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蘇雲柔沒見過甄愛國,壓根不知道對方跟蘇珍妮的關係。
等男人走遠後,她故作驚訝,然後是想到了什麼痛心疾首的大聲嚷嚷——
「姐姐,你昨天一下午,一晚上都沒回家,我跟媽還有爸都擔心死你了!
但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會跟這樣的一個老男人在一起,你們是什麼關係呀?
你可不要誤入歧途,給蘇家丟人現眼。」
這充滿惡意的揣測,幾乎是想實錘將蘇珍妮拍進恥辱柱,讓其他人誤會,蘇珍妮是靠老男人得到優待!
可現實是,下一秒迎接她的是對方爽利的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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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柔,你是大腦通屁眼嗎?
聽清楚了,那是我大舅,我們長得有幾分相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就你滿嘴噴糞。
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蘇珍妮冷笑,手掌被震得發麻,甩了甩,還是不解氣,再給對方來一個對稱——
「啪!」
「對,對了,正式通知你,我的戶口早就遷到了舅舅家名下,不然跟你在一個戶口本上,我真的是感到倍感羞恥!
怎麼會有這麼沒腦子的東西呢?你還是人嗎?
污言穢語,張口就來污衊人,跟你媽真是一個德行,真噁心。」
蘇雲柔被接二連三的巴掌扇倒在地,腦子嗡嗡作響,眼睛冒著金花,一時間被對方打蒙了,來不及做反應。
一開始幫蘇雲柔搬行李的幾個男知青,原本想拉架,但是見蘇珍妮這麼的兇殘,立馬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蘇珍妮說的有道理,剛剛蘇雲柔不問清楚那位中年大叔的身份,張口就是那樣說,換誰也會生氣呀,所以說被扇巴掌不冤枉嘍?
他們懷疑如果上去拉架的話,蘇珍妮會無差別攻擊對待,那太冤枉了!
他們還是不去了吧,反正蘇珍妮打了蘇雲柔就消氣了,只要他們不多管閒事就不會打他們了吧。
「姐姐,我真的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大舅,對不起。」
蘇雲柔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她感覺自己的牙都有點鬆動,滿嘴都是鐵鏽味,可見剛剛蘇珍妮打的有多用力了。
明明她想報復對方,卻總是棋差一步被對方教訓,可惡。
「別介,別喊我姐姐,實話告訴你,昨天我已經登報跟你繼父斷絕關係了,以後我跟你的繼父蘇衛國同志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不要亂攀親戚,我可不是你姐姐。」
蘇珍妮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賣慘示弱的蘇雲柔,受不了地做了一個yue的表情。
這一幕,讓一開始就對蘇雲柔的動機和言行舉止有猜忌的女同志們莫名感到爽。
就是這樣子,怪不得她們一開始聽蘇雲柔那個調調說話就感覺不對勁,原來對方就是不懷好意啊!
哇,這個姐妹打人的時候好帥,好威武,好想跟她做朋友。
蘇珍妮的情況,讓好多知青感同身受。
有的知青為什麼來下鄉,就是因為親媽早亡,就有了後爸後媽。
後媽為了維護自己的子女就把她們推出來了,所以她們才會被迫下鄉。
現在看到了蘇珍妮教訓繼妹,還說跟生父登報斷絕關係後後,頓時眼前一亮,她們怎麼沒有想到呢?
蘇珍妮無形中得了幾個小迷妹,還有小迷弟。
後期為她在海島上,提供精確的情報消息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怎麼了?這裡嚴禁打架鬥毆,都各歸各位,馬上火車就要來了,排隊上車。」
維持秩序的軍人同志上前制止了接下來的鬧劇,其實他看了一會了,覺得打人的這個小姑娘挺颯的。
看起來柔柔弱弱小姑娘更可憐,但是打人的那個小姑娘動機跟出發點都是維護自己的合法利益,反而讓人感覺到尊重。
蘇珍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給軍人同志的面子。
於是她走向她放行李的站台,大舅給她定的是軟臥,她不需要跟這些知青擠在硬座受五六天的罪。
至於蘇雲柔,她已經在人前撕破臉了,也說明了她們目前的關係,那以後蘇雲柔再湊上來,那她可是有人證了喲。
上趕著找打,她就如對方的願唄。
蘇雲柔不甘地從地上爬坐了起來,沒有人在乎她的狼狽。
有的是對「況且——況且——況且——」駛來的火車充滿了未知的恐懼與期待。
等火車停靠好後,過了兩分鐘,車門打開,一部分人先下他們後上,各自尋找自己對應的車票位置。
這個時候蘇雲柔才愕然發現,蘇珍妮不見了!
對方上也上了車,但是對方消失的方向是軟臥位置!
忽然,她想到了對方的大舅,聽她媽酸溜溜地說過是什麼建設局的領導,是個副局長!
該死的,蘇珍妮憑什麼運氣這麼好,有一個做副局長的舅舅。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來那一出了,跟對方鬧掰,不然她們的關係,沒準也能夠混到臥鋪車廂裡面去。
臥鋪跟硬座中間相差的可不只是錢,而是地位,還有舒適度。
五六天的車程,想都能想到到時候腰跟屁股還能是自己的嗎?
同時,有個別心思靈活的人也發現了這點。
心想,乖乖,同樣是姓蘇,人家颯姐能靠著自己親舅舅的關係做到軟鋪上。
而這位卻只能跟她們一起擠硬鋪,想必對方現在腸子應該悔青了吧?
老話說的好,別人的不幸,是取悅自己的養料。
有了這樣的對照,一些人心裡的不平衡漸漸也平衡了。
蘇珍妮上了火車後,憑著自己的車票找到了臥鋪。
可能是大舅打過招呼,這個臥鋪的話,雖然有兩張床,但是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入住。
並且安排的是有門的臥鋪,這種臥鋪其實是非一般人,普通人無法訂購的,只有幹部家屬才有資格訂購。
可見大舅大舅媽為了她去海島的事情啊,費了多大的勁,不知道要欠下多少的人情債?
唉,現在想這些也沒有辦法,也沒有用,等她安頓好,再想辦法回饋大舅和大舅媽一家。
反鎖上門後,她開始收拾床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閉目養神。
「況且——況且——況且——」
火車還沒等人完全坐穩,火車已經開始關上車門,緩慢地行駛了起來。
熟悉的景貌漸漸的遠去,火車載著他們駛向陌生的遠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