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09.1074:『解決爭端的唯一途徑』
第1075章 09.1074:『解決爭端的唯一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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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糧草給養、被裝物資,還有戰備物資,總而言之,你一切能搞到的軍用和民生物資,我都要。數量上,要夠500萬人,一年的消耗。」
此言一出,全息影像中那位始終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帝國公爵,第一次為之沉默了。
夏爾·德·拉納公爵停止了把玩雪茄的動作,他微微前傾,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那驚訝又化為了更深的意味。
「足夠500萬人一年的消耗。」他重複了一遍,「你是想打一場世界大戰嗎?
」
他沒有直接給出回答,而是調侃起來。
「那我要的就太少了。」霍雷肖順著他的話微笑回應。
老公爵哼笑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一座不斷流淌著綠色信息瀑布的調度台:「正好,軌道上還有雙子泰拉集團收購的最後幾船口糧————我可以把它們先扣下來臨時徵用,後面再讓憲章船隊送過去就行。這幾艘船剛到辛提拉,國教和軍務部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軍務部?」霍雷肖敏銳地抓住了一個細節,「這種關頭,軍務部又想做什麼?」
「看來你們海軍的人,還不知道陸地上處理爭端的規矩。」
老公爵的語氣中充滿了官僚式的傲慢,「也是,虛空中的繁瑣規矩,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帝國海軍說什麼就是什麼。但陸上,可不一樣。」
夏爾·德·拉納公爵向後,舒舒服服地躺進那張高背扶手椅上,再次吧嗒吧嗒地抽起雪茄:「根據帝國內政與武力衝突解決辦法,當一個帝國世界發生武力衝突,而雙方都是神皇的忠誠派」時,內政部便會指派軍務部劃分出衝突封鎖地塊」,讓整場戰爭發生在可控範圍內。」
他吐出一口濃郁的煙霧,煙霧在全息影像中翻騰。
「由衝突雙方在封鎖區內,通過可控內戰」來解決問題。這也被稱為神聖決鬥」。至於誰最終有理————那就要看誰的拳頭更大了。」
「封鎖區面積正常有多大?」霍雷肖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道。有時候是一整個大陸,有時候是一座巢都及外圍。這取決於雙方動員的軍隊數量、戰場寬度,以及那個世界的價值」。
」1
老公爵彈了彈菸灰,「從我這邊得到的消息,國教正在施壓內政部,要求將整個核心大陸板塊都劃為戰區。他們號稱有億萬之師」,但是不是吹噓,恐怕只有國教自己知道了。」
「物資最快能多久送到?」
「第一批增援戰區封鎖的星界軍什麼時候到,你的糧草就什麼時候到。」
老公爵的笑容變得自豪起來:「我的兒子,讓,已經收到了調令。軍務部命令共和衛隊和貴族軍數個單位,一同前往波拉貝瑞亞,協助駐紮在當地的辛提拉貴族軍進行戰區封鎖。」
「維持封鎖區、不讓戰火無差別擴大是星界軍的任務。他們還要在劃分的戰區外,將整個戰區徹底鎖死。
他們有那麼多張嘴要吃飯,所以,第一批運送過去的物資,星界軍會理所當然地分走一半。你,拿走剩下一半。」
「其餘的,等有第二批運力,我再給你單獨開一條航線送過去。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護航和運力都很緊張,我還要和卡利西斯艦隊協調護航力量。」
他幸災樂禍地補充道:「最近卡利西斯艦隊可被折騰得頭都禿了。
前面旋衛線的戰役還在進行,後方又起火,還要分出去一部分艦隊去抓從恐懼之眼逃出來的叛徒。
他們現在一條船得拆成三條船用。」
「護航的事,我會來和卡利西斯艦隊協調。」霍雷肖立刻應承下來。
「海軍內部的事情我不擔心。但我必須得提醒你,年輕人,」老公爵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透露過一絲嘆惋,「現在是你置身事外的最好機會。如果你不願意走,那你接下來可就走不了了。
人的時間是寶貴的。我不建議你在最能夠立下功勳的年紀,把時間浪費在無休止的內鬥和爭端上。
別到頭來————混成我這樣,可就令人笑話了。」
「立業和建功一樣重要。」霍雷肖站得筆直,仿佛在面對一場審閱,「如果沒有一個堅實的後方,無休止的戰爭消耗,遲早會讓我們手中那建功的矛頭變得遲鈍。在密涅瓦的戰爭,就幾乎耗幹了艦隊的鮮血,而未來源源不斷的戰爭需要更多新血補充。
我無論如何都要把波拉貝瑞亞拿下,作為帝國海軍的重要徵兵與訓練基地。」
「曾經我和你一樣雄心壯志。」老公爵不再勸說,「但現在,我不管你的想法,我只看拉納家族的利益。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年輕人,來讓我看看,你怎麼把波拉貝瑞亞攪得天翻地覆。」
老公爵以一道冰冷的笑聲收尾,結束了這段通訊。
霍雷肖坐在扶手椅上沉默良久。
他立即開始飛速盤算一筆經濟帳。他現在必須用波尼亞托夫斯基手上扣下的糧食與物資,堅持到讓·拉納少將和他的部隊趕到波拉貝..
