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狗官過來
「那就謝謝九皇子了。」馬昭淡淡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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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客氣疏離的「九皇子」，聽得閻掠心底莫名悶了一下。
「行吧，不跪就不跪吧，本皇子免了你的跪拜之禮，以後見本皇子，你馬昭，不用跪！」閻珏大手一揮。
閻掠壓下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側頭看向他：「你不是說不讓我以勢壓人嗎？怎麼現在看來，倒是你在拿身份壓人。」
「那能一樣嗎？你和她關係近，你幫她是以勢壓人，我和她認識的時間短，我不算。」
「歪理。」
跪在地上的顧大花、顧鐵柱、陳老根，聽著兩位皇子旁若無人地閒談，句句都繞不開馬昭，面如死灰。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從前任他們揉搓的丫頭，什麼時候攀上了這麼嚇人的靠山。
還一攀就是兩位皇子！
馮勇和柳娘子緊緊按著胸口，一陣後怕，暗自慶幸自己識時務，肯站出來作證。
要說臉色最難看的，當屬馬媛媛了。
她第一眼看到閻掠的時候，就想著等官司結束，自己名聲復原，再借著知州這層靠山，以她的樣貌才學，她有自信可以與這位風姿絕世的公子結識相交，若是對方有意，她大可拋下祝天佑！
沒想到，這個讓她一眼心動的男人，居然還是身份如此尊榮的九皇子，是她夢都不敢夢的顯赫身世！
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他居然幫著馬昭說話！對馬昭說話好不溫柔！他們探討馬昭時的對話，好像與她好不親密！
她恨這老天不長眼，為什麼她喜歡的男人，都看上這個廢物馬昭？一個與馬昭有婚約，一個偏偏對馬昭另眼相看。
憑什麼？憑什麼老天爺如此不公！
「我來瞧瞧這些信。」閻珏站起身，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屠宏烈，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從捕快手裡接過書信。，他一封封拆著，一封封的看著。
「馬媛媛就是你唄？你和這個祝天佑，你們倆好噁心啊，咦，髒到本皇子的眼了。」
閻珏一臉的地鐵老人臉，馬媛媛已經心神俱碎，被這麼直白的嫌棄都無力憎恨了。
「狗官，過來。」
屠宏烈猛一哆嗦，趕緊連滾帶爬的湊上前。
「你還知道狗官叫的是你，你給本皇子好好看清楚，到底是馬昭冤枉他們，還是他們蓄意構陷馬昭。」閻珏將信扔在地上，又踹了他一腳！
「啊喲喲，是，是，下官馬上看，馬上看。」屠宏烈這個歲數，又是知州，在連海城是呼風喚雨，而這一刻他好像喪家之犬般毫無尊嚴。
待他一封接著一封的看完信後，勃然大怒！直接將信甩到顧鐵柱頭上，若不是有兩位皇子在，他現在就能站起來暴打這老王八一頓。
「顧鐵柱！你個該死的老東西！你孫女兒和那祝天佑暗中密謀毒殺馬昭！你還騙本官，說你女兒蒙冤，拉著本官下水！」
「我，這，我，我也不知道啊……」顧鐵柱懵了，哆哆嗦嗦撿起信，才掃兩行，只覺得天旋地轉，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馬媛媛，怒極之下揚手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去！
「啊！」
「爹，別打媛媛，我求你了，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毒是我買的，人是我要害的，都是我的錯！我錯了爹，我知錯了！」顧大花撲過來攔住顧鐵柱，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只是不懂，為什麼短短几天，馬昭就從土裡的一根雜草，變成這般參天大樹。
「大花啊大花，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我，我……」
顧鐵柱恨鐵不成鋼的罵著，轉頭看向馬昭。往日裡這個丫頭在他面前畏畏縮縮，而現在自己跪著，她站著，那居高臨下地眼神。一口濁氣堵在心口，眼前猛地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爹，爹！我錯了爹！你醒醒！你醒醒啊，爹！」
顧大花放聲痛哭，悔不當初，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她後悔自己曾經對馬昭的所做所為，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馬媛媛下毒，後悔自己不知悔改還要反咬馬昭，但一切為時已晚。
看著暈厥倒地的顧鐵柱，顧大成也跟著跪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他只知道，如果跟著顧家一條路走到黑，只會一起死。
馬媛媛慢慢撐著地面站起身，直勾勾的盯著馬昭，眼底蓄滿淚水，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馬昭，我樣樣都比你強，你憑什麼能過得比我好？」
「馬媛媛，你比不比我強我不知道，但我從來沒有主動害過不曾得罪我的人。」馬昭與她對視，神色平靜無波。
「說得好聽，你不過是仗著兩位殿下給你撐腰罷了。」馬媛媛冷笑，面目扭曲，依舊不肯服輸。
馬昭勾了勾唇，搖了搖頭，抬手，反手就是一記清脆耳光。
「啪！」
響聲清亮，馬媛媛重心不穩，直直摔在青磚地上。
「你有今天，是你心術不正，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這一場苦主變被告，被告又重回苦主的戲碼終是落幕。
陳老根跪求半天，最終在絕望的眼神下被革除了里正身份，仗五十，徒二年，暫時與賈歇關在同一個牢房。
馮勇和柳娘子這對污點證人，在馬昭的點頭下，無罪釋放。
藥材店掌柜作偽證，杖二十，另賠馬昭五兩銀子，算作撫慰。
馬媛媛謀害證據確鑿，杖八十；顧大花同謀，杖三十，行刑之後，二人一同流放三千里。
驚堂木一拍，閻珏也是過了把審案的癮，堂下百姓呼聲陣陣，該杖刑的杖刑，該下獄的下獄。一時間，噼里啪啦的仗打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顧鐵柱沒死，留了一口氣，只是，他醒來要靠天意了，而且即便是醒過來也會永遠的躺在床上。
生氣加鬱結導致的偏癱，醒來活著也是遭罪。
至於屠宏烈，徇私枉法，偏袒惡人，欺壓良民，閻珏擺明告訴他，回京後必參他一本，摘了他的烏紗，抄家流放！
屠宏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撲到馬昭腳邊，一把抱住她的褲腿痛哭求饒。他看得明白，兩位皇子都向著馬昭，唯有馬昭開口，他才有一線生機。
「下官只是顧念舊情，是被顧鐵柱矇騙了！求姑娘替下官說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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