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挑撥離間
姜明舟躺在榻上，一臉不可思議看著時安：「什麼？裊裊被除籍了？何時發生的事兒？」
時安撓了撓頭，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回大少爺，今日是昭寧大小姐認祖歸宗的日子。方才在祠堂里，族老親手划去了族譜上明鳶小姐的名字。」
「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姜明舟掙扎著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裊裊，裊裊她現在一定很傷心！」
「不行啊大少爺，您身子還沒恢復好，府醫說您不能吹風的！」
時安嚇得連忙上前阻攔，二人相互推搡、亂作一團時，姜明鳶哭得梨花帶雨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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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鳶根本顧不上外頭下人通傳，她跌跌撞撞地撲進姜明舟的懷裡。
姜明舟還沒反應過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張開手臂，將姜明鳶整個人摟進懷裡。
暖香在懷，他不由得收緊手臂，緊到姜明鳶的小臉都漲紅了。
姜明舟腦中一片空白，一時竟忘了開口說話。
姜明鳶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哥，他們所有人都欺負我！他們把我除籍了......真的除籍了......」
「他們把裊裊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了，是族老親自動的筆。」
「我跪下求他們，滿屋子的人都看著，父王母妃也不替裊裊求情......嗚嗚嗚......哥哥，裊裊該如何是好啊？」
姜明鳶像個被人拋棄的孩子似的，語無倫次地說著話。
姜明舟心疼地看著她，他原先已經聽時安說了個大概。
此刻親眼瞧見她這副模樣，胸口的火氣『騰』地躥上來。
「他們憑什麼將你除籍？」
姜明舟聲音壓得極低，緊咬牙關：「是因為姜昭寧嗎？」
姜明珠抽噎著點頭又搖頭：「裊裊也不曉得…...」
姜明舟握著她的肩膀，指節一點一點收緊。
姜明鳶肩膀一疼，眼淚又涌了出來：「裊裊只剩下哥哥你了......」
他抬手溫柔地擦去姜明鳶臉上的眼淚：「裊裊別哭，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
姜明舟壓下心裡的一團火，將姜明鳶緊緊地摟在懷裡。
他寵溺地摸著姜明鳶的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意。
姜明舟沒有發現他懷裡的姜明鳶嘴角含笑，眼裡哪兒還有一滴眼淚：「哥哥你會保護裊裊的對不對？」
「當然了，哥哥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
靜筠堂。
晚膳後，老太君派人喚姜昭寧、柳氏和藍氏前來喝茶。
四人圍坐在桌子旁飲茶閒談，倒也是一派融融溫情。
「我準備過些日子在府里設宴，邀請京城世家望族的夫人們和嫡系子女前來赴宴，向眾人告知昭寧丫頭的身份。」
老太君把手中的茶杯輕輕擱下，淡淡開口：「汀嵐，宴席這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柳氏愣住了，她有些坐不住：「母妃，這會不會太過張揚了些？」
老太君挑了挑眉：「何來張揚一說？」
「就是......」
柳氏心中斟酌著言語，才輕聲回話：「昭寧這才回來幾日，族裡的人都還沒認全，一下子驚動外頭的人來......」
「什麼外頭的人？你是糊塗了嗎？」老太君生氣地打斷柳氏的話。
「昭寧丫頭是咱們王府唯一的嫡小姐，她好不容易回家了，咱們設宴請親朋好友前來熱鬧熱鬧，天經地義！哪是張揚？」
「我看你是越活越糊塗了！」
柳氏被老太君說得臉上血色盡褪，她難為情地低下頭。
屋裡安靜了一瞬，藍氏見狀指尖輕抵朱唇，掩住一聲嗤笑。
她彎著笑眼似是忍得辛苦，眼神里滿滿都是對柳氏的鄙夷：「姐姐莫不是怕設宴昭告了昭寧大小姐的嫡女身份，二小姐會不開心呢？」
「你閉嘴！要你多嘴。」
柳氏恨恨地瞪了藍氏一眼。
落井下石的賤人！
當著老太君的面，藍氏可是一點兒都不怕柳氏。
她看了姜昭寧一眼，笑道：「若是姐姐覺得置辦宴席辛苦，妹妹倒是挺願意代勞的。」
「你！」
柳氏有些氣急敗壞。
「好了，你們倆都多大的人了，還當著孩子的面吵吵鬧鬧的。」
老太君蹙著眉頭，朝門外輕喚一聲：「如梅，你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林嬤嬤撩開帘子走到老太君的身邊：「老太君有何吩咐？」
「這幾日你便去昭寧丫頭身邊伺候著。」
老太君撥了撥茶盞，眼神望向姜昭寧：「祖母會讓林嬤嬤教你京城貴女的規矩禮儀，你這般聰明伶俐，祖母估摸著你學兩日便學會了。」
說完，她臉色一沉看向柳氏冷哼道：「宴席交給汀嵐你來置辦，要是辦砸了宴席，你就交出你的掌家之權。」
柳氏無奈地應聲道：「是，母妃。兒媳必定盡心盡力操辦宴席。」
老太君擺了擺手：「好了我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兒媳告退。」
「是，孫女兒告退，祖母好生休息。」
柳氏帶著一眾丫鬟們氣勢洶洶地走了，根本不搭理其他人。
藍氏看著柳氏離開的背影，笑著對姜昭寧說：「你那母妃就是個糊塗蛋。」
姜昭寧笑了笑：「側妃娘娘慎言，這裡可是王府，小心隔牆有耳。」
「不瞞你說，你要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藍氏平時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卻格外真摯：「她倒好，偏心幫著個西貝貨，竟然不管不顧自己的親生女兒。」
姜昭寧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凝重地看向藍氏。
藍氏一臉不解，她抬手摸了摸臉：「怎麼了？可是我臉上沾了髒物？」
「側妃娘娘若是信任昭寧，今日便修一封家書，托軍驛加急送去邊關。」
姜昭寧眉頭緊蹙，一臉認真道：「無論側妃娘娘找什麼蹩腳理由，一定要儘快讓二哥哥回京城！否則二哥哥恐有性命之憂。」
「什麼？」
藍氏聽完姜昭寧的話，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倒下。
她靠在桂嬤嬤身上才勉強站穩，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了清蕪院。
待她回過神時，她已經坐在書案前。
藍氏緩緩鋪開素白箋紙，她執起紫毫筆，筆尖落下沙沙作響。
她垂眸凝神，一字一句細細寫下家書。
她並不知曉姜昭寧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拿姜明哲的性命來賭。
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另一個孩子的痛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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