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有未婚夫?
馬昭自上而下的俯視著涕泗橫流的他,淡淡開口:
「那老登不是好人,你也別說的你自己多無辜,如果我沒有那些信在手,今天遭殃的,就是我,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完了,害怕了。」
馬昭說完,甩開了他抓著自己褲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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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百姓們在陣陣的唏噓聲中,漸漸散開,屠宏烈風光無限的來,如喪考妣的走了,只等著後續的處置,他知道自己完了。王雄信一眾捕快前去收尾,喧囂褪去,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
「馬昭姑娘說得真好。」閻珏搖著扇子,笑意盈盈:「怎麼樣?要不要隨我回宮,做我的妃子?」
閻珏剛說完,就感覺怪怪的,一轉頭就看見閻掠微微眯起的眼,一臉的似笑非笑,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閻珏梗了梗脖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讓讓,你去那邊呆著去,那邊涼快。」
馬昭懶得理他,彎腰撿拾散落一地的信紙。這些證據還不能丟,收拾祝天佑的時候,還用得上,對,反正這邊的事也了了,正好讓高大人給開個路引,找丫算帳去。
閻珏下意識的往馬昭指的方向走,邊走邊琢磨,剛琢磨過味,好啊,這小丫頭是讓自己哪涼快哪呆著去。
就在這時,木申撿起一張信紙,呲牙咧嘴的剛看了兩行,心裡咯噔一下,驚呼出聲:
「你,你有未婚夫?」
完了完了,原來馬姑娘有未婚夫,那主子怎麼辦?
眾人目光齊刷刷釘在馬昭身上。
「怎麼了?這是什麼很驚奇的事嗎?」馬昭眼角抽了抽,他們沒事吧?
高德望兩眼一閉,頭都大了,這什麼情況?怎麼還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呢?
閻掠微微一怔,他不知那信上寫了什麼,可『未婚夫』三個字聽的清清楚楚。指尖無意識的輕捻,面上看不出波瀾,心底卻莫名的滯悶,他一時辨不清這情緒是什麼,只低聲問道:
「哦?不知是哪家公子,竟能得馬姑娘青睞?」
「青睞算不上,純粹是眼瞎,不是,指腹為婚。」馬昭隨口一答,把備好的保狀遞過去:
「高大人,勞煩開個路引,我想去邊關找我爹和祝天佑,祝天佑就是我那未婚夫,這是里正出的保狀。」
閻掠眸色又沉了幾分,高德望舔了舔嘴唇,一時不知道這個路引他到底該不該開。
開與不開,這是個很嚴峻的問題。
「害,不過是未婚夫,又沒有成親,本皇子不介意,別去找他了,你考慮考…等等!」閻珏吊兒郎當的,話還沒說完,扇子一拍腦門,猛然想起來,「你那未婚夫,不就是和馬媛媛膩膩歪歪寫信的那個嗎?」
怪不得覺得這名字耳熟,他剛在公堂上看完信,他一臉難以置信:「不是,這種貨色,他都暗中串通人謀害你了,你還去找他干甚?這你都能忍?」
眾人的眼神再一次齊刷刷的看過來。
馬昭無語,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
「誰說我要忍了,這種爛黃瓜我可不要,我去找他,是退婚。」
聽到這話,氣氛頓時變了。
閻掠的眸子又恢復了以往的漫不經心,食指輕點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閻珏嘩啦一聲重新展開摺扇,笑意盈盈的扇了起來。
木申反應最大,長長得吐了一口氣,馬昭的婚事作廢了,他可就能娶上媳婦了。
「這樣啊!那沒問題了,他的保狀確實沒用了,不過下官可以給你保,這個路引,我給你簽了!」
高德望刻意抬高了聲調,馬昭一腦袋問號,這幾個人怎麼都怪裡怪氣的。
須臾過後,馬昭將所有的出行手續全部辦好,顧大成神色侷促,扭扭捏捏的向她提了個請求。
請馬昭去見顧大花最後一面。
馬昭應了。
獄房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霉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顧大花剛挨過杖刑,皮肉綻開,稍稍一動便疼得渾身打顫,瞧見馬昭進來,她撐著冰冷的地面,艱難地跪了下去。
「馬昭,算我求你了,我死不要緊,你向兩位殿下求求情,放了媛媛吧,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她是你姐姐。」
馬媛媛奄奄一息的趴在牢里的草垛上,垂著眼一言不發。
「一家人?姐姐?顧大花,你這話可真好笑。」馬昭輕輕笑了一聲,笑意涼淡,「你捫心自問,這麼些年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過家裡人?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就算養條狗在身邊六年,也能養出感情了吧,你們對我有一點感情嗎?」她心底掠過一絲唏噓。
「不給吃喝還得給你們當奴隸的事我就不提了,就單說下毒這個事,我憑什麼放了她,你覺得,我很像聖人嗎?」
顧大花渾身一顫,喉頭哽咽,絕望的閉上眼。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於以前的種種,我是有愧於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懇求:「這樣吧,就當是交易,我告訴你一件可能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事,如果你覺得有價值,就放媛媛一條生路,可以嗎?」
馬昭神情微變,瞥了顧大花一眼。
悄悄跟過來在牢外偷聽的閻掠,閻珏和木申也都生出幾分好奇。
「你能知道什麼,說的像真事似的。」笑著嘆息,馬昭轉身就走。
「你應該是京城某位大官流落在外的女兒。」
顧大花一句話落地,牢內牢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馬媛媛都猛的抬起了頭。
馬昭停步回過頭:「幾個意思?」
她有點信了,因為顧大花的腦子,編瞎話也編不出這一條。
「村子裡的一些老人或許還記得這個事。」劇痛扯得顧大花面容扭曲,她喘著氣繼續往下說:
「你娘當年滑胎,腹中那個孩子應該是沒了的,可你爹不知道從哪抱回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我唄。」馬昭看起來不動聲色:「繼續說。」
顧大花深吸了一口氣:「你應該見過你爹的那個傳家之寶吧,那塊玉佩。」
馬昭點頭,小時候確實見過一次,那玉質,樣式,包括上面的墜子,完全不合符他家的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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