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帝王泄憤懲群臣
秦問走後,鳳藻宮裡靜得可怕。
顧蓮綿癱坐在地上,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她抱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羞恥、憤怒、委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可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心底某個角落,竟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她狠狠甩了甩頭,想把這種念頭趕出去。
「娘娘?」
門外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聲音。
顧蓮綿慌忙站起來,胡亂擦了擦眼淚。
「進來。」
宮女端著茶水進來,看見顧蓮綿衣衫不整,嚇得差點把托盤摔了。
「娘娘,您這是……」
「沒事。」
顧蓮綿背過身去:
「把衣服拿來,我要換一身。」
「是。」
宮女放下茶水,去衣櫃裡找衣服。
顧蓮綿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臉頰泛紅,眼角還掛著淚痕。
她咬著唇,想起剛才秦問說的話。
陛下三年不碰她,真的是因為不舉?
她不願相信,可心裡又隱隱覺得秦問說的是真的。
「娘娘,這件粉色的如何?」
宮女拿著一件粉色衣裙走過來。
顧蓮綿愣了一下。
粉色……
她腦海里突然浮現秦問剛才說的話。
「下次換成粉色桃花的。」
顧蓮綿臉一紅,慌忙搖頭:
「不要粉色,換紅色的。」
「是。」
宮女又去找衣服。
顧蓮綿盯著那件粉色衣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等宮女換好衣服退下後,她又走到衣櫃前。
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把那件粉色衣裙拿了出來。
她舉起衣裙,在身前比了比。
銅鏡里,粉色映得她臉頰更紅了。
顧蓮綿咬著唇,把衣裙塞回柜子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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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新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殿內跪著一排大臣,都是今天早朝上附和秦問的人。
「都給朕跪好了!」
新帝猛地一拍扶手:
「一個個平日裡滿口忠君愛國,今天早朝上幹了什麼?!」
跪著的大臣們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明明是只老母雞,你們非說是美人!」
新帝越說越氣:
「朕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一名大臣顫巍巍開口:
「陛下息怒,臣、臣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新帝冷笑:
「秦問一句話,你們就不認得雞了?朕說話都不如一隻雞管用了是嗎?!」
大臣們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新帝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本就窩了一肚子火,今天早朝上被秦問當眾羞辱,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來人。」
新帝突然停下腳步。
太監立刻跑過來:「陛下有何吩咐?」
「去後宮,把那隻雞給朕抬過來。」
太監愣了一下,趕緊應聲退下。
跪著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要做什麼。
沒過多久,太監領著兩個小太監,抬著那隻老母雞進來了。
鐵籠放在殿中央,老母雞在裡面咯咯叫著。
新帝走到籠子前,指著老母雞對大臣們說:
「既然你們都說這是美人,那就好好親近親近。」
大臣們臉色大變。
「陛下……」
「怎麼,不願意?」
新帝冷笑:
「剛才不是還說這是絕色佳人嗎?現在怎麼不認了?」
大臣們跪在地上,額頭冒出冷汗。
「朕給你們個機會。」
新帝慢悠悠道:
「一個個上來,親一下這位『佳人』。親完了,朕就饒你們一命。」
殿內一片死寂。
好半天,才有個大臣哭喪著臉爬過來。
他伸手打開籠門,老母雞立刻撲騰著翅膀往外飛。
大臣嚇得往後一縮,被太監按住腦袋,硬生生摁到雞跟前。
「親!」
新帝厲聲道。
大臣閉著眼睛,顫抖著湊過去。
老母雞尖叫一聲,啄了他一口。
大臣慘叫著捂住臉,嘴唇上全是血。
新帝看著這一幕,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下一個。」
一個個大臣爬過去,跟老母雞「親近」。
有的被啄得滿臉是血,有的被雞爪撓破了臉,還有的直接被雞屎噴了一身。
殿內充斥著雞叫聲和大臣們的慘叫聲。
新帝坐在龍椅上,冷眼旁觀。
等最後一個大臣也親完了,新帝揮揮手:
「都滾吧。」
大臣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殿內只剩下鞏凡明還跪在那。
新帝看著他:
「右相,你怎麼不上去親?」
鞏凡明抱拳:
「臣今日早朝並未附和秦問。」
新帝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起來吧。」
鞏凡明站起來,撣了撣袍子上的灰。
新帝揮手屏退左右,走到鞏凡明身邊:
「右相,你說朕該怎麼辦?」
「陛下,秦問如今權傾朝野,想除掉他,只能智取。」
「智取?」
新帝苦笑:
「怎麼智取?」
鞏凡明壓低聲音:
「臣聽聞,秦問好色。」
新帝眼睛一亮:「你是說……」
「不錯。」
鞏凡明點頭:
「美人計。」
新帝在殿內走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
「可去哪找這樣的美人?」
鞏凡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臣有一女,名叫鞏甜欣,今年十八,容貌……」
他頓了頓:
「陛下若不嫌棄,臣願將小女獻給秦問為妾。」
新帝大喜:「右相願意?」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鞏凡明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澀。
新帝拍了拍他肩膀:
「右相忠心,朕記下了。等除掉秦問,朕定會厚待右相。」
「臣謝陛下。」
鞏凡明跪下磕頭。
新帝扶起他,越想越興奮:
「就這麼辦。朕明日下旨,賜婚秦問和令愛。」
鞏凡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臣遵旨。」
出了養心殿,鞏凡明臉上的恭敬立刻消失了。
他站在宮道上,望著遠處的天空,眼裡滿是疲憊。
身後傳來腳步聲。
鞏凡明的心腹湊過來,小聲問:
「大人,真要把小姐獻給秦問?」
鞏凡明閉上眼睛,好半天才開口:
「甜欣那孩子,從小跟著我受苦。好不容易養大了,本想給她找個好人家……」
他頓了頓:
「可現在,朕別無選擇。」
心腹猶豫了一下:
「可小姐她……」
「我知道。」
鞏凡明打斷他:
「甜欣性子清冷,從小守規矩,我怎麼會不知道她不願意。」
他睜開眼睛:
「但秦問不除,我鞏家遲早要完。與其全家遭殃,不如犧牲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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