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要燒初一？那就燒了天機閣！

  崑崙地底開始塌陷。

  祭壇裂成數塊，頭頂岩層成片墜落，乾涸的血海下方，露出一道斜向山腹上方的裂谷。

  顧寒洲彎腰抱起初一。

  「初一，醒醒……」

  初一趴在他肩上，眉間金蓮已經合攏。

  她手裡還攥著那枚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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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嗯。」

  「回家……」

  顧寒洲抬手護住她的後腦。

  「爸爸帶你回家。」

  初一沒有回答。

  小腦袋歪進他頸側，又睡了過去。

  顧寒洲沿著裂谷沖向上方。

  七彩神光從他胸口湧出，化成蓮紋鋪在腳下。

  他每踏出一步，擋在前方的岩石便向兩側分開。

  雷恩拖著傷腿追在後方。

  「顧寒洲！等等我們！」

  「你不是來獵殺我們的嗎？」

  「僱傭協議已經失效！」

  「為什麼？」

  「僱主沒說目標家屬是神！」

  「現在說，也不遲。」

  「我可以提供僱主資料！」

  顧寒洲沒有停步。

  「活著出去再談。」

  雷恩咬住牙，朝剩下的隊員揮手。

  「都跟上！誰掉隊，自己留在這裡陪鬼王！」

  一行人衝出裂谷。

  身後的青銅鬼窟徹底垮塌，岩石封住通道。

  七彩神光撐開最後一道出口，將眾人送上雪山。

  外面的風停了。

  覆蓋崑崙數日的陰雲散去，陽光落在雪坡上。

  大本營派出的直升機越過山脊，機身下方噴著特調局的黑色編號。

  艙門打開，賀川探出半個身子。

  「顧寒洲！」

  顧寒洲抬起手臂。

  駕駛員壓低機身，救援索垂落下來。

  賀川順著繩索滑下，踩進積雪。

  「初一怎麼了？」

  「力量消耗過多。」

  「有生命危險嗎？」

  「沒有，她只是累了。」

  賀川的肩膀放鬆幾分。

  「你們消失了十三個小時。」

  「直播呢？」

  「中斷了。」

  「觀眾看到了多少？」

  「血海之前的畫面還在。後面的設備全毀了，只傳回幾段殘缺錄音。」

  雷恩坐進雪裡，喘著粗氣。

  「沒錄下來最好。」

  賀川轉頭看他。

  「你怕什麼？」

  「我怕你們那位小祖宗醒來，發現全世界都看見她哭鼻子。」

  顧寒洲低頭看了一眼。

  初一眼睛沒睜，右手卻從他懷裡抬了起來，朝雷恩所在的方向拍了一下。

  一道金光擦過雷恩頭頂，將後方雪堆削掉半截。

  雷恩抱住腦袋。

  「她不是睡著了嗎？」

  「她睡覺也記仇。」

  「顧影帝，管管你女兒！」

  顧寒洲抱著初一登上直升機。

  「等她醒了，你自己跟她講道理。」

  雷恩愣了兩息，扭頭問賀川。

  「華國父親都這樣？」

  賀川扣好安全帶。

  「不，他是女兒奴晚期。」

  顧寒洲從懷中取出紫符殘角，遞給賀川。

  「讓技術組先查。」

  賀川將殘角裝進密封袋。

  直升機升空。

  崑崙山脈從舷窗外退向遠處。

  顧寒洲低頭替初一擦去小臉上的灰，又將斷成兩塊的神女玉牌收進她的百寶袋。

  初一動了動鼻子。

  「爸爸……」

  「嗯？」

  「媽媽去哪了？」

  顧寒洲的手停在她發間。

  「媽媽給我們留了禮物。」

  「她還回來嗎？」

  機艙里沒人開口。

  顧寒洲把女兒抱得更穩。

  「爸爸陪你等。」

  「要等多久呀？」

  「多久都等。」

  初一抓住他的衣領。

  「那一千個盲盒也要等嗎？」

  「不用。」

  「棒棒糖呢？」

  「回家就買。」

  「草莓味……」

  「好。」

  兩個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西寧軍用機場。

  一架特調局專機已經等在跑道旁。

  眾人完成轉機後，初一還沒有醒。

  專機飛往京城不久，賀川取出裝有紫符殘角的密封袋。

  「隨行技術組給出了初步檢測結果。」

  顧寒洲接過密封袋。

  「說。」

  「符紙中的槐皮和硃砂都產自京城西郊，符墨混入了三種人血。」

