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09.1190：『0號實驗體』
第1191章 09.1190：『0號實驗體』
王座大廳內的血腥氣太過濃重，並不適合進行一場需要冷靜思考的審訊。
「那我們長話短說。這裡的主人們，眾王衛的主力恐怕很快就會回來。」
霍雷肖收起爆矢手槍，向白狼和女術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兩人跟隨他和雅德維加前往側廳。
幾名身穿漆黑動力甲的黑盾阿斯塔特沉默地散開，像幾尊黑色的鐵塔般把持住了大門的防禦，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側廳原本應該是一間禱告室，牆壁上掛著描繪歷代瓦迪斯瓦夫至高王豐功偉績的褪色掛毯。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灰塵味和蠟燭燃燒後的焦油味。
霍雷肖隨手拉過一把高背椅坐下，目光如炬。
「雙子泰拉集團到底在這個星球上搗鼓什麼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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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轉向靠在柱子旁、正試圖用一隻手包紮傷口的白髮劍客：「我剛才好像聽見，那群黑衣人稱呼你為「0號實驗體」？」
白狼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與霍雷肖對視著，眼神中既有戒備，也有一絲被觸及舊傷疤的厭惡。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迴響。
良久，白狼嘆了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負擔。
「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而且並不令人愉快。」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作為戰爭孤兒被送進了凱爾莫罕一獵魔人的訓練要塞。那裡是我們這類怪胎的家。
直到有一天，雙子泰拉集團的人來了。他們打著贊助」的旗號，但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資助獵魔人教團。
他們手上持有某種寶貴的鍊金藥劑，聲稱可以顯著增強獵魔人的感官與突變成功率。」
白狼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作為交換，他們挑走了一批孩子。他們說，要把這批孩子打造成完美」的獵魔人，能夠獵殺任何異端生物的終極兵器。我，就是其中之一。
「然後呢？」
「然後，我們被蒙上眼睛，帶到了一處充滿了哥德式風格的地下實驗室。
那是一座如同倒懸教堂般的詭異建築，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福馬林的味道。」
白狼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傷疤：「我們被剝光衣服，禁錮在一種漆黑石頭雕琢而成的手術台上。那種石頭————非常冷，冷到像是能吸走靈魂。」
[黑石？]
聽描述，霍雷肖敏銳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打斷一下。」
霍雷肖抬手示意，隨即從貼身領口中掏出一枚掛墜。
那是露易絲曾贈送給他的護身符，一枚來自卡迪亞世界的黑石碎片。
他將那枚散發著微弱反靈能立場的黑色碎片展現在獵魔人面前，黑色的晶體在燭光下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你說的，是這種黑色石頭嗎？」
白狼的瞳孔瞬間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厭惡的東西。
「是。」
他肯定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一模一樣的質地，一模一樣的死寂感。
我們被禁錮在這種黑石雕琢的平台上，身上插滿了輸送藥劑的管線。
而在實驗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同樣由黑石打造的方尖碑。」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他們往方尖碑的正中心囚籠里，放入了一頭活著的、處於狂暴狀態的狼人怪物。然後，他們啟動了那台機器。」
白狼冷笑著揚起唇角，酸澀地苦笑道：「沒有手術刀，沒有縫合線。
當那台機器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時，我感覺我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重組，靈魂仿佛被撕裂又強行塞進另一個野獸的軀殼。
當我們這批孩子再睜開眼的時候————只剩下我一個還活著。而我的眼睛，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聽完這番話，霍雷肖陷入了深思。
狼人怪物————黑石共鳴————非接觸式基因融合？
霍雷肖作為穿越者，已經見識過無數怪異的科技，但他揣摩不出是什麼樣的技術能不經過繁瑣的基因手術，僅僅通過某種力場共鳴，就把兩種生物的基因甚至靈魂「熔鑄」在一起。
而且，既然涉及到了黑石。
「該不會是某種————對太空死靈（Necron）技術的逆向工程科技吧？」
這個念頭讓霍雷肖感到一陣脊背發涼。從改造靈能者作為氣象武器，到涉及黑石這種異形科技，雙子泰拉集團涉獵的領域之廣、膽子之大，簡直是在審判庭的底線上瘋狂跳舞。
「後來呢？」霍雷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問道。
「後來，就是無休止的藥物實驗。」白狼聳了聳肩，「或許是因為那次融合，我對他們的鍊金藥劑產生了極強的抗性。我能承受比普通獵魔人高出十倍的致死劑量而不崩潰。
我活著長大，成為了一名所謂的成品」。也就是在那時候起，我才知道他們在檔案里給我起了一個代號一0號實驗體」。」
「你知道那個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嗎？」霍雷肖追問關鍵點。
「不知道。」
白狼遺憾地搖了搖頭，「因為我自始至終，無論是進去還是出來，都是處於深度昏迷或冷凍休眠狀態。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在波拉貝瑞亞。」
「我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而嘶啞的聲音突兀地從眾人頭頂傳來。
啪嗒！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一具無頭的屍體從高不見頂的穹頂陰影中垂直掉落。
砰！
屍體沉重地砸在三人中間的大理石地板上，血水四濺。
那具屍體穿著那支神秘特戰小隊的黑色制服，正是之前那個沒了下巴的小隊長。
緊接著
嗖—咚！
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如同捕食的夜魘般從天而降。
那個戴著骷髏頭盔的阿爾比昂修士，重重地落在那具無頭屍體上。
他那沉重的動力靴直接踩癟了屍體的胸腔，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碎裂聲，裡面的腸胃與臟器都被巨大的壓力擠壓出來，混合著黑血流了一地，散發出極其難聞的腥臭。
「阿爾比昂修士？」
霍雷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皺起眉頭看著這位手段殘忍的黑盾，「你在竊聽我們說話？」
「竊聽？不，至少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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