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點菜
「帘子里好像有什麼人在說話？」沈諶壓低了聲音，「不會是刺客……念念不會有事吧？」
「哦~」柳氏一臉瞭然，她吃了口筍尖，「沒事兒，看平板呢。」
「看什麼？什麼板？」
沈諶一頭霧水，「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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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邊吃邊和沈諶解釋，沈離離也跑來插話，沈諶堂堂尚書，哇聲一片。
「竟有此神物？」
「騙你作甚？離離還用那個讀書寫字，等下念念洗完澡，讓她給你開開眼。」
因著明日還要趕路，雲不凡不好長時間泡澡，她換了一遍水，清理乾淨，裹上干發帽，換上卓青雲傳來的純棉浴袍。
拍了水乳，抹上貴婦霜，便從裡面出來。
帘子拉開，沈離離朝這邊吸著鼻子，「姐姐，你好香啊。」
「神仙姐姐給你換了熱水，快去洗。」
「好！」
沈離離將滿是油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跑去裡頭。
柳氏怕沈離離洗不乾淨，起身來幫忙。
正好，雲不凡同柳氏說了各種東西的用法，什麼是泡澡的、怎麼用搓澡的，還有干發帽浴袍怎麼穿……那些個瓶瓶罐罐，柳氏一輩子也沒瞧見過。
她將平板換到少兒視頻，依舊放在架子上。
「念念，這神物還有嗎？你爹眼饞，也給他這個大尚書長長見識。」
卓青雲迫不及待回答：【有的有的，我批發了一倉庫，你的科技頻道、妹妹的少兒頻道、阿娘的影視、阿爹的書籍，我都下載好了，你們可勁兒造。】
【有閨如此，夫復何求？】
【有我這樣的高山，看你以後還怎麼把小土堆放在眼裡？】
【小土堆怎麼能跟你比？】
雲不凡掀開帘子出來，手裡憑空多了平板，「爹，給你看著玩。」
這邊離外頭近，怕聲音傳出去，雲不凡要了一對耳機，她將耳機塞到親爹耳里，科技的力量，讓沈諶身子一抖。
「什麼聲音？」
「莫怕莫怕，是耳機。」
果然，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還是女人更高，柳氏和沈離離都沒有這麼大反應。
雲不凡安撫並說明情況，然後再同他解釋用法用途。
沈諶總覺得視頻里是活人表演，不敢多看，但對各種古籍愛不釋手。
「這小小一本，裡頭竟裝得下千百本書？」
「何止千百本？」
雲不凡手指一翻，書架上的書本一排排往上，「這些每一本點開都是完整的書。」
沈諶的世界觀被震碎，此刻除了哇聲，什麼也發不出來。
「阿爹還想看什麼？只要歷史上沒有遺失，神仙都能給您找出來。」
「這、這些盡夠了。」
沈諶學著雲不凡的樣子，將手一划，從前從未想過，書本攜帶可以如此便利，「這要是能夠在大勍普及，豈非人人學富五車？」
「阿爹竟然想人人學富五車？」
「為何這般問？」
「因為你。」
雲不凡在心裡道：【是個反派奸臣。】
【哈哈哈哈哈，寶，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我這不沒說出口嗎？】
「因為夫子說讀書是貴族的事，我以為爹爹會覺得普通老百姓讀書是侮辱知識。」
「竟有這樣的夫子？」
沈諶蹙眉，「讀書於己，可廣見聞、明是非，遇事善思、涵養氣度；於天下，能傳承文脈，教化百姓，使賢才不絕，世道安寧，然，簡冊難得、資費不菲，庶民終日操勞衣食，無閒暇研學；加之良師稀少。」
他搖頭，又將目光落回平板，「我看這裡有的書還帶了註解，若得此，人手一本，何愁讀書不能普及？」
老父親沒搞懂這個玩意兒的原理，哪怕是現代都還做不到人手一本，想要古代人手一本，日日可用，難度堪比登天。
「會有那麼一天的。」
沈諶點頭，繼續摸索他的功能。
雲不凡擦著自己的頭髮，「對了，爹，你對這一路的州縣情況，包括他們的父母官，有了解嗎？」
「父母官？」沈諶放下平板，「你是說從京城到固勒城？」
雲不凡點頭。
「要說多深的了解……」沈諶摸著鬍子，搖了搖頭，「這一路州縣太多，不好說。」
「別的不好說，誰是貪官誰是清官，爹爹應該清楚吧？」
還真是，別的不好說，這一點他最清楚。
沈諶揣測，這怕不是神仙要借女兒的手替天行道？
「念念需要什麼？」
「哪一州、哪一縣、哪一個人是清是貪？能不能給我寫出來？」
確定無疑。
沈諶又問：「著急嗎？」
「著急？」
雲不凡沒明白這個意思。
「前些時候朝廷黨派紛爭，京畿地區的官員清理過，目前我們要經過的幾個縣，沒有貪官。」
原來是這個意思，「不著急。」
「那就好。」沈諶拖長聲調，緩緩點頭，「出了京西驛道便是易州，易州的淶水、易州……容為父思量片刻，將知道的都寫下來。」
「甚好甚好。」
【寶，需要筆墨紙硯伺候嗎？】
【不用，這平板有書寫功能。】
雲不凡調了個毛筆筆刷，教沈諶手寫選定，在線存檔。
沈諶一學就會，就是不太熟練，他邊寫邊想。
【寶，晚膳想吃什麼？這個點開做，等他們三個人洗完澡，剛好可以開吃。】
卓青雲又傳來一個平板，【菜單做好了，你照著點，這上面沒有的，你跟我說一聲，咱明兒吃。】
【閨閨，我真是愛死你了，真想抱著你吧唧啃兩口，mua～mua～mua～】
中午決定坐商隊騾車行進的時候，卓青雲便曉得今晚能夠入住驛站，那時就已經讓廚房燉了湯。
所以湯不用點。
雲不凡打開菜單，幸福感油然而生。
沈諶看著圖文並茂的點菜頁面，感嘆仙界神聖，眼裡是對每一道菜的好奇。
「為父沒有忌口，都行，念念你來決定，都行。」
說完他更加努力思考細節，比如哪個州有大礦、哪個縣有大貪，哪個地區有大商。
雲不凡勾了兩道自己喜歡的，拿著平板去帘子裡頭，給柳氏和沈離離看，最終定了四菜，卓青雲又添了一道，五菜一湯。
「咚咚咚——」
門被敲響。
沈諶警惕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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