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禍事

  秀月放下藥碗一臉疑惑。

  劉婆子捻了捻袖管子:

  「你先前病著不知道,侯老夫人六十壽誕將至,這次是要大辦,咱們些個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得去主院幫忙,到時候要來好些達官顯貴,據說景王爺也會來。」

  「這樣啊。」秀月人在神不在的點了點頭。

  關於這位景王爺,原著里可是位隱藏boss,設定里就是這場壽宴讓蕭凌白攀上了景王,從此便有他在背後為蕭凌白還有春禾做靠山,才讓其斗死了蕭翊。

  景王是當今聖人的第三子,萬貴妃所生,弱冠之年時曾隨定安侯平定邊塞之亂,軍功在身,又娶了正二品左都御史家的嫡女,可謂文武兼備,而今育有一子三女更是風頭無兩。

  劉婆子四下瞅了瞅,忽然用胳膊肘頂了頂秀月,使勁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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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老夫人和侯爺一心想撮合世子與蘭陽郡主的婚事,所以才特請了景王爺過來,此番郡主也會露面呢!」

  秀月猛一蹙眉:

  蘭陽郡主?議婚?

  原著設定里,並沒有這一條線,春禾與蕭凌白一直都是綁定狀態,反而這個蘭陽郡主後面是要被賜給蕭翊做正妻的。

  兩人成婚後,蕭翊因為對女主春禾愛而不得,所以對蘭陽郡主冷淡至極,最後郡主反水,與男女主聯手徹底推翻了蕭翊。

  難不成,是她的選擇無意間改變了書中劇情的走向嗎!

  念及此,秀月默默攥緊了拳頭:

  倘若真是如此,蕭凌白只要攀上了蘭陽郡主,那麼日後仕途會一片光明,定安侯也可多了皇親國戚做後盾站穩朝堂。

  而當今太子體弱多病,是個風吹樹倒的秧子,膝下無子嗣,也無拿得出手的功績,朝堂之中不少人心懷異念。

  定安侯與景王素來交好,這裡頭的門道,想一想便知。

  來日景王上位,整個侯府就是雞犬升天。

  不過以春禾的性子,要是知道蕭凌白負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要與蘭陽郡主議婚,定然不肯罷休,一旦世子寵妾滅妻,因寵失德,得罪了郡主就是打了景王的臉,那還如何成事?

  這位蘭陽郡主是景王庶出次女,得了太后恩典得封郡主,傳聞性子高傲乖張,那就斷然容不下春禾這般人物。

  秀月冷笑,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藥碗:好啊,若是劇情真的改變,那麼春禾熟知原著的優勢將會徹底失去。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世子與蘭陽郡主那當然是佳偶天成,只是春禾姑娘怕是要傷心死了。」秀月回神,隱隱彎唇接著劉婆子的話茬。


  「你還擔心春禾呢?世子議婚是大事,春禾再得寵也是個沒名沒分的婢子罷了,如今她在雜役房又能起什麼浪來。」劉婆子皺了皺鼻子。

  秀月訕訕一笑:春禾可是女主,她能起的浪,大著呢!

  「秀月!」

  巧兒一步從院門外跨了進來,原本繃著的表情鬆了松,提著擺子湊了過來:「嬤嬤與你說什麼悄悄話兒呢?」

  「無甚要緊,閒聊罷了,你到哪兒去了?」秀月抬頭。

  「你可不知道,氣死我了!」

  秀月不問還好,一問直讓巧兒氣得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怎麼了這是?」劉婆子皺眉。

  「前些日子我不是幫秀月送了綢紗去製衣坊做寢衣麼,今兒我尋思日子也差不多了,想幫秀月拿回來,結果被製衣坊的婆子好一頓磋磨,不肯給寢衣便罷了,還將那綢紗給扣下了!」巧兒語氣又快又急,滿臉憤恨的說著。

  「為何扣東西?」秀月面色一繃。

  「那婆子狗眼看人低!說我們二院不受寵,丫鬟也卑賤,不配能用這麼好的綢紗,要拿送去給貞姨娘裁製呢,我和她理論反被攆出來了,還挨了一下……」

  說完,巧兒臉色漲得通紅,眼淚差點下來,反手拉住了秀月:「怎麼辦秀月,我也不知道那婆子能那麼刁,白白丟了東西,眼下可如何是好?」

  秀月咬了咬唇豁然起身:「走,去製衣坊!」

  ——

  巧兒領著秀月一路疾步,剛到了製衣坊門口就聽到裡頭的動靜。

  「哎呦呦,林媽媽您瞧,這綢紗在日頭底下透著光呢,真是好東西!」

  滿屋的粗布廢料中,只有這一方月白綢紗亮眼奪目,趕活的丫頭們都停了,紛紛圍在一起不住咋舌。

  「那是自然,這可是貢品!使銀子都買不到呢,哪能便宜了那二院的下賤婢子,這也是她配用的,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也配穿貢品紗?差點白白糟踐了這般頂好的物件兒!」

  圓臉紅面的管事嬤嬤盤腿坐在凳上,肥胖的指頭一遍遍摩挲那匹綢紗,嘴上端著一副公允惜物的腔調。

  「媽媽說得極是,想得周到,知道貞姨娘才壓得住這金貴料子,您得主子青眼,咱們製衣坊也跟著沾光!」一旁的小丫鬟連忙恭維。

  林嬤嬤是貞姨娘一手提拔起來的,製衣坊的人都知道,所以恨不得天天巴結!

  林婆子聽得心頭舒坦,連連點頭:「可不是這個理兒!我也是為侯府體面著想,索性把料子扣下了,改日挑個最時興的花樣,仔細裁了送去給姨娘,才算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媽媽說得真好。」

  屋內恭維之聲還未落盡,秀月便一把推開房門進來了。

  屋內一瞬寂靜。

  林媽媽臉上的表情下意識收斂,瞅見秀月身後的巧兒頓時臉色惡劣起來:

  「呦,我當是誰呢,秀月姑娘來得真快,看來是捨不得這半匹綢紗,不過晚了,我已經稟了姨娘不日呈上,勸你死了這條心!」

  眼瞅著林媽媽已經放出了話,秀月絲毫不慌:想拿她的東西巴結旁的主子?沒那麼容易!

  她上前半步,面上立時露出一副錯愕吃驚的模樣,一雙眼微微睜大:

  「哎呀!林媽媽您這話可是要惹出天大的禍事來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半分怒氣,反倒叫得滿屋子人心底一沉。

  林媽媽怔了怔,隨即嗤笑一聲:「什麼禍事!少拿沒頭沒尾的話唬人!」

  秀月緩步越過滿地堆疊的粗布,目光落在綢紗上不經意蹙了蹙眉:

  「媽媽糊塗了!這綢紗可是老夫人親自賞下的,如今老夫人大壽在即,賞賜之物便是老封君的一份恩典,媽媽扣下老夫人賞賜出去的東西,還要自作主張轉送姨娘,您這不是誠心讓姨娘背上藐視尊長的惡名嗎?」

  「你…你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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