  賀川調出檢測報告。

  「符文體系來自天機閣，繪製年份超過二十年。」

  「二十年前？」

  「天機閣很早就在替鬼王做事。」

  張玄清的嗓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顧寒洲，祖師堂也出事了。」

  顧寒洲按下通話鍵。

  「哪塊牌位？」

  「守碑一脈的祖師牌位。」

  「厲梟臨死前提過守碑人。」

  「他後面還說了什麼？」

  「不是。」

  通訊器另一端停了片刻。

  張玄清問道：「不是守碑人？」

  「這句話沒說完。」

  「我會封鎖祖師堂，誰也不能靠近。」

  「包括你。」

  「你懷疑老夫？」

  「我妻子死於玄門圍殺，我不會相信任何宗門。」

  張玄清沒有發怒。

  「應該的。」

  「等你回京，老夫把祖師堂交給初一查。」

  「你捨得？」

  「若龍虎山真藏著吃人命格的東西，留著給祖師丟人嗎？」

  通訊隨之中斷。

  賀川收起設備。

  「張老天師已經帶人在機場等候。」

  「還有誰？」

  「醫療組、特調局各分隊、崑崙救援隊。」

  「記者呢？」

  「攔不住。」

  專機落地時，機場外的長街兩側已經站滿了人。

  現場沒有喧鬧，也沒有車輛追逐。

  人群舉著一盞盞小燈，燈罩上寫著兩個名字。

  顧寒洲。

  顧初一。

  機場直播恢復後，彈幕鋪滿屏幕。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初一為什麼沒醒？醫療組快上啊！】

  【顧寒洲還活著！父女倆都活著！】

  【誰再說他們炒作，我跟誰拼命！】

  【崑崙陰氣已經消失，他們把鬼窟平了？】

  艙門拉開。

  顧寒洲抱著初一走下舷梯。

  人群壓了許久的哭聲終於沖了出來。

  「初一回家了！」

  「顧寒洲，護好女兒！」

  「女鵝醒醒！姨姨給你買盲盒！」

  初一的耳朵動了動。

  她從顧寒洲懷裡探出腦袋，睏倦地問道：「誰要給初一買盲盒？」

  長街安靜了一息。

  歡呼隨即衝上夜空。

  初一縮回爸爸懷裡。

  「他們怎麼都哭了？」

  「以為我們回不來了。」

  「初一答應過，要帶爸爸回家呀……」

  顧寒洲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

  「嗯，你做到了。」

  賀川走上前，將一份機密文件遞給顧寒洲。

  「回家前，先看這個。」

  文件里共有七張現場照片。

  京城七名富商與玄門供奉死在家中，胸口都印著紫色符文。

  屍體周圍沒有陰氣，生機卻被抽得乾乾淨淨。

  顧寒洲翻到最後一頁。

  死者名單里，有三人曾參加六年前的崑崙慈善考察團。

  「什麼時候發生的？」

  「紫符逃入京城後的半個小時。」

  「七處地點同時出事？」

  「分秒不差。」

  「這不是滅口。」

  賀川問道：「那是什麼？」

  顧寒洲掌中亮起七彩蓮紋。

  密封袋裡的紫符殘角受到牽引，自行浮起，尖端轉向西北。

  那裡坐落著玄學界最高權力機構。

  天機閣。

  「他們在收回當年分出去的命格。」

  顧寒洲合上文件。

  「紫符回去的方向，就是他們的老巢。」

  賀川壓低話音。

  「天機閣管轄十二座玄門監獄，門下執法隊超過千人。沒有完整證據，特調局動不了他們。」

  「那就讓他們自己把證據送來。」

  「什麼意思？」

  機場上方的所有電子屏同時黑了下去。

  數息後，天機閣徽記占滿屏幕。

  十二枚紫色法印依次亮起。

  一道蒼老嗓音傳遍機場，也傳進全國直播間。

  「崑崙鬼王已經破封。」

  「顧初一沾染冥淵本源，神魂遭邪祟侵占。」

  「天機閣十二長老聯合裁定，顧初一已非人身，而是鬼王奪舍之妖孽！」

  「即日起，封禁顧家全部產業。」

  「顧寒洲須在明日正午前交出妖孽，送往天機閣接受天火審判！」

  初一揉著眼睛抬起頭。

  「爸爸，他們要燒誰呀？」

  顧寒洲將女兒護進懷裡。

  他掌中的七彩神光驟然亮起。

  電子屏上的十二枚紫色法印接連崩碎。

  「燒他們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