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厲害的岳母
林越一進來就看到孟元魁把岳母按在桌上,衣領扯開了一道大口子。
他又驚又怒,這孟元魁竟色膽包天,對陸琳琅用強!
就算謝衡垮台了,陸琳琅還有一個太子姑爺,就算撇開他這層關係,陸琳琅身為太傅正妻,還有寧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孟元魁這貨的腦袋被驢踢了不成?
林越驚怒交加,上來就打,往死里打!
不一會兒,孟元魁就被打得昏死過去。
「夠了。」
陸琳琅的聲音忽然傳來,「再打下去,他就沒命了。」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衣領攏好了,頭髮有點亂,臉上還帶著酒後的艷紅,但眼神卻清醒得很。
林越扭頭一看,眼睛不由得瞪大,頓時就明白孟元魁為何會如此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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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位岳母大人,真是國色天香。四十多歲的人了,皮肉還跟二十多歲似的,風姿綽約。
她站在那兒,衣裳素淨,頭髮微亂,可就是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勁兒。
只不過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先前的半分柔弱。
林越連忙定了定神:「岳母大人,他方才——甚是無禮。」
「我知道他方才幹了什麼。」
陸琳琅蹲下身,把孟元魁右手拇指上那枚玉扳指取了下來。羊脂玉的,內壁刻著一個『孟』字。
她看了一眼,揣進了袖中。
「太子殿下,麻煩你馬上把這個人押到東宮看管。再派人給刑部尚書傳個口信,就說他兒子在我手裡,讓他連夜來謝府找我。」
陸琳琅攏了攏鬢前的亂發,平靜道:「來晚了,我不能保證他兒子還能喘氣。」
林越心中頓時一驚,愕然地望著陸琳琅。
「岳母大人,您方才……是真醉了,還是假醉?」
陸琳琅指了指桌上的酒壺,「陸家做藥材生意,走南闖北,我十幾歲就在酒桌上談買賣。再烈的酒,四杯也醉不了我。」
林越忽然明白了什麼:「您故意裝醉?」
「我不裝醉?他怎麼會露出破綻?他不露出破綻,我怎麼拿他把柄?」
陸琳琅從袖中摸出那枚玉扳指,放在眼前看了看,「這扳指是老孟家的傳家寶,孟允修三個兒子,大兒子痴呆,二兒子早夭,就剩孟元魁這個小兒子傳宗接代。我拿住了他,就等於拿住了孟家的命根子。」
林越看著她,心裡生出一股涼意。他以為自己衝進來是英雄救美,結果這美根本不需要救。
這陸琳琅從頭到尾都在做局。
「岳母大人,您做這局,就是為了脅迫孟允修吧?」
陸琳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疏冷:「太子殿下,如果你能出點力,我也不至於行此下策。」
林越尷尬一笑,他在陸琳琅面前是站不住腳的,當然這不怪他,是真太子的緣故。
謝衡案發生小半年了,真太子這個慫貨別說幫忙了,連問都不敢問,生怕牽連到了他頭上。
「岳母大人,請您理解一下我的處境,我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很難去做事。甚至三皇子一黨就等著我去救岳丈大人,好趁機把我拉下水。」
林越硬著頭皮解釋,既然繼承了真太子的身份,自然也要承擔他的因果。
陸琳琅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不用你了,我拿住了孟允修的把柄。」
林越連忙拍馬屁:「岳母大人足智多謀,以身入局,實在是令本宮佩服。」
陸琳琅對林越的話嗤之以鼻,自顧自地說道:「孟允修是刑部尚書,刑部管著謝衡的案子,我拿住他的獨苗逼他表態。要麼他幫謝衡翻案,要麼他家就絕後。」
「你確定可以脅迫住孟允修嗎?這位刑部尚書可不是一般人,他從來不站隊,不摻和黨爭,卻始終屹立不倒。他如果翻案就徹底得罪了三皇子一黨,孟允修有可能寧肯絕後,也要保住高官厚祿!」林越提出疑問。
陸琳琅蓮步輕移,坐在桌前,豐腴的臀部將絲裙撐得緊緊的。
她看著林越,意味深長道:「所以,這件事能否成功,就要看看太子殿下的意思了。尊貴的太子殿下,是否念在翁婿之情,亦或是可憐我和知薇孤兒寡母的份上,在這件事上鼎力支持呢?」
「我當然全力支持岳母大人!」林越毫不猶豫地說道,「無論從親情還是利益上來說,我都會盡我所能。」
「呵。」
陸琳琅冷笑一聲,絕美的臉蛋上滿是譏諷,「人人都說太子殿下刻薄寡恩,暴戾成性,荒淫紈絝,反覆無常,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妾身可不敢把寶壓在殿下身上。」
陸琳琅嘴裡吐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好詞,把林越說得臉紅,他也無法反駁,因為真太子就是這般人。
