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母雞鱉魚湯

  「孟大人，你手中有沒有白蓮教在京城活動的線索？」林越問道。

  孟允修想了想：「殿下，京城乃天子腳下，白蓮教活動非常隱蔽，臣手中沒有實在線索。不過有幾個可疑的地方，臣一直派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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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幾個地方？」

  孟允修揉了揉腦袋，苦笑道：「殿下，最近的案子實在是太多，白蓮教我倒是沒怎麼上心。容臣回去查一下卷宗，把線索匯總了再報給殿下。」

  林越有些失望，擺了擺手正準備讓他走，孟允修突然一拍腦袋：「對了，殿下，臣倒是突然想起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天水街的清心茶館。」

  孟允修來了精神，「一年前，臣接手了一樁白蓮教案。根據玄衣衛的情報，臣派了三路人馬去抓白蓮教分布在京城的暗樁。三路人都是秘密出發的，路線只有臣和三個親信知道。」

  「結果呢？」

  「第一路撲了個空，第二路也撲了個空。第三路倒是抓到了人，可抓的是個外圍的小嘍囉，什麼都不知道。審了三天，就供出一句話——有人提前報了信。」

  林越笑了笑，道：「可能是你那三個親信走露了消息。」

  「臣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把三個親信叫來一個一個盤問。問了半天，也沒查出來內鬼。又暗地裡盯了一個月，也沒發現異常。」

  「那報信的是誰？」林越詫異。

  孟允修拱了拱手：「臣把當天的行動梳理了一遍，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清心茶館。臣那三路人馬出發前，都去清心茶館喝過茶。那茶館離皇城不遠不近，正好在三個方向的正中間。三路人都去過，都是同一個老闆娘招待的。」

  林越緩緩道：「你懷疑是那老闆娘認出了這三路人，推斷他們要去抓人，提前給白蓮教的人報了信。」

  「殿下聰明！」孟允修笑了笑，「茶館本就是消息聚集之地，那老闆娘若真是白蓮教的人，手裡肯定掌握諸多情報。我那些人馬去茶館喝茶，她很可能辨認出了身份，再根據行動方向猜到了意圖。」

  「可惜臣前前後後派了十幾個暗樁去查，一年了，什麼線索都沒查到。那老闆娘要麼隱藏得太深，要麼真跟白蓮教沒關係。本來臣已經把這個案子擱下了，殿下這麼一問，臣倒是又想起來了。」

  孟允修目光炯炯：「殿下，臣說一句玄乎的，根據臣幾十年的辦案直覺，那老闆娘肯定就是白蓮教的人！」

  聽孟允修這麼說，林越心中已是打算，親自去那清心茶館查探一番。

  「孟大人，夜深了，你先回吧。接下來你還是主要謀劃謝衡案，具體如何行動，跟陸夫人商議。」林越叮囑。

  孟允修應聲稱是，拜別了林越。

  第二天一大早，林越就起了，心裡窩著事實在是睡不安穩。

  他用過早膳，從寢宮緩行到寢殿，盤算著帶誰去茶館調查白蓮教的線索，路上碰到執勤的韓猛和周明謙。

  帶韓猛這個大老粗肯定不行，太扎眼了，往那裡一坐跟扇門板似的。

  至於周明謙，那就更不行了，這貨御前侍衛出身，那是寧帝的絕對心腹。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最合適，那就是賀蘭明燭。

  此女身手高強，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再加上她在市井混跡八年，經驗豐富，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這賀蘭明燭昨日就告假三天，今日仍是沒來東宮點卯。

  「哪有第一天上班就曠工三天的？太不像話了！」

  腹誹了一句，林越叫來李岩，對他說道：「你派人去賀蘭家，讓賀蘭明燭來東宮正殿點卯，就說本宮有要事安排。」

  李岩連忙去辦。

  林越躺在殿前的藤椅上，閉著眼曬太陽。日頭暖烘烘的，照的人犯懶。他正盤算著去了茶館怎麼找線索，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輕輕的。

  「殿下。」

  林越睜開眼，看到玉兒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個蓋著蓋的湯碗。臉有點紅，像是走急了。

  「太子妃讓奴婢給您送湯來。」玉兒低著頭走過來，把湯碗放在藤椅旁的小桌上，「娘娘說，殿下這些日子辛苦，得補補。」

  「好啊，太子妃有心了，謝謝你啊玉兒。」

  林越看著嫩得像翠白菜的玉兒，食慾大漲，掀開碗蓋看了一眼。

  老母雞燉鱉魚。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

  老母雞是補腎的，鱉魚也是補腎的，兩個放在一起燉，那是大補啊！

  謝知薇這是什麼意思？

  他再看了一眼，整個人差點爆炸。

  湯色濃白，浮著一層黃油，裡頭還擱了枸杞、紅棗、黃芪。

  全是補腎的！

  林越已經氣暈了，感覺無法呼吸。

  「玉兒，這湯，誰讓燉的？」

  「太子妃娘娘親自吩咐的。娘娘一早起來就去了膳房，盯著廚子燉了兩個時辰。」

  玉兒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娘娘還說……還說讓殿下趁熱喝，一滴都不剩。」

  林越的臉黑如鍋底，恨不得將謝知薇摁在地上狠狠地鞭撻！

  「太子妃還說什麼了？」

  「娘娘說……」

  玉兒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跟蚊子似的，「娘娘說，殿下最近累，得把身子養好了。養好了身子，才有力氣做……做該做的事。」

  林越想起來了，昨天在謝府，他答應陸琳琅一個月內和謝知薇圓房。謝知薇這是當真了。

  不但當真了，還上了心，今天一早起來燉湯，老母雞加鱉魚，這是怕他一個月之內交不了差。想通此中關節，林越哭笑不得，真太子荒淫無度，早就掏空了身體。謝知薇感情這是把他當成真太子補了。

  問題是他根本不虛啊，他腎好著呢。

  「玉兒，你過來。」林越抬頭看著小侍女。

  玉兒往前挪了兩步，低著頭，不敢看她。

  「再近點。」

  玉兒又挪了一步，林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丫頭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宮裝，頭髮挽了個雙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

  低著頭的時候，後頸彎出一道好看的弧線，耳根泛著淡淡的粉色。

  「玉兒，這湯……你嘗過沒有？」

  「沒……沒有，奴婢不敢。」

  「那你知不知道這湯是幹什麼的？」

  玉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聲音更小了：「娘娘說……是補身子的。」

  「補哪兒？」

  「補……補……」

  玉兒的耳根紅透了，她咬著嘴唇，好半天才從嘴巴里擠出兩個字：「補……補腎。」

  「對，補腎。」林越湊近了些，認真說道，「本宮告訴你，本宮這個腎好得很，不用補。你要是不信，本宮讓你感受感受。」

  玉兒臉紅得能滴血，跺了跺腳：「殿下！您……您又戲弄奴婢！」

  林越端起湯碗聞了聞：「這湯燉得是好，但本宮真不需要，還是你喝了吧。你一個小丫頭喝了能補身子，補氣血，臉色會更好看。」

  玉兒拼命搖頭，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你別躲啊，這麼好的湯不能浪費了。」

  林越拉住玉兒光滑柔軟的小手，一邊往桌邊拉一邊問道：「你是自己喝，還是本宮餵你喝？」

  「哎呀，殿下，您……您放了奴婢吧。」

  玉兒的臉紅透了，一邊掙扎，一邊求饒。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想起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太子殿下叫我來商量要事，就是看殿下調戲侍女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