘，不應該被困在這方院子裡。
雲不凡看了眼狗洞，鑽了。
禾娘握緊袖箭和藥瓶，雖然不知道固勒城在哪裡，但是生活好像多了一線亮光，她重新用枯草枯枝將狗洞堵上，儘可能抹掉有人過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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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從小路回到自己院子，摸黑脫衣上床。
府里亂起來了。
公庫和私庫的人相繼發現庫房被盜，火把如流星落到縣太爺的院子，知縣暴跳如雷，整個後院的燈全亮了。
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沈歲歲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她還沒進庫房，就被人看到。
「小偷在這兒！快來人啊！抓小偷！抓盜賊！」
衙役和護院從四面八方朝她涌去。
另一邊，雲不凡脫下夜行衣，回到餛飩攤。
「姑娘，你是不是落東西了？」
雲不凡按住她的手，「姐姐，我見到禾娘了。」
「你見到。」餛飩娘抿了抿唇，壓低聲音，「你見到我的禾娘了？她現在哪兒？過得好不好？」
「她很好。」雲不凡撒了個小謊，「從知縣後院跑出來……」
她相信禾娘是個有腦子的，這個小謊一定會成真。
餛飩娘忍不住擔心：「跑。」
雲不凡抬手阻攔，「她很安全，只是現在不便與你們見面，她讓我轉告你，去固勒城，她在那裡等你們。」
「固勒城？那是哪裡？」
「西北方向，你回去收拾收拾，天亮去開個路引，使些銀錢就說去探親，先離開這個地方，半個時辰都不要耽擱。」
雲不凡將那袋碎銀放回她手裡，額外又給了她兩張百兩的銀票，「碎銀留在路上花，這個回去縫在衣服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
「姑娘，這我不能……」
「是禾娘讓我給你的，莫要拉扯。」雲不凡故意將事情說得嚴重，「被人瞧見你我都得死。」
銀票是禾娘給的，那袋碎銀可不是。
餛飩娘不是傻子，「多謝你。」
「莫謝，等下還要你幫我圓一圓。」
小酒管的人出來，正解走過來，看到雲不凡趴在桌上睡著了，隨口問了餛飩娘一句，「她一直在這兒？」
餛飩娘白了他一眼，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抹著桌子：「吃一碗餛飩就賴在這兒不走，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正解一聽放下心。
掌柜輕拍雲不凡的肩，「妹子，回去了。」
雲不凡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大人喝完酒了？這家餛飩還不錯，要不要吃一碗？我這還有幾文錢。」
「你且留著吧。」
掌柜抬手，一輛馬車過來，正解和掌柜進去車轎，雲不凡和車夫坐在車轅。
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時，餛飩娘開始收拾自己的攤子，比往常早回去半個時辰，也不算異常。
掌柜將正解和雲不凡送到驛站門口，等人進去才離開。
柳玉娘、沈諶和沈離離吃過晚飯就一直候在大堂里，見到有人進來，齊刷刷站起身。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柳玉娘衝過來，一雙手上摸下摸，「有沒有事？」
沈離離一把抱住姐姐的腿，「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被家人牽掛關心的感覺真好，雲不凡揉揉離離的小腦袋，對柳玉娘和沈諶道：
「我沒事兒。」
正解「哎呀」一聲，看不下去，「去做個證又不是去幹什麼？我的人，還能叫別人隨便打了去？」
他負責押解的犯人和隨流家屬，可不就是他的人。
「多虧差爺，他入堂作證，縣老爺秉公執法，我沒有用武之地，到那兒就回來了。」
沈諶朝正解拱手道謝。
正解擺擺手，身子歪了歪，回房去睡覺。
一家人回房，柳玉娘將門鎖上，再次確認女兒的情況，「真沒事兒？你爹說這個宛平知縣不是個好貨，他沒叫你下跪挨打什麼的？沒覬覦你？」
「掌柜使夠了銀錢，這知縣著急下工，隨便問了兩句就把案子定了。」
「那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解差和掌柜去喝酒了。」
沈諶看了女兒一眼，沒說話，他讓柳玉娘去要盆熱水來，然後才問：「你是不是趁機去了縣衙？」
「我……」
仿佛猜到女兒要說什麼，沈諶先開口：「其實我也有法子在這裡多留一天。」
多留一天，縣衙有沒有出事就能傳到這裡。
「爹……」
「你一個小姑娘，多危險？」
「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沈念念。」
「哎呀爹~」雲不凡抱著沈諶胳膊撒嬌，「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卓青雲學舌，【下次還敢。】
【你還敢學我？卓小雲同志，你為什麼會有百草枯這種危險物品？不會留給自己喝的吧？】
【你發什麼神經，我好好的，為什麼要喝這種東西？莊園要除草，我著急入住，所以選擇了這玩意兒，快~怎麼樣？我就說緬拉好吧，國內買不到的東西，這裡很容易就搞到了，喂，大博士，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說毒藥過期了，是無毒還是更毒了？】
雲不凡：【……你是不是確診十年腦血栓了？】
【你是不是答不出來？】
【不會變得更毒，至於無毒，也得分情況，有機類毒藥毒性會減弱，無機重金屬毒不存在過期一說，放一百年也能毒，生物毒素大概率會失效。】
【聽不懂。】
【敵敵畏百草枯都屬於有機毒藥，砒霜硃砂都是重金屬毒藥，毒蛇毒蘑菇的毒是生物毒素，但總之，你要相信，那些殺不死你的，一定會讓你拉肚子。】
【那你說我今晚要是用咖啡吃安眠藥，是會睡著還是會睡不著？】
雲不凡：【……】
柳玉娘打來熱水給女兒擦洗，沈諶暫且出門。
他站在門口，聽到有窗戶打開的聲音，耳尖一動，不是自家，是隔壁。
謝家嚴格來說是庶人，不算犯人，可以住普通廂房，謝家住的廂房就在沈家旁邊。
「沈歲歲，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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