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百般申辯

  百草堂。

  張老剛替蕭珩包紮好腰部的傷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名女子拍門呼喊的聲音。

  蕭珩頷首致謝:「這麼晚,打擾張老了。」

  張老躬身道:「老夫不敢當,太子殿下安心休息便可。門外有人敲門,老夫先去外院瞧瞧。」

  蕭珩頷首,他手上整理著衣衫,側頭看向夜一:「如何?查到那群殺手的來歷了嗎?」

  夜一恭敬回道:「那些殺手乃是一群亡命之徒,只認錢不認人。據我們探查,前幾日有一京城口音的人找過這些亡命之徒,此人蹤跡,現下仍在追查之中。」

  蕭珩冷聲道:「京城口音?莫不是……」

  蕭珩話音未落,門外響起了張老的敲門聲:「太子殿下,老夫有要事稟告。」

  「進來吧。」

  

  張老緩步踏進屋內,雙手恭謹地托著一枚龍紋玉佩,捧到蕭珩面前。

  蕭珩一愣,接過那枚玉佩攥在手中。

  「張老,這玉佩是從何處得來?」

  張老微微躬身道:「門外有一姑娘持這枚玉佩前來。」

  蕭珩心下一動,是她來了嗎?

  「張老,好生請那位姑娘進來。」

  「是,太子殿下。」

  不多時,渾身濕漉漉的白芷就被帶到蕭珩面前。

  見來人是白芷,蕭珩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白芷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張老身後進來。

  當見到是蕭珩時,白芷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失聲痛哭:「求太......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

  蕭珩心下一驚:「你家小姐怎麼了?府上出何事了?」

  白芷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回公子,府中有人栽贓嫁禍、陷害我家小姐,將那害人的巫蠱布偶藏在小姐的院子裡,現下小姐怕是已經被關押起來了。」

  蕭珩握緊拳頭,猛地捶了桌子一下:「什麼!竟然有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京城用巫蠱布下這般殺局。」

  他抬起頭瞥了夜一一眼,示意他扶起白芷:「白芷姑娘莫急,先起身吧。你慢慢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夜一上前一步將外衣披在白芷身上,握著她冷冰冰的胳膊將她扶起。

  白芷心裡一暖,抬頭感激地看向他,這才發現眼前這人就是方才在巷子裡救下她的黑衣男子。

  夜一見白芷怔愣地看著他,忙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提醒她回太子的話。


  白芷這才回過神,將今夜棲月院中發生的所有事兒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告訴蕭珩。

  「你是說那個白布人偶上的生辰八字是郡王妃的?」

  見白芷點頭,蕭珩搭在膝上的指尖一下一下輕輕叩著,他目光沉沉,不知在思量什麼。

  白芷見蕭珩還在沉思,心下更是焦急,她顧不得衝撞太子之罪,沖蕭珩揚聲喊道:「公子!再遲便來不及了!一旦他們把罪名釘死了,便是有百般證據,也難救我們小姐!」

  夜一怒斥道:「大膽!」

  蕭珩朝夜一擺了擺手,眸光冷冽:「你且去挑些可靠精幹的人手,隨我同去崇安郡王府。行事切記謹慎,不可莽撞。」

  「是!」

  白芷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落下來。

  ......

  王府祠堂。

  兩個小廝押著姜昭寧,將她從偏院帶到祠堂,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跪在地上。

  她抬頭一望,一眼便看見老太君、一眾族老、王爺和王妃皆已落座,無一人缺席。

  姜昭寧心底猛地一沉,便知今日她若是擺脫不了嫌疑,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太君坐在上首,有些失望地看向姜昭寧:「昭寧丫頭,今夜從你院中搜出的那物件,你有何解釋?」

  所有人的視線宛如無形的千斤巨石般,齊齊實實地壓在姜昭寧身上,壓得她眼前發黑。

  姜昭寧朝老太君恭敬地磕了一個頭:「回祖母的話,那物件並非孫女兒之物,孫女兒今夜也是第一次見那東西。」

  姜昭寧抬手指向身側同樣跪著的紅兒,哽咽著控訴:「求祖母明鑑!定是這個丫鬟栽贓陷害、嫁禍給我的!」

  紅兒嚇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紅了一片:「不是奴婢!是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求老太君、王爺、王妃、族老們明察啊!」

  姜昭寧指尖凍得發僵,她抬眼望向堂上眾人:「厭勝巫蠱之術乃是滅族大罪,昭寧萬萬不敢犯下此等株連九族的惡行。」

  「我惜命,更不敢拿全府人的性命冒險。」

  話音剛落,姜昭寧看了柳氏一眼,繼續說道:「勞諸位長輩們好生思量,昭寧為何要咒我母妃?她可是我的親生母親啊!況且我與母妃並無深仇,何以要冒滅族的兇險、行巫蠱之術?」

  「貴人的生辰八字何為重要,除了親近之人,還有誰會知曉?」

  「昭寧歸府至今,僅僅一月有餘,又是從何處得到母妃的生辰八字?」

  「且不說,昭寧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是從何處取得異香、硃砂這類物件以及祝詛法子的呢?」


  姜昭寧又朝眾人磕了一響頭:「還望各位長輩,還我一個清白!」

  多數族老見人證物證俱在,便先入為主,覺得是姜昭寧對柳氏懷恨在心、心存歹念。

  少數族老覺得姜昭寧言之有理,便開口替她說話。

  一時間,祠堂中議論紛紛,爭執不休。

  「好了!都別吵了!」

  老太君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爭吵聲瞬間止住了。

  老太君抬眼看向姜昭寧:「昭寧可還有其他證據?」

  「回祖母,請允許孫女兒問紅兒一些問題。」

  老太君點了點頭:「問吧。」

  得到老太君的准許,姜昭寧轉頭看向紅兒,冷聲道:「紅兒,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紅兒顫巍巍地抬起頭,目光躲閃,死活不敢看她。

  「紅兒,你何時見我在何地用針扎這人偶?有何為證?」

  紅兒哆嗦著抬眼,不敢迎上她的視線:「是......是每日子時,在池塘邊......奴婢親眼看見的。」

  「撒謊!」

  姜昭寧怒斥道:「院裡的丫鬟們都知曉我平日裡作息規律,每日亥時便要入睡,且大丫鬟們都守在門外,我若出去了她們會不知曉嗎?我還能每日避開她們從二樓跳下去不成?」

  老太君給林嬤嬤遞去一眼,林嬤嬤頷首悄悄退了出去。

  紅兒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奴婢......奴婢......」

  姜昭寧眼神愈發堅定地看向眾人:「此乃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望各位長輩明察,還我一個公道!」

  過了一會兒,林嬤嬤回來了。

  她湊到老太君耳邊低語了幾句,見老太君點了頭,她這才開口:「我方才已單獨審過棲月院那群丫鬟了,丫鬟們皆說大小姐每日亥時入睡、辰時起身,作息規律。」

  話落,林嬤嬤看了紅兒一眼:「紅兒,只有你的口供和她們所有人說的都對不上,你作何解釋?」

  『母親原交代我,定要死死攀咬是大小姐所為,方能保全家的性命。可這般下去,怕是遲早要敗露了.......』

  紅兒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她緊咬著唇,正欲繼續攀咬。

  「報!太子殿下駕到!」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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