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09.1189:『再來做一個交易,獵魔人』
第1190章 09.1189:『再來做一個交易,獵魔人』
「你沒事吧,獵魔人。」
霍雷肖甩開「盧庫盧斯」手槍的彈巢,將空彈殼叮鈴哐啷地灑落在地,而後臂鎧上的自動裝填裝置往裡面塞入一組新的備彈。
他用鐵手一把將負傷的白髮劍客從地上拉起,拽到堅固的石柱掩體後。
「沒事,但我的胳膊可能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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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白狼」的男人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靠在石柱上,看了一眼自己那呈現詭異角度的左肩。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猛地抬起右手,抓住左臂,用力一拽一送。
嘎達!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復位聲清晰可聞。
「呼————啊,現在好多了。」
白狼甩了甩手臂,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手中的鋼劍已經重新握緊。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我的朋友呢?
「朋友?什麼朋友?」霍雷肖明知故問,目光投向高台。
「都別動,我們已經抓捕了高價值目標。」
一聲冰冷的宣告從王座廳的高台上傳來,迴蕩在空曠的大廳里。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王座旁,一個倖存的黑衣特戰隊員正勒住身穿黑白法袍的女人的脖子。
他躲在人質身後,只露出一隻破碎的戰術墨鏡後布滿血絲,瞳孔不斷收放的眼睛。
手中的單分子戰術刀死死抵在女人的頸動脈上,鋒利的刀刃已經割破了皮膚,滲出了鮮紅的血珠。
「給我們準備一架穿梭機,否則我立馬殺了她。」
在他身後的陰影里,還有兩名殘存的黑衣人舉著自動槍,高度緊繃地警戒著下方。
那是最後的三個人。
困獸之鬥。
但明明已經死到臨頭,但這些人依舊很冷靜。不免讓人懷疑是不是藥物抑制著他們的神經中樞。
而且從這些死士的表現來看,就算給他們穿梭機,他們也一定會挾持走女術士。求生是假,創造撤離通道為真。
「那就是你的朋友?」霍雷肖挑了挑眉毛。
「沒錯。」白狼看著高台,眼神冰冷,「一個————關係特殊的朋友。你也知道,女術士總是很麻煩。」
霍雷肖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他轉過身,背對著高台上的敵人,看似在整理手套,實則在通過手勢下達指令。
「我們再來做一個交易,獵魔人。」
霍雷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清晰可聞:「我幫你救下你的這位————關係特殊」的朋友。作為交換,你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這群襲擊者的情報全盤托出。並且,我要立刻見到眾王衛的最高領袖。」
「呵。」
白狼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想要借我這個被僱傭
的獵魔人,直接見到幕後的僱主?這可是行規的大忌。」
「我不在意形式,也不在乎行規。我只問你,干不干?」
霍雷肖轉過頭,那雙藍色的眼睛直視著白狼的金瞳,語氣中帶著絕對的掌控力:「我給你選擇的機會。而且,我相信你也是個講究契約精神的人。」
白狼沉默了。
他看了看高台上那個面色蒼白卻依舊眼神倔強的女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沉默如鐵塔般、槍口低垂卻殺氣騰騰的阿斯塔特修士。
即使是變種人,他也知道什麼是不可抗力。
「————成交。」白狼吐出一口氣。
「很好。」
霍雷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高台。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就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咚!咚!咚!
三聲沉悶而精準的爆彈槍聲,幾乎在同一毫秒內響起,重疊成了一聲。
高台之上。
挾持人質的那名黑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頭顱就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無頭的屍體向後倒去,手中的戰術刀噹啷落地。
他的那兩名同夥,胸口同時也炸開了碗口大的血洞,連慘叫都沒發出就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那個被稱為「女巫」的女人鐵著臉站在原地,除了背後濺滿黑衣人腦袋裡的內容物之外毫髮無損。
霍雷肖拍了拍白狼的後背,微笑著說道:「我相信契約精神。現在,到你了。」
白狼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收劍入鞘。
戰鬥結束以後,霍雷肖帶人快速清點了戰場。
入侵者除了那名斷了下顎和一條胳膊的小隊長外,無一倖存。此刻,他正靠在大理石廊柱邊,被負責看守他的阿爾比昂修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雷肖瞥了一眼那個沒了下巴、正在痛苦抽搐的俘虜,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帶著骷髏頭盔的阿爾比昂修士。
[嘶————這殘忍且精確的卸骨手法————哪像什麼戰團牧師?]
