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手
蕭凌白的臉色一瞬間便褪盡了溫潤,兩腮緊緊繃起,迫聲道:
「誰讓你去的!」
「這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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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月諷刺一笑,小腹似乎更疼了。
蕭凌白與蕭翊雖為一母所生,性子卻截然不同,主母魏氏生前格外偏疼長子蕭凌白,定安侯也對蕭翊不甚關心。
而蕭凌白也默認蕭翊是自己的陪襯,平日裡自恃甚高,連個正眼都沒給過他,以至於兩兄弟一直面和心不和。
這也是秀月選擇蕭翊的理由之一。
望著秀月無所吊謂的表情,蕭凌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眸中氳紅:
「秀月,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你是我房裡的人,怎能一聲不響的就去伺候二弟,若是傳出去,別人會如何議論我?」
「世子爺說笑了,奴婢早已是雜役房的人,能伺候二公子也是老夫人和侯爺點了頭的,您何出此言呢?」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她已經把蕭凌白這個人畜千刀萬剮!
「你……」
「凌白哥哥~」
蕭凌白還欲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一雙小臂抱住了後腰,臉上的陰雲瞬間就散了:
「禾兒,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人家想你了啊,你答應給禾兒折杏花,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人~」
一道嬌小身影緊跟而出。
那人同樣是個丫鬟打扮。
只是身上穿的衣裳拾掇的極乾淨,髮絲也攏得一絲不苟,簪著一根白玉小釵,粉白粉白的小臉,和普通下人不同,長得別樣的精緻。
秀月貝齒輕咬:
來了。
她叫春禾,是蕭凌白在府外撿回來的現任通房,也是原著設定的穿越女主,不過,也僅僅是設定而已。
「原來是秀月姐姐呀,許久不見,你好像老了許多,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不是雜役房太辛苦了?」
春禾烏黑的瞳仁打量了秀月一下,歪著頭率先開口了,心裡卻一陣陣憤恨:
去了雜役房那種地方還不死心,竟然主動來堵著她的凌白哥哥裝可憐,不就是想跟她雌競麼,小三!
秀月無聲嗤了一下,繞過兩人就走,她才懶得在這種賤人身上廢話。
不知道「小嫩雛」回來了沒有。
眼看沒膈應到秀月,春禾面上閃過一絲不甘,便是連忙抱住蕭凌白的胳膊晃了晃:
「凌白哥哥,秀月姐姐懷裡那個綢緞好好看,禾兒想要,禾兒好久都沒有做新衣服了~」
聞言,蕭凌白立刻轉頭:
「站住,把綢緞留下!」
秀月挪動的腳尖堪堪落地,抱著布料的手指死死蜷起。
是啊,只需要春禾的一句話,人也好,位置也好,她都要讓出來,如今連東西也要搶。
無恥!
「恕難從命,這是老夫人的賞賜,怎可隨意贈人,春禾姑娘得世子爺寵愛,想要什麼得不到,總不該差了這點子東西。」
秀月沒轉身,冷冷回話。
蕭凌白聽出了秀月言語中的諷意,心頭似乎被刺了一下,看向秀月的瞳孔顫了顫:
她這樣說,是在吃醋自己寵愛春禾吧,女人就是這樣,表面上裝著不在乎,其實嫉妒的吃緊,總不敵禾兒,純真到心思都寫在臉上。
春禾更加賣力的抱著蕭凌白貼了上去:「可是凌白哥哥,人家就喜歡秀月姐姐那個嘛,求你啦~」
「好好好,給你。
秀月,你只給禾兒就是,若是老夫人問起來,就說本世子拿去了,與你無關。」
秀月的忍耐已經快到了極限,只能拼命壓制怒氣。
眼見秀月依舊沒動,春禾也不客氣了,直接小跑上前就去奪秀月懷裡的綢緞:「凌白哥哥都那樣說了,你快給我!」
秀月死死抓著綢緞不肯鬆手。
春禾眼底掠過一絲不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道:「世子是我的,你別想靠這種不服輸的人設博他注意!」
「哦~那我就偏不聽你的!」
秀月手上的力道愈發收緊。
她搶走了她的一切,卻再也別想讓她逆來順受!
「你!」
春禾惱了,伸手狠狠推了秀月一把!
秀月腳下趔趄,後背卻撞上了堵堅實肉牆,緊接著,一整面充滿壓迫感的陰影自身後籠了過來,將她牢牢罩住。
秀月茫然抬眸,入眼的是蕭翊線條完美的下顎。
他的面色說不出的陰鬱,胸膛卻仿若泊船擁抱的港灣。
「爺~」
秀月囈語。
蕭翊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攝在了對面的春禾臉上,薄唇微動:
「放手。」
春禾抓著綢緞的動作一抖,連忙轉頭求助似的目光看向蕭凌白。
可還沒等蕭凌白出聲,緊跟而來的就是蕭翊的一聲厲呵:
「我叫你放手!聾了嗎!」
春禾嚇得魂飛魄散,豆大的淚珠子頓時就從眼眶裡涌了出來,鬆開手飛也似的逃到了蕭凌白身後:「嗚嗚嗚凌白哥哥……」
「別怕別怕……二弟!你這是做什麼!」蕭凌白趕緊將春禾摟進懷裡安撫,滿眼心疼。
蕭翊看都懶得看蕭凌白一眼,抬手將秀月往身旁一拉,沉聲道:
「煩勞世子管好自己的下人,這般沒規矩,丟的是您的臉面!」
方才發生的一切他都遠遠看在眼裡,本不想管,可身子先於了意識,嘴也快過了腦子。
蕭凌白臉色一青,將春禾護在了身後:「二弟這是什麼話,禾兒只是按我的吩咐做事,且秀月從前是我房裡的人…」
「現在是我的。」
蕭翊的眼神輕飄飄落在了蕭凌白臉上,覆了一層薄冰。
秀月有些微微發怔。
他剛說什麼?
她,是他的?
蕭凌白渾身一僵,原本平直的唇形猛地繃住,緊緊抿成一道沒有弧度的冷硬細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春禾藏在袖口中的拳頭猛然攥緊:怎麼會這樣,書里,蕭翊明明是對她窮追不捨百般示好的!現如今卻這般護著那秀月?
空氣里安靜極了,只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蕭翊後知後覺般回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話,面上還來不及有什麼神情,耳尖就已經不受控制地暈開一層淺紅。
這死嘴到底在說什麼啊!
一陣懊惱煩躁過後,蕭翊拂袖,轉身就走,秀月趕緊攆了上去。
————
一直進了二院的大門,蕭翊也沒再說一句話,只是那耳尖的紅已經蔓到了脖頸上。
秀月看在眼裡,半咬住了唇:
「爺,您很熱嗎?」
身後人兒的聲音極是乖糯,聽得蕭翊心尖兒都顫了一下!
「多嘴。」
蕭翊冷聲,拐了個大彎一頭扎進了書房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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