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月之內圓房

  「太子殿下,給我個准信兒,什麼時候與知薇圓房?」

  陸琳琅這話一出來,屋子裡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越驚呆了,岳母大人可真是太直接了,竟然當著他和謝知薇的面這麼問。

  這種事不應該關上門,私下跟給她女兒說嗎?

  林越倒是想,可人家謝知薇不認,別說圓房,約法三章都在呢。

  陸琳琅一隻手拖著白皙的下巴,目光灼灼地逼視著林越,等他回答。

  林越撓撓頭:「岳母大人,這個……這個得看知薇的意思。」

  「問的是你。」陸琳琅不給他躲的餘地,「別往我女兒身上推。」

  謝知薇臉紅得都快滴血了,當著娘親的面兒說這個,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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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板縫裡。

  林越硬著頭皮開口:「岳母大人,這種事,總要講個水到渠成。」

  「呵,水到渠成?」

  陸琳琅氣笑了,飽滿的胸口一起一伏,「太子殿下,你跟知薇都成婚五年了。就算挖一條渠,挑擔子把水灌進去都成渠了吧?」

  「這事兒,有那麼難嗎?」

  林越也想問謝知薇有那麼難嗎?他這邊是完全沒問題,隨時都能提槍上陣。

  關鍵是謝知薇。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只是一個替身的奴才,短短几日時間讓謝知薇完全接納自己,把身子給了,別說太子妃了,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難以接受。

  但替身這事他又只能憋在心裡,不能向陸琳琅解釋。

  「岳母大人,本宮以前……以前確實荒唐,辜負了知薇。」

  林越沒辦法,只好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以前的事,我方才咬你那一口,算扯平了。」

  陸琳琅的語氣絲毫沒有鬆動,「現在說的是以後,太子殿下,你給個日子。」

  林越的嘴角抽了一下:「岳母大人,這種事哪能定日子?」

  「怎麼不能?」

  陸琳琅輕輕伸了個懶腰,熟美的嬌軀曲線玲瓏,「你方才說要以最赤誠之心待知薇。真抱著赤誠之心,連個日子都給不出來?」

  林越被搞得頭大,這事兒隨口問問他敷衍兩句不就行了,看陸琳琅這架勢,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謝知薇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來:「娘——這種事哪有定日子的?又不是做買賣!」


  「做買賣怎麼了?」

  陸琳琅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做買賣講究個契書,寫清楚什麼時候交貨,什麼時候結款。你嫁進東宮五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外頭怎麼傳的你知不知道?說太子妃不得寵,說東宮要納側妃,說太子在外頭養了多少多少個。甚至還有人說你不會生育,這些話你聽過沒有?」

  謝知薇不說話了。

  陸琳琅站起身來,移步到謝知薇身旁,趴在她耳邊說道:「傻孩子,娘要你堂堂正正做太子妃,將來還要做皇后!可你要是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太子妃的位置,你坐得穩嗎?」

  謝知薇咬緊了紅唇。

  她不是傻子,沒有子嗣太子可以再娶,她若是沒有子嗣,那鐵定被廢,打入冷宮。

  一瞬間,謝知薇便明白了娘親的良苦用心。

  「岳母大人,您說得對。」

  林越開口,「本宮欠知薇的,不是一句水到渠成就能還的。這樣,岳母大人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本宮一定跟知薇圓房,讓她懷上龍種。太子妃該有的體面,一樣都不會少。該有的名分,也一樣不會少。」

  謝知薇看著他,眼神漸漸溫柔,從前的太子,可從不會對她說這般暖心的話。

  「您方才向本宮要信物,本宮給您。」

  林越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放在桌上,「這塊玉佩是我的信物,從小帶到大的。我把它押在岳母這裡,也算是為本宮說的話做個憑證。」

  「三個月太久了,最多一個月!」陸琳琅的聲音不容置疑,「不僅是為了知薇,也為了你。太子無嗣,猶如無根浮萍,皇上指不定哪一天就廢了你!」

  一個月?

  看陸琳琅斬釘截鐵,林越倒是沒問題,點了點頭。

  他看向謝知薇,謝知薇雙手拽著衣角,猶豫了一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琳琅伸手指了指屏門後的內室,「如果一個月內你們還沒有圓房,那就來謝府,來我臥室的榻上,我親眼看著你們圓房!」

  轟!

  這炸裂般的話讓林越的雙目陡然瞪得滾圓,謝知薇更是嬌軀一顫,差點軟倒在地。

  她親眼看著,這……成何體統?

  不過陸琳琅說完這話,自己倒先笑了。

  「行,唬你們的,娘還沒有那麼不講究。」她擺了擺手,「這事兒就這樣說定了,你們也該走了。」

  陸琳琅看了兩人一眼,隨後指了指地上還在昏迷的孟元魁,「殿下把他帶到東宮,好生看管。剩餘的事情交給我,你們等信兒即可。」


  林越皺了皺眉頭,拱手說道:「岳母,下面的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陸琳琅淡淡的說道:「我的夫君我來救,太子殿下幫我把孟元魁看住就行,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

  林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覺得我辦不了?」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

  「太子殿下是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跟刑部尚書談條件,鎮不住場子?」

  林越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陸琳琅不屑一笑:「我連太子殿下都敢咬,還怕一個刑部尚書?」

  林越無言以對,胳膊上的傷口還在火辣辣的疼。

  「既然如此,岳母大人……保重!」

  林越拱了拱手,和謝知薇出了謝府。謝知薇落後他半步,一路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巷子外有馬車,林越扶著她上去,謝知薇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你方才對我娘,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嗯。」

  謝知薇聲若蚊吶地嗯了一聲,鑽進了馬車。

  ……

  林越把孟元魁押回東宮關了起來,然後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書房裡等著陸琳琅的信。

  她能拿下孟允修嗎?

