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作自受
今日宴席上，姜承淵可是親眼瞧見柳氏帶著姜昭寧同那些世家夫人們、貴女們打招呼閒聊，姜昭寧和她身邊的丫鬟未曾離開過宴席。
是以姜明鳶一味攀咬姜昭寧時，姜承淵只當姜明鳶是姦情敗露，費盡心思編造說辭，意圖推脫罪責罷了。
姜承淵看向姜明舟，怒斥道：「明舟，你說！」
姜明舟披著外衣，撲通一聲跪在姜承淵面前：「父王，都是兒臣的錯，與裊裊無關。」
老太君一臉失望地看著姜明舟：「你乃是王府嫡長子，將來可是要承繼爵位，撐起郡王府門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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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偌大的王府早晚要交到你手上，可你身負這般重託，不思謹身自持，反倒做出這等蠢事，何其糊塗！」
老太君捂著心口，頹然靠在椅子上，臉色發白。
姜昭寧緊挨老太君身側，柔聲細語，百般勸慰，唯恐老太君氣急傷身。
姜承淵看向姜明鳶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他本打算將姜明鳶留在府中養著，待她年歲到了，替她尋一門合適的親事，借她這門親事為郡王府結一份助力。
他未曾料到，姜明鳶竟藏著這般歹毒心思，竟然勾引他的嫡長子。
如今看來，她是留不得了。
姜昭寧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走到姜承淵身邊福身行禮。
「父王，萬萬不能草草定論，此事大有蹊蹺。」
她抬頭看了一眼姜明鳶的模樣，抿著嘴強壓笑意。
「究竟是何人引我等前來梧桐小築，又是何人暗中縱火？這些都還需細細查問才是。」
姜承淵垂首思索片刻，看向姜明舟沉聲道：「明舟，是何人引你來梧桐小築的？」
原本腦子渾渾噩噩，萬事都理不清頭緒的姜明舟，此刻被姜承淵這麼一問，混沌的神智驟然清醒了些許。
「回父王，當時兒臣在宴席上喝酒，是一名丫鬟跑來跟我說，裊裊有事要同我商談，我便來梧桐小築尋裊裊了......」
「哪個丫鬟？」
「是......」
姜明舟蹙眉苦思良久，想了半天也記不起那個丫鬟的名字。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明舟的小廝時安手中提著一方鼓鼓的紙包。
他匆匆跑到姜明舟身側，撲通一聲跪下，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疾跑回來的。
「回老太君，回王爺！是瓊華院的秋霜姐姐讓小人出府去替明鳶小姐買吃食。」
姜明舟這才想起來那個丫鬟是誰了。
「對，就是秋霜！父王！就是秋霜引兒臣來梧桐小築的。」
姜承淵蹙起眉頭，轉頭詢問身旁的王管家：「秋霜何在？」
王管家上前半步，正要躬身回話，忽聽得一旁動靜。
秋霜從眾人身後緩緩走出來，搶先將他的話打斷。
秋霜走到姜承淵和老太君的面前，緩緩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一個頭。
「奴婢秋霜見過老太君！見過王爺！」
姜承淵沉聲道：「你便是秋霜？你為何引大少爺來此處？你作何解釋？」
秋霜紅著眼眶，咬著唇委屈開口道：「懇請王爺和老太君恕罪！奴婢......奴婢只是聽從明鳶小姐的吩咐......」
「賤人！你撒謊！」
姜明鳶聽到秋霜這般信口雌黃、顛倒黑白的話，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哪裡還按捺得住。
她雙目赤紅，尖叫著撲上前，伸手便要去掐秋霜的脖子。
旁邊的姜昭寧眼疾手快，抬腳重重一踹，狠狠一腳將姜明鳶踹翻在地。
「明鳶妹妹這般急切，莫不是又想殺人滅口？」
姜明鳶跌坐在地上，撫著被踹疼的胸口，抬眸看向姜昭寧，眼底滿是恨意：「是你！就是你和這個賤婢合謀害我。」
她一步一步爬到姜承淵和老太君面前，聲淚涕下：「求祖母和父王，為裊裊做主。」
姜明舟見狀心疼不已，他不顧周遭眾人目光，踉蹌著俯身爬過去，伸手將跌落在地的姜明鳶緊緊地攬入懷中。
姜明舟輕輕按住姜明鳶發抖的肩膀，他緩緩抬起頭，眼底不見半分猶疑，坦然地迎上姜承淵與老太君的視線。
他眼神堅定，語氣擲地有聲：「父王、祖母，明舟心悅裊裊，此生非她不娶。求長輩們應允，我要娶裊裊為正妃！」
他低頭溫柔地看向懷裡怔住的姜明鳶：「裊裊別怕，哥哥會負責的。」
眾人皆被姜明舟這番話驚住了，就連姜明鳶自己也怔在原處，一時回不過神。
「不行！我不同意！」
門外響起一道尖厲的聲音，花嬤嬤扶著清醒過來的柳氏，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柳氏在花嬤嬤的攙扶下，疾步跨入屋中，她一眼便看見衣衫不整、緊緊相擁的二人。
柳氏心中怒火翻湧，她不顧旁人的阻攔，走過去伸手用力一扯，硬生生將姜明鳶從姜明舟懷中狠狠拽了出來。
還不等姜明鳶站穩，柳氏揚手連甩兩記耳光，重重扇在姜明鳶的臉上。
姜明鳶受不住這力道，身子一晃又倒在地上。
她頭偏向一側，一絲鮮血從唇角緩緩滲了出來。
這可把姜明舟心疼壞了，他起身一把推開柳氏，心疼地將姜明鳶摟在懷裡：「裊裊你沒事吧？臉疼嗎？」
柳氏猝不及防，就被姜明舟用力一推。
她身子猛地一晃，腳下踉蹌，站立不穩，竟當眾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裙裾散亂，髮髻微松，一時狼狽不堪，哪裡還有王妃的樣子。
滿堂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只叫她顏面掃地。
姜昭寧見狀差點笑出聲來，她快步走過去，故作驚慌地扶起柳氏：「母妃！您還好嗎？可有哪兒摔疼了？」
她轉頭眼底含笑，嘴裡卻怒斥著姜明舟：「兄長怎得這般糊塗，怎能推搡最疼愛你的母妃呢？」
姜昭寧和花嬤嬤一左一右將柳氏攙扶起身，柳氏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著相擁的二人，又羞又惱：「這麼多年，我竟然養了個不知禮義廉恥的賤貨！」
「昭寧回來後，我依舊好心好意地待你、視如己出！」
「你竟然背著我們，不要臉地勾引你的兄長！」
姜明鳶捂著紅腫的臉，哭得梨花帶雨：「不是的！母妃不是這樣的！裊裊真的沒有勾引哥哥，我和哥哥都是被人陷害的！」
姜明鳶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了老府醫的聲音。
「啟稟老太君、王爺、王妃娘娘，這隻香爐里有點燃過春香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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