在戰爭的陰雲之下,辛提拉的各方勢力都在進行著自己的總動員。
辛提拉巢都聖戰集結點。
「為了神皇!為了聖杯!」
魚龍混雜的聖戰軍齊刷刷地跪在髒亂冰冷的巢都廣場上,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燭、汗水和污水的刺鼻味道。
上千名聖德魯蘇斯修會的教士在隊伍中穿行,興奮地將冰冷的聖水揮灑在這些志願投身聖戰的人身上。
他們是一股洶湧洪流。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所持之物是他們能弄到的一切一定製的精工雷射槍、所屬單位配發軍用制式武器、生鏽的自動槍、磨尖的鋼管、布滿了鐵釘的巨型扳手,甚至還有人扛著從廢墟中扒出來的、飽經滄桑的自動炮。
除了那些本就虔誠、此刻正懷揣著濃烈怒火,來自星界軍、帝國海軍、行星防禦部隊、武裝民兵等等一眾信徒之外,也有的參與者,是來自巢都底層的幫派渣滓、亡命之徒和變種人。
但國教也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究竟是不是虔誠的信徒,也不管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只要能打垮聖戰的敵人,那麼他們就是「被神皇眷顧之人」。
而這些渣滓們,也正好得到了一個脫離巢都、去往一個新世界「合法」打家劫舍、尋求逆天改命的機會。
辛提拉王座區,多特爾普家族官邸。
與巢都中下層的污穢與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軍事貴族宅邸中那仿佛永痕的冰冷且秩序的寧靜。
胸甲騎兵隊長(Captain相當於騎兵上校)多特爾普,正一言不發地在落地鏡前站著,寬闊的肩膀紋絲不動。
他的侍從正為他扣上嶄新、擦得鋥亮的胸甲,一頂帶有紅色高聳馬鬃的全新定製頭盔被他莊重戴在頭上。
另一名僕從為他遞上佩劍,他將動力騎兵劍從刀鞘里拔出,劍刃閃過一道銀芒,發出一聲清越的「嗡」的低鳴。
他仔細端詳著劍身上流淌的能量光澤與精美紋路,用一方絲巾,細緻地拭去上次戰鬥中殘留的一點點焦黑血點。
那血點在能量場的灼燒下已經碳化,他必須用力才能將其擦去。
完成後,他「咔噠」一聲,將其重新插入劍鞘。
「該死!」他終於忍不住低聲咒罵道,「又去不了旋衛線了!這樣我哪一天才能像祖輩們一樣,拿到騎士頭銜?!」
他煩悶與焦慮地看著家族牆壁上的掛畫——整整21幅畫像,從安茹遠征時期的先祖一直到他的父親。
那些先祖披盔戴甲,神情肅穆,目光仿佛穿透了畫布,正冷冷地審視著他。
畫像上每一個人的胸口,都佩戴著辛提拉貴族所追求的最高榮譽一金羊毛騎士勳章。
並非所有辛提拉貴族都是執繪子弟。
就像軍隊裡總有一少部分人,他們之所以投身軍旅,只是因為天生就對軍旅生涯和騎士傳說有著別樣的嚮往。
很多起源於神聖泰拉的古老家族,尤其是那些名字中帶有德」(de)的家族內部,堅持了幾千年的家族傳統令族人們對其樂此不疲,仿佛每個家族成員就是為了戰火與硝煙而生。
「孩子,你現在要去哪?」
騎兵隊長的母親,一位保養得宜的貴婦人,從走廊的陰影中走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的顫抖。
她看到自己的兒子負傷未愈,就又穿上了全套盔甲,正大步向外走去,眼中頓時充滿了焦慮:「外面很危險,國教那些瘋子帶著那群烏合之眾,到處遊行聚集。你前不久還剛受了傷————」
「波拉貝瑞亞。」
年輕的騎兵隊長用一種近乎幽怨的語氣回答道:「這次如您的意了,媽媽。我只是去執行一個枯燥無味、全程看戲的封鎖任務。你就當我去鄉下度假了。」
一聽兒子不是去執行高風險的對異形作戰任務,貴婦明顯地鬆了口氣。
但她旋即又快步上前,蒼白的手拉住了兒子那冰冷的胸甲下擺,低聲叮囑道:「千萬別像你的爸爸。他就是什麼也不管不顧,一股腦地往前沖,結果被一發腦袋大的獸人球形炮彈打穿了胸膛。他那胸口帶洞的盔甲你也看到了,我很擔心————」
「別說了,媽媽。」騎兵隊長眉頭蹙起,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不喜歡在出征前聽到這些迷信發言。
「我說了,我只是去看別人打仗。」
「————一路平安,孩子。」貴婦鬆開了手,退後一步,輕聲說道,「但願這次遠行,不會太久,願神皇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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