  等了大半夜,正當他坐不住的時候,李岩忽然進來通報:「殿下,謝府來人了,謝夫人說有要事相商,請您過去一趟。」

  林越騰的一下站起來,急匆匆出了門。

  謝府內廳,燈火通明。

  陸琳琅換了身乳白色長裙,十分淡雅,卻透著一股子雍容華貴。她的身段在長裙的襯托下更風流多姿,美態橫生。

  她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幾張紙,正在寫著什麼。

  「岳母大人,孟允修的事情怎麼樣了?」林越大步走到桌旁,迫不及待地問道。

  「太子殿下,坐。」陸琳琅放下筆,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林越坐下後,陸琳琅慢條斯理地說道:「事情是成了,孟尚書當著我的面寫了密折,提出謝衡案的疑點。不過他沒有當即給皇上遞過去,說是看到兒子平安才會遞摺子。」

  林越長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事陸琳琅還真辦成了!

  「除了密折之外,妾身還讓孟尚書納了投名狀,殿下請看。」陸琳琅抽出一張紙,推到林越面前。


  林越拿起來一看,只有一句話:我刑部尚書,孟允修願加入太子麾下,誓死效忠太子!

  一句話雖然簡單,但卻是孟允修投靠的鐵證,上面有他的手印,還加了他的私印!

  字也是孟允修親自寫的!

  林越頓時大喜,刑部那可是六部之一,位高權重!

  從黨爭角度來看,刑部是最鋒利的司法武器。抓對手把柄,羅織罪名,構陷下獄,定案殺人,保全同黨,全都繞不開刑部!

  他將刑部握在手中,手裡就有了一把對付三皇子一黨的利劍!

  林越高興地站起來,又坐下,此時他麾下總算是有了一位朝堂上的重量級人物加入!

  「殿下不用太過高興,刑部又不是孟允修一個人的。」

  陸琳琅瞥了瞥林越。

  林越笑笑,搓了搓手:「岳母大人,這道理我自然是懂的。不過有刑部尚書投靠,日後再面對三皇子一黨,本宮就有牌可打了。」

  陸琳琅點點頭:「這投名狀一式三份,孟允修,我,你各一份。這一份你拿著收好。」

  林越收了起來,心中對這位岳母也是越加佩服,一出手就幫他收服一位尚書,這手段實在是太厲害了。

  「岳母大人,孟允修不是那麼好服軟的吧,不知您用了何種法子?」林越好奇道。

  「你說呢?」陸琳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勾魂奪魄。

  林越看著眼前的美貌婦人,這麼一笑真是嫵媚動人,一雙眼睛更是如同秋水一般,藏著無盡的風流。

  他雙目一亮:「該不會還是美人計吧?」

  陸琳琅柳眉微微一豎,瞪了林越一眼:「殿下皮又痒痒了?莫非是妾身之前下口輕了?」

  「不,不。」

  林越連忙擺手,凳子往後拉了拉,大拍陸琳琅的馬屁:「我是說岳母大人國色天香,魅力無限,那孟允修見了岳母大人魂兒都沒了,自然是任憑你擺布。」

  「哼,油嘴滑舌的傢伙!」

  陸琳琅雖在責怪,卻沒有生氣的意思,她推了推面前的紙筏:「殿下,看看這個。」

  林越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那幾張紙上寫的是孟允修的老底——哪一年收了誰的銀子,哪一年壓了誰的案子,哪一年把他外甥塞進了刑部當差。時間、地點、經手人、數目,寫得清清楚楚。

  陸琳琅緩緩道:「有殿下在頭上壓著,兒子在心裡墜著,再加上這些罪證在眼前擺著。我三管齊下,那孟允修就算有三頭六臂,還能扛得住麼?」


  「厲害,厲害!」

  林越豎起大拇指,對陸琳琅心悅誠服。這個女人做事滴水不漏,算計更是精妙絕倫,不愧是出身於巨富之家的小姐。

  此女不但有軍師之才,生意理財方面更是一把好手,日後自己麾下的勢力要想發展壯大,有陸琳琅相助絕對會事半功倍。

  於是,他把經商賺銀子的想法,跟陸琳琅說了。

  「做生意?」陸琳琅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饒有興趣地望著林越,「你想做什麼生意?」

  林越開門見山:「賣藥。」

  陸琳琅笑了,她之前就是做藥材生意的,在這個領域沒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於是,她隨意地問道:「藥材生意可不是那麼好做的,你先說說,想賣什麼藥?」

  林越張了張嘴,猶豫了兩秒,最後一咬牙。

  「壯陽藥。」

  陸琳琅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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