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難道還有人腦花？
「王偉，你來發什麼瘋？」一個女孩用力推著輪椅出現在門口，就怕有人趁著這個時候把那些碎布頭和紐扣撿走了。
「我發什麼瘋？你們明面上吃虧，實際上不知道拿走了多少錢。不然他王征怎麼能支起一攤子生意？現在還要招人！我不服氣，憑什麼就是我吃虧？」
虞晚看見一個挺著一點啤酒肚的男人猛地出現在門口，指著女孩就罵：「你和王征就是穿一條褲子的。怎麼？你們是兄妹，難道我就不是？王容，你有沒有良心？」
「良心？我還要問你有沒有呢！一聽大哥留職下海，就算不擔心大哥的情況，也不該跟你似的，上來就問大哥能不能把工作轉給你。你算老幾啊？」
王容怒不可遏，瞪著一雙大眼睛，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跟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哥哥活撕了。
「當年大哥去當兵，是想著家裡一份工作，到時候讓我留在城裡的！」王容死死捏著輪椅扶手，也顧不得什麼家醜外揚，扯著嗓子就喊：「爹媽當時也這麼想的，是你怕死了去當知青，趁著爹喝醉酒，讓他簽了字，拿到了工作。如果不是我高中畢業的時候正好工廠招人，我能進去？我只怕會被催著去下鄉！」
王容是家裡最小的孩子。
比虞晚大幾歲。
可王容的兩個哥哥年紀都要比她大得多。
在她兩個哥哥需要下鄉的時候，其實還沒有那麼嚴。
家裡孩子寬限幾天簽字，想要找辦法留城，到最後一刻上火車簽字的都有。
那都是沒辦法了。
相比之下，王容需要下鄉的時候，已經是強制下鄉了，就算家裡不肯，也必須接受中下貧農再教育。
有時候還能看到街道辦的帶著派出所的人一起來執行工作。
「要不是我高中畢業的時候，大哥托人托關係給我打聽到了招工的消息……」
不等王容說完，那個叫王偉的冷笑幾聲，滿是嘲諷地說：「你去了鄉下，說不定還不用當個殘廢。現在好了，腿都沒有，誰能看得上你？去年你嫂子好心給你介紹對象，你還嫌棄人家老？人家都沒嫌棄你站不起來。」
「這話也太難聽了。」田秋蓮皺眉，滿是嫌棄地看著王偉。
這能是親哥說出來的話？
虞晚嗤了一聲：「有些人還瞧不起人家殘疾人，其實那些人連殘疾人都不如。殘疾人至少明白事理，知道廉恥。」
她這話說的可不僅僅是眼前的王偉。
還有這會正端坐在財政局採購辦辦公室里的虞慶年。
殘疾人怎麼了？
人家那可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
母女倆說話的聲音不小，也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有些人敢做，難道還怕被人說嗎？
怕的。
王偉可太怕了。
他今天敢來鬧事，那是因為知道大哥王征今天出去買布料了，沒個三五天回不來。
不然，就王征那體格，自己哪裡是人家的對手？
王偉看了眼門口，三個女人。
不，是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
這有什麼好怕的！
齜著牙瞪著眼，對著虞晚吼：「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要你們在這裡多嘴！」
虞夕本來還看熱鬧，被王偉猛的一吼，嚇得哆嗦了一下。
雖然沒躲在姐姐和媽媽的後面，但還是有點害怕了。
只是小孩也瞪著眼睛看王偉，像是努力炸毛的小貓。
「人家說得不對嗎？」王容坐在輪椅上，只恨自己現在站不起來，不然怎麼都要把王偉趕出去。
現在倒是來說她和大哥占的東西多。
可王偉分家的時候，拿了分到的東西和自己的東西離開之外，還把家裡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拿走了。
不誇張地說，剛分家的那半個月，王容和王征，連帶著現在臥病在床的母親，三個人就連吃飯的碗筷都是先找鄰居借的。
就這樣，還敢說媽私藏了錢給他們？
「你總不能說大哥這些年的積蓄和轉業時候部隊給的錢，那也是要分給你一份吧？王偉，做人可不能這麼不要臉！」
「我不要臉？」王偉是真心覺得父母有私藏錢給老大和老三。
誰讓老大早早去當兵，明明是去享福的，可在爹媽眼裡，那就是為了家裡不得不犧牲。
還有老三。
腿都沒了。
爹媽肯定會多照顧。
不然老三那不是等死？
加上現在又搞了一個小作坊，沒兩個月又要招人了。
王偉不得不信！
「我就沒見過這麼偏心眼的爹媽！老大和老三是你生的，難道我就不是嗎？」
虞晚在旁邊故意搭腔，反正也不看王偉，跟媽媽說：「媽，還好我和小夕都孝順。」
田秋蓮立刻明白了女兒的意思，跟著點頭：「是了，不然我寧願說是從豬圈裡撿來的，都不願意承認是我生的。生頭豬還一身都是寶呢，有些人的腦子連豬腦子都不如。」
虞夕沒聽懂，但舉著手非常懵懂地補充了一句：「我聽小草說，豬腦花好吃。」
虞晚能是那種被吼了一句就當沒事發生的人？
「我可不愛吃豬腦花，但豬腦花至少是道菜啊！」虞晚冷哼著說。
虞夕瞪圓了眼睛，驚恐道：「姐，難道還有人腦花？」
虞晚：……
田秋蓮在旁邊低著頭抖肩。
就連坐在門口輪椅上的王容也忍不住笑出聲。
她又不是傻子，聽得出來這母女三個是在幫自己說話。
抬頭不屑地看向王偉：「你還不走？留在這裡繼續跟豬比個高低，還是我現在就去聯繫大哥？我知道大哥去找的那個工廠，人家是有電話的。到時候大哥回來了，你自己跟大哥交代吧。」
先不說王偉在虞晚母女三個嘴裡，簡直是人不如豬。
就說王容最後提起的王征。
王偉心頭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是真的害怕了。
那可是王征啊！
揍他比揍一頭豬……
王偉立刻晃腦袋。
王征揍他比抓只雞都容易。
又不是沒挨過打。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既然說好了分家的時候要公平，那就必須公平。老大在這裡，我也這麼說！」王偉不敢賭王征會不會因為王容的消息回來。
不甘心地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虞晚一眼。
虞夕也沒有被漏下。
虞夕幾乎不做思考，立刻自己也瞪過去，小嘴叭叭地：「你要跟我比眼睛大嗎？那你輸定了，你兩隻眼睛加起來還沒有我一隻眼睛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