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當眾捉姦

  「王爺!王妃!不好了!梧桐小築走水了!」

  「什麼?快!快派人去救火!」

  姜承淵起身拱手向眾人告罪,長袖一拂,大步離開。

  

  方才還推杯換盞的賓客們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跟在姜承淵的身後去湊熱鬧。

  梧桐小築本就地處偏僻,院中梧桐雜樹叢生,遍地都是枯枝幹葉。

  一旦引著火,火勢頃刻便起。

  王管家帶著下人們潑水救火,火勢起得快,下人潑得也快。

  等眾人鬧哄哄地趕到的時候,明火已經壓下去了。

  那扇燃著餘燼的房門燒得焦黑,冒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姜昭寧和柳氏攙扶著老太君隨後趕到。

  老太君看著院裡一片狼藉,不由得眉頭蹙起:「屋裡頭可有人在?」

  姜承淵沉聲道:「來人,破門!」

  周勇上前一腳就將那扇燒得發脆的門踹開,眾人聽見屋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嬌呼聲。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郡王府私通?來人!將屋裡頭的姦夫淫婦給我帶出來!」

  老太君氣得直哆嗦,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幹這種腌臢事。

  周勇領了老太君的命令,立馬帶了兩個小廝進了屋內。

  沒過一會兒,三人跌跌撞撞地退了出來。

  周勇走到老太君面前,拱手行禮:「回老太君,屋裡頭的人......現下不宜帶出來。」

  庭院中倏然安靜了,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宜帶出來的人......那便只有......

  老太君手裡捻著的佛珠『啪』地斷了線,深褐色的木珠子滾落了一地。

  她捂著頭向後倒去,幸好姜昭寧和蘭嬤嬤及時扶住了她。

  姜承淵見狀,拔出一旁侍衛的劍,抬步徑直踏入屋內。

  「逆子!你們......」

  逆子?

  柳氏心中頓感不妙,她撇下姜昭寧,提著裙擺便朝屋內跑去。

  當柳氏看清屋內的情況時,她一時受不住打擊,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姜昭寧和蘭嬤嬤扶著老太君走進屋內。

  瞧見眼前這一幕,眾人俱是一驚,怔怔立在原地,瞠目結舌。

  「吵死了......你們都滾出去......」


  「哥哥......不要停......啊......裊裊還要......」

  床榻上曖昧的嬌喘聲響個不停。

  光天化日之下,二人竟當眾行苟且之事,在所有賓客面前上演了一場活春宮。

  親眼瞧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和最疼愛的女兒私相苟合,柳氏一時承受不住打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姜昭寧拼命壓著上揚的嘴角,她將柳氏摟在懷裡,嘴裡焦急地喊道:「母妃!母妃你怎麼了?」

  「花嬤嬤,快將母妃扶回汀蘭院去,好生照料著,千萬別讓她再受打擊了。」

  「是,大小姐。」

  花嬤嬤上前接過姜昭寧懷裡的柳氏,喊了個丫鬟,二人合力將柳氏扶回汀蘭院。

  「孽障!來人,給我提桶水來潑醒他們!」

  姜承淵氣得渾身發抖,今日郡王府真的是丟大臉了,他都可以想像到明日京城裡的流言蜚語會有多難聽了。

  兩個小廝各提了一桶冷水,徑直往榻上潑去。

  「啊!!!」

  冷水劈頭蓋臉地潑下,激得床榻上的二人渾身一顫,迷迷糊糊間方才睜開眼。

  姜明鳶渾身打著寒噤,冷水順著發梢直往下淌。

  過了好半晌,她才勉強看清圍在門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她的四肢綿軟不聽使喚,這才驚覺二人依舊緊密相連。

  姜明鳶渾身血液仿佛一瞬間凍住,臉色慘白如紙。

  她一把推開姜明舟,下意識想要拉扯衣衫遮掩自己。

  但她手腳發軟無力,只能徒勞地往姜明舟身後縮了縮,恨不得就地尋個地縫鑽進去。

  眾人的議論聲像細針一樣扎在姜明鳶心中。

  她怔怔望著人群,視線最後死死落在站在姜承淵身後,一臉平靜的姜昭寧身上。

  剎那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滔天恨意裹著羞憤翻湧上來,姜明鳶胸口劇烈起伏,喉頭湧上腥甜,嘔得一口血吐了出來。

  「裊裊,裊裊你沒事吧?」

  姜明舟嚇得急忙查看姜明鳶的情況:「府醫呢?快喚府醫!」

  老太君指著二人怒斥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姜昭寧走到姜承淵身邊,低聲道:「父王,今日府上賓客眾多,不如今日先散了,再來處理兄長和明鳶妹妹的事,莫要叫外人看了笑話。」

  姜承淵沉思片刻,朝著蕭珩拱手作揖:「今日驚擾了太子殿下的雅興,實屬我等失禮。改日我定親自向太子殿下賠罪。」


  蕭珩看了姜昭寧一眼,微微頷首:「既然如此,孤便先告辭了。」

  郡王府眾人拱手行禮:「恭送太子殿下。」

  姜承淵走出房門,朝著賓客們拱手道:「今日府中突生變故,驚擾諸位貴客,實屬失禮。還請各位先行回府,改日我自會備上薄禮,向各位賠罪!」

  話音落下,賓客們臉上各懷心思。

  有竊竊私語嘲諷、看笑話的,也有礙於情面、假意出言寬慰兩句的。

  夫人們和貴女們慌忙斂了神色,互相遞著眼色,不好再多逗留。

  小廝們和僕婦們連忙上前引路,有條不紊地引著眾人往郡王府大門走去。

  人潮緩緩散去,方才還熱鬧的院子一點點安靜下來,只餘下焦木的煙火氣還飄在空氣里。

  姜承淵臉色鐵青,他將雙手背在身後,指節攥得發白。

  方才他強壓著暴怒脾氣,在賓客們面前維持住的王府體面,此時轟然崩塌。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榻上衣衫不整的二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兩個孽障!你們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私相苟合。」

  「說!這般齷齪的勾當,你們暗中往來多久了?」

  這話像是最後一根壓垮姜明鳶的稻草。

  姜明鳶本就心神俱裂,聞言再也撐不住,猛地痛哭起來:「不是的!父王不是的!是她害我,是姜昭寧設計陷害我!」

  「父王,您相信我,就是姜昭寧設下圈套將我騙進來的!」

  姜明鳶哭得渾身顫抖,散亂的髮絲黏在珠淚縱橫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嬌俏矜貴的模樣。

  她拼命搖著頭,反覆辯解,一口咬定就是姜昭寧布下毒計害她落得這般下場。

  姜承淵聽著姜明鳶一味攀咬姜昭寧,心頭怒火更盛。

  「放肆!滿嘴胡言,胡說八道!」

  「明舟你來說!」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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