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試婚

  「自己脫。」

  低沉冷冽的男音重重落下,砸在偏屋燭火搖曳的滿室光影中。

  「是……」

  面對上位者的無理要求,秀月跪在床榻前分外乖順的應著,指尖簌簌滑動,面無表情的拉扯系帶。

  隨著素白裡衣盪開一點肩,秀月胸前被裹緊的布料顫顫巍巍的晃動了一下~

  明明動作分寸,卻像含苞待放的骨朵般讓人血涌。

  仔細算,這已經是她穿到這定安侯府為奴為婢的第十個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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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的不是什麼好玩意。

  一本只寫了設定的爛尾書。

  她是世子蕭凌白的貼身丫鬟。

  從八歲,到十八歲。

  跟了他整整十年。

  及笄當日。

  他親手解開她的衣衫,要了她的身子:

  「月娘,你放心,待你有了身孕,我便回了祖母抬你名分,護你一世安穩。」

  她信了。

  任勞任怨的為他打理後院,無微不至的伺候起居。

  不為別的,只為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大院中安穩度日。

  十八歲,她有了身孕。

  那是她十年真心換來的盼頭,是熬出頭的指望。

  得知消息那日,蕭凌白眼底是真切的歡喜,他握著她的手,字字溫潤:

  「月娘,你好生養胎,待你誕下孩兒,我便立刻抬你為姨娘,從此院內無人敢欺你半分!」

  她又信了。

  可直到世子將那位明艷與眾不同的女子帶回,趕她走時,她才知道。

  自己從始至終,不過是個活不了幾集就會被當路邊一條踹死的炮灰女配。

  十年相伴一筆帶過,他說:

  「月娘,禾兒雖也出身微賤,卻性子要強,斷斷不肯與旁人分享夫郎,即日起你便從內室搬出去罷。」

  就這樣,那位空降的穿越女主,只用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便輕飄飄奪走了蕭凌白的所有矚目。

  曾經的許諾,成了最可笑的空話,昔日的溫情,成了最廉價的過往。

  庭院寂寂,冷風刺骨。

  她捧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卑微跪地苦苦哀求。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她信了十年、守了十年的男人,親手將漆黑苦澀的藥汁硬生生灌入自己喉中。


  血流了一地……

  他卻抱著她輕哄:

  「禾兒這下可還滿意了嗎?我保證,今生今世只會護你一個,等你有了身孕,我就給你名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一樣的話術,只是換了個人講。

  落胎當日,蕭凌白冷眼下令,送她去雜役房。

  絕望,憤怒,如魔爪般將她拖入泥沼。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被劇情殺,不甘心就這樣遂了那對狗男女的願!!

  於是,她掏空自己攢下的所有積蓄,狠狠打點了教引嬤嬤。

  整整五十兩,只為換來再次入局的機會。

  眼下,是她成功被當做試婚丫鬟,送進這侯府二爺屋裡的第一夜。

  「抬頭。」

  男人的聲音依舊冷硬,只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繾綣。

  秀月回神,聽話看他,水汪汪的眸子換上一副不諳世事的純靈——

  榻上少年生得眉眼清絕,眸色卻如履寒潭,整張臉線條冷硬,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鋒利。

  未滿弱冠的年紀,虎背,蜂腰,螳螂腿。

  嗯,單看著「戰鬥力」就很強。

  他叫蕭翊——定安侯府嫡次子,現從官錦衣衛鎮撫使,蕭凌白一母所生的親弟弟。

  也是書中設定的頂級大反派。

  黑化的原因是對女主愛而不得,最後被男女主聯合幹掉,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歸根結底,還是被劇情殺。

  呵呵。

  既然都要被劇情殺,那不如先給她用用。

  說不定,就盤活了呢。

  蕭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將面前人兒自上而下的描摹了一遍:

  烏髮松松挽著素色小髻,桃花眼,櫻桃唇,無脂無粉卻盡顯嬌媚,乾淨的讓人移不開眼。

  最關鍵——腰細,胸大。

  大的衣服都快裹不住了。

  實打實的尤物……

  不過今夜於他,只是一場例行公事的流程罷了。

  「嘩啦!」

  蕭翊觸感粗糙的大手捏住了秀月的肩膀,將人一把撈起按坐在腿上。

  「啊~」

  秀月有意嚶嚀一聲,聽得人心肝兒發顫。


  蕭翊近在咫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叫什麼,名字?」

  「奴婢,秀月。」

  秀月鴉羽般的長睫像是沾了薄霧的蝶翼,顫都不敢顫一下,可掩藏在下的是依舊淡無波瀾的漆黑雙眸。

  對於自己的姿容,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算那個遭瘟的作者還有點良心。

  「如煙大帝」的人設,惡過,茶過,就是沒丑過。

  鼻息之間繚繞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蕭翊抬手,炙熱的指腹摩擦著秀月那兩片朱唇,指節用力,扣開:

  裡面,粉嫩的舌尖輕輕蜷著,欲墜未墜地凝著一層水光,軟潤晶亮。

  蕭翊額角的青筋難忍地跳了跳。

  好想,塞,進去。

  「唔……」

  秀月的下顎被掰得發酸,忍不住哼哼,貝齒輕咬了一下男人的指尖。

  蕭翊膚色立時攀上一層薄紅,忙收了動作,齒縫擠出幾個字:

  「放肆,不知羞!」

  秀月苦笑。

  她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早已不懂何為羞恥靦腆,只知道,怎麼能讓男人食髓知味!

  「爺恕罪,讓奴婢好好服侍爺吧~」秀月小心翼翼探出一截纖細指尖,試探著落上了蕭翊肩頭。

  布料下筋骨分明的觸感傳來,秀月淺蹭了蹭,才順著對方肌理摩挲。

  「爺放鬆些~」

  「……不許碰!」

  蕭翊呼吸喘喘,嘴上拒絕卻一動未動,指節抓緊錦被似要摳出洞來。

  秀月暗暗翻了個白眼:裝。

  下一秒無縫切換:

  「真的不要奴婢碰嗎?」

  秀月屈著雙膝,眼中水光氤氳平添幾分楚楚可憐,模樣分外惹人。

  他越冷冽禁慾,越扛不住這種溫順又主動的循序漸進。

  望見秀月泛紅的怯怯眉眼,蕭翊只覺得口乾舌燥,遒勁的雙臂猛然箍住了她,狠狠吮吻上了那兩片柔軟唇瓣!

  兩人滾倒在榻上,蕭翊卻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怎,麼……」

  秀月水得一塌糊塗,拉過蕭翊的手,落至瑩白粉玉。

  「爺有什麼感覺?」

  秀月貼著蕭翊的耳垂抿著。

  這一下,蕭翊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啪」地徹底斷裂,強撐的理智跑到了九霄雲外,悶著聲:

  「難……難受……」

  「爺別怕,奴婢幫您,很快就不難受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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