「娘親。」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謝知薇,突然開口,用無比篤定的語氣說道:「女兒向您保證,殿下已經徹底改變了,絕不會再像以前那般!」
陸琳琅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娘親,請相信我!殿下已經洗心革面,他是一個好夫君,好太子,也是個好……女婿!」
謝知薇忽然朝著陸琳琅跪下,淚眼汪汪。
「這些時日以來,夫君的所作所為,娘親想必有所耳聞。他再不是以前那般輕浮浪蕩了,而是成熟穩重,足智多謀,對女兒也非常呵護!女兒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向您擔保!」
看著謝知薇跪在地上不斷地為自己說好話,林越心中唏噓不已。
他立刻上前,抱拳說道:「岳母大人,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後對知薇對你對岳丈,我都以最赤誠之心待之。若有違背,讓太子林越不得好死!」
林越不惜發了毒誓,自然要借著這個機會消除隔閡,跟岳母修復關係。不僅是因為接下來的生意要依仗陸琳琅,還因為他們一家是自己的政治同盟。
陸琳琅看了看林越,對他招了招手:「你上前來。」
林越依言上前。
「把你的袖子挽起來。」
林越一愣,和謝知薇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陸琳琅要幹什麼。
不過他還是挽起了袖子。
忽然,讓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現,陸琳琅忽然趴在林越的胳膊上,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瞬間,一股鑽心的刺痛襲來,林越表情驟變。
「岳母大人,你……你這是幹什麼?」
「娘親,你——」
謝知薇也是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娘親會做出如此舉動。
陸琳琅沒有鬆開,嘴上仍在發力,貝齒狠狠地嵌進林越的肉里。
林越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足足過了五秒,陸琳琅才停了下來,貝齒咬著紅唇,恨恨地看著林越。
再看林越的胳膊,已是被咬得皮開肉綻,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深入骨髓。
「太子殿下,我對你的恨,全都藏在這一排牙印里!」
陸琳琅咬牙切齒,「我恨謝衡被你連累入獄,更恨你冷落了我女兒五年!」
林越恍然大悟,這女人是真恨太子啊,恨之入骨了都!
陸琳琅取出絲帕擦了擦嘴,又說道:「這,也是提醒你,不要忘記你剛才說過的話!」
林越望了望血淋淋的胳膊,無奈一笑:「岳母大人,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哎呀,咬得這麼深,娘親你——」
謝知薇上前來,撕下衣服的一條布襟,把林越的傷口裹上。
「疼嗎?」她小聲問道。
「疼。」林越齜了齜牙,「你娘牙口真好。」
謝知薇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把自己心中擠壓的恨意釋放出去,陸琳琅再看林越,目光就柔和許多,接著之前的話題緩緩道:
「一根獨苗或許不足以讓孟允修得罪三皇子一黨,但如果再加上太子這個砝碼呢?」陸琳琅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向林越,「你給我一件信物,我告訴孟允修,只要同意為謝衡翻案,他不但能保住孟元魁的命,還能成為太子心腹,不懼三皇子一黨。並給他一個承諾,日後太子繼承大統之時,封他為侯!」
林越目光一凝,頓時明白了陸琳琅的盤算,怪不得她剛才來這麼一出,要自己交底。
「岳母大人算無遺策,真是……厲害!」林越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
「不厲害。」陸琳琅收了笑,「厲害的人不會將女兒嫁給一個冷落她五年的男人。」
林越噎了一下。
謝知薇在旁邊低聲喊了一句:「娘——」
「我說的是實話。」陸琳琅看著林越,「太子殿下,我女兒嫁進東宮五年,你碰過她嗎?」
這話太直了,林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知薇卻是俏臉羞紅,回想起來,真太子確實沒有真正碰過她,說她不懂風情,不會花樣,根本不懂床笫之事。
陸琳琅冷冷道:「五年了,太子殿下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女兒在東宮守著活寡,從沒跟我抱怨過一句。可我是她娘,我看得出來。」
「娘,別說了。」謝知薇的聲音低了下去。
「要說。」陸琳琅看著她,「趁今天把話說清楚。」
她又看向林越,毫不避諱地說道:「太子殿下,給我個准信兒,你什麼時候與知薇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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