霍雷肖心中暗自嘀咕,「他該不會是————那個以恐懼著稱的第八軍團午夜領主的殘黨吧?]
[不對,如果真的是那些從骨子裡都爛透了的叛徒,怎麼可能會加入忠誠派的死亡守望?還沒有沒有別的可能————]
霍雷肖眼珠一轉,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如果是暗黑天使戰團的牧師,那就都講得通了。
[難道他是一名正在尋求救贖的墮天使?或者是某個神秘內環的成員————]
就在霍雷肖胡思亂想之際,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獨特的香味,打斷了他的思考。
那是一種丁香與醋栗混合的奇特香氣,甜美中帶著一絲酸澀,與周圍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格格不入。
他扭頭看向氣味的來源。
「該死,那個「死巫手雷」讓我頭疼欲裂————」
白狼正扶著那名從高台上走下來的女術士。
霍雷肖打量著這對奇怪的組合,突然問道:「你是怎麼穿過那片極寒風暴的,獵魔人?
根據我的親身經歷,我們靠著當時你見過的那列重型裝甲火車,以及最頂尖的維生技術才勉強通過。而你————」
霍雷肖蹙眉問道,「我記得你就一人一馬,你怎麼可能活過那場足以吞沒一切的風暴?」
白狼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身邊那個一頭烏色捲髮、渾身散發著丁香與醋栗香氣的女子。
她的氣質格外成熟嫵媚,雖然臉色蒼白,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如熟透蜜桃般的性感與危險。
她脖子上掛著一顆黑曜石星星吊墜,此刻正微微發光。
「我的朋友幫了我。」白狼簡短地回答。
「你的朋友幫你穿越雪暴?就憑這個女人?」
霍雷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難不成她有什麼能扭曲現實的超能力?
嗯————讓我猜猜,她該不會是一名未在帝國登記的非法靈能者吧?」
「哼,是又怎麼樣?你也是來抓我的嗎?黑船的走狗?」
烏髮女子傲慢地抬起頭,那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霍雷肖,雙手抱懷,表現出一副難以接近的敵意態度。
「不,我是帝國海軍的人。」
霍雷肖攤開雙手,展示出並沒有惡意的姿態:「雖然我也為人類帝國效力,但抓捕非法靈能者不是我的職責所在,那是審判庭和黑船的工作。
我不想給自己攬爛活————而且,實話告訴你,我的船上也有和你相似處境」的靈能者,我們平時合作得很愉快。」
聽到這,女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靈能的光芒,仿佛要直接洞穿霍雷肖的內心,以此判斷謊言。
片刻後,她眼中的敵意稍減。
「我沒你想像的那麼好抓。」
她冷冷地說道,「剛剛只是個意外。這群人有備而來,他們利用了一些專門反制我的特殊手段那些用死人血肉做的炸彈。」
「既然大家坦誠相見,那我也有些東西想讓你們看看。」
霍雷肖說著,打開了動力裝甲手臂上的全息投影面板。
「我們在那場導致星球封鎖的雪暴核心,也就是兩輛列車相撞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巨大的人造卵型容器,還有一具死狀悽慘的屍體。那場暴雪並非自然現象,而是人為製造的。」
全息畫面跳動,展示出那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插滿管線的女屍照片。
「暴雪的來源就是她,你們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當那張照片映入眼帘的瞬間,一直保持著高傲姿態的烏髮女人,瞳孔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則透露出悲憤交加的情緒。
「你認識她?」霍雷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一動,「看來我們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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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髮女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但聲音依然有些顫抖:「她叫凱拉。以前我們是同事,都為瓦迪斯瓦夫王庭服務,擔任皇家魔導協會的首席顧問。」
「葉————」
白狼低聲叫喚著那個似平是名字的音節,像是在提醒她,有些涉及王室機密的東西不
應該如此直白地對陌生人說出來。
但女人完全不在乎。
她死死盯著全息照片中昔日同僚那慘不忍睹的屍體,眼中的悲傷逐漸轉化為憤怒的火焰:「閉嘴,白狼,她也是你的朋友。他們把她變成了怪物。」
她抬起頭,直視霍雷肖:「在瓦迪斯瓦夫王庭衰落,政權被那群辛提拉貴族篡奪後,我們為了躲避追捕各奔東西,有幾年沒見過了。
沒想到————她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告訴我,海軍。你想知道什麼?只要能為她復仇,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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