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阿淵不見了
江遇白骨相清俊的臉頰在她的瞳孔里無限放大。
陌生的氣息溫柔地壓了下來。
呼吸交纏,世界只剩彼此滾燙的呼吸,仿佛時間停滯。
甜甜的、軟軟的、熱乎乎的、帶著淡淡的咖啡味。
兩人的唇僅僅觸碰一下,裴綰渾身泛起細密的顫意。
「……」江遇白雙唇緩緩撤離,那一點溫唇淺嘗輒止,教人意猶未盡。
直至江遇白下車,裴綰才後知後覺。
她輕輕用手觸摸嘴唇。
這個江遇白,這麼聽話?
叫他親就真親……
一點原則也沒有。
裴綰慌亂地眼神落在車外的男人。
江遇白背對著她,衣袖裡手侷促地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企圖緩解此刻失序的心跳。
他抿了抿唇,寒冷的夜晚裡,他熱的不像話。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車裡的裴綰嘟囔著,捂著胸膛,「嚇死寶寶了。」
叩叩-
車門被輕輕敲響。
江遇白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裴綰腦子一片混沌,起身就要下車,剛起來便被安全帶給彈了回來。
她手忙腳亂,熟悉的氣息再次壓了下來。
壓下來的那一刻,臉頰幾乎貼著她的唇划過。
男人的氣息更濃烈了。
咔噠-
江遇白替她解開了安全帶,手無意觸碰她的手背,陌生的質感從指腹傳來。
他也沒管人家下沒下來,拖著她行李箱便往別墅里走,生怕她反悔不願意進去似的。
裴綰下了車,雙手緊緊拽著包包,小腹莫名其妙的發緊。
關上車門,她紅著臉三步就兩步地跟了上去。
*
程立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還是決定給她發了條消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跟江遇白是不是在一起了?還是你遇到什麼困難了?】
裴綰看了一眼手機,偷偷給她拍了張照片。
【我沒有跟江遇白在一起,也沒遇到什麼困難,我打算搬出來,你跟我小叔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程立雪一怔,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都知道什麼?
難道之前親他被發現了?
【我跟你小叔沒關係!】
【得了吧,我都知道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總之我不回去了。】
要死,裴綰都知道了?
程立雪摸了摸唇角。
這個裴厭,要是裴綰不在,他還指不定囂張成什麼樣呢!
【你打算怎麼跟你小叔解釋?】
裴綰看了一眼正在別墅里檢查設備的江遇白,【你就說,我住江遇白這兒就行,他懂的。】
程立雪趴了下來,【我不懂哦,跟江遇白住,你倆的聯姻成真了?】
裴綰轉過身去,偷偷給她回消息,【先考察考察,緩緩,我不急。】
他倆是不急,但兩家人急。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打擾你倆了。】程立雪退出與她先聊的界面。
這房子本來就冷清,現在感覺更冷清了。
*
翌日一早。
「今天去哪兒?」
裴厭手裡拿著鴨舌帽。
程立雪看了看手機,又看看他,「忘了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得請個假。」
「……」裴厭沉默兩秒,將手中的帽子丟在桌面上,「你辦你的事,我又不礙著你。」
「這個,不太方便。」
「怎麼不方便?約會?」裴厭語氣冰冷,想起昨天她進的那棟大樓。
立錚翻譯公司。
陸錚的公司。
那個不要臉的男人,竟然用別的女人的名字跟他的放一起註冊公司。
真是不要臉。
「沒有約會,我現在對男人不感興趣。」
今天約了陸錚幫忙看房。
昨晚她查了,公司分紅她分了五百多萬,留了一半在公司作為企業發展。
剩下的兩百多萬,全款買一套房綽綽有餘!
她今天要去看房,打算在年前把程淵接到身邊來,已經麻煩樓南序很久了,實在不好意思。
陸錚在京淮,買了幾套房,有剛裝修好還沒入住的,跟他商量了,打算把它買下來。
這樣她就有家了。
裴厭見她發呆,手指頭敲了敲桌面。
程立雪回過神來,「我今天會很忙,帶不了你,我已經跟張媽說了讓她過來給你做飯,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跟她說一聲。」
「隨你。」裴厭轉身離開。
程立雪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離開,又看向桌面上的鴨舌帽。
他該不會是喜歡上出門了吧?
不帶他會不會很難過?
算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程立雪吃完早餐,收拾好東西,又餵了貓,這才放心出門。
裴厭坐在涼亭下,看著她高高興興出門。
腳邊的貓咪一蹬,跳到他腿上來。
裴厭擰著眉,手指頭輕輕推開它。
貓咪卻不依不饒往他身上拱。
「跟你媽一樣,不讓人省心。」
他碎碎念,又忍不住伸手撫摸它的背。
貓咪竟然安安靜靜躺在他腿上睡了。
裴厭嘆了一口氣,將貓放回貓窩,餵了魚,做了復健,看了今天的新聞。
做完了他覺得要做的事情,可今天的時間好像跟他作對,走得特別慢。
折騰了大半天,早上的時間還沒過完。
他又到廚房,從柜子里找出螺螄粉,帶著口罩,按照使用方法將煮了一碗螺螄粉。
他嘗試著吃一些,發現螺螄粉好像除了臭一點,沒什麼缺點。
*
「就這裡吧。」程立雪站在落地窗前,眼裡滿是憧憬。
「這兩天我讓人儘快辦好手續,錢你不用著急給我,留些傍身,我認識有家靠譜的家政,到時候幫你找個阿姨。」陸錚雙手插兜,站在她身後靜靜看著她。
「謝謝你,陸錚。」程立雪轉身看向他。
「多少年的同學了,見外了。」
程立雪也沒說什麼,將手裡的那張卡遞還給他,「一碼歸一碼,等我結束這份工作,我再去找你,這錢,你別不收。」
給裴厭做私人助理這件事,她昨晚也有想過,完全可以先把那四十萬還給他的。
只是突然覺得心空嘮嘮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頓程淵這件事。
陸錚看著那天他給她的那張分紅卡。
他點點頭,知道她自尊心強,沒有勉強,自然地接過。
嗡嗡-
程立雪的手機在這個時候想起。
她還以為是裴厭找她,沒想到是樓南序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雪兒,阿淵不見了……」
「……」耳邊的手機落了下來。
還好陸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急忙將人扶到一邊坐下。
「怎麼了?」陸錚擰著眉。
「阿淵不見了……」程立雪手心直冒冷汗,顫顫撿起地上的手機。
樓南序說,昨晚程淵發燒,後來送來了醫院,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今天早上剛吃完藥退燒。
他接個電話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一歲多的孩子,剛學會走路,話也不會多說,這可就麻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