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比十年前更讓我忍不住想靠近
秦蒔安看向老周。
「老周,這段時間你盯著瘦猴他去哪你去哪,他見誰你聽誰,他買什麼東西你全記下來。」
【包在我身上。】
老周的翅膀撲扇了兩下。
小狸也從棚頂上跳下來。
【那我呢?幹什麼?】
「你去盯白嬌嬌。」
秦蒔安摸了摸小狸的耳朵。
【還有我,還有我!】
大黃不甘示弱,在秦蒔安的身旁一蹦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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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家。」
秦蒔安拍拍它的腦袋。
「大家都認識你,你就留在家裡,做咱們養殖場最後一道防線,萬一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你就給我往死里咬。」
三天後的傍晚,老周回來了。
【瘦猴昨天跟白嬌嬌碰面了,倆人在地里嘀咕了半宿,白嬌嬌一開始還不敢,瘦猴說陳建國出來,就能帶她去南方,還答應給她100塊錢,白嬌嬌就答應了。】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下周四夜裡。】
老周撲扇著翅膀,肚子一鼓一鼓的。
【瘦猴負責放火,白嬌嬌在外頭望風,他倆約好了,事成之後,在村口老槐樹底下碰頭。】
秦蒔安冷笑一聲。
「好,小狸,你那邊呢?」
【白嬌嬌這兩天在收拾東西。給她檢查的護士問她去哪,她說要去南方投靠親戚。】
小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來了,蹲在窗台上。
「這些就夠了。」
秦蒔安站起身走到桌前鋪開一張信紙。
她提筆寫信。
第一封給公社派出所,舉報有人預謀縱火破壞個體戶養殖生產。
第二封寫給陸沉淵,讓他幫忙聯繫縣裡的供銷社,看有沒有辦法提前把下一批兔子訂出去。
最後她想了想,在信的末尾,順便提了一句:有人想燒我的養殖場,但我會解決。
陸沉淵在縣裡也不知道忙些什麼。
但他的信回復得很快。
簡簡單單只有一行字:周四晚上,我來。
秦蒔安看著那幾個字,嘴角微微翹起,然後收起來,繼續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養殖場一切照舊,兔子照喂,苜蓿照割。
大黃也不再天天跟著秦蒔安,而是留在家裡,時時守在灰灰窩旁。
老周匯報瘦猴買了煤油和火柴。
小狸匯報白嬌嬌縫了裝錢的布袋。
村里沒人發覺異常。
秦蒔安每天照常給兔子加料,和鄰居打招呼,去大隊部開養殖會。
周四晚上,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整個村子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瘦猴摸黑溜到秦蒔安養殖場的外圍,懷裡揣著煤油瓶和一盒火柴,手抖得厲害。
白嬌嬌在不遠處老槐樹後面踮著腳東張西望。
「沒人...應該沒人吧...」
瘦猴嘟囔著翻過籬笆。
腳剛落地,黑暗中突然亮起兩盞燈。
不對,是四盞。八盞。
十幾隻手電筒齊刷刷照過來,把瘦猴釘在原地。
公社派出所的老李,兩個民兵,大隊書記。
還有陸沉淵和一個穿軍裝的戰友。
十幾雙眼睛全盯著他。
「瘦...瘦猴?」
派出所的老李顯然認識他。
老李拿著手電筒照了照他懷裡的煤油瓶。
「深更半夜,你揣著煤油瓶,跑人家養殖場來幹什麼?」
瘦猴兒雙腿一軟,直接跪了。
「」我...我...」
「你什麼你?」
老李一揮手。
「帶走。」
白嬌嬌在樹後面聽見動靜,轉身就跑。
可她剛跑出兩步,腳底下一絆,身體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大黃此時正咬著她的褲腳,死不鬆口。
「哎呀,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條畜生。」
白嬌嬌摔了個嘴啃泥,抬頭一看,大黃正呲著牙沖她笑。
不對,狗不會笑。
但白嬌嬌就覺得這條狗在笑她,而且笑的還那麼滲人。
「白嬌嬌,別跑了。」
秦蒔安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盞馬燈。
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
「秦蒔安,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你們今天要來?」
秦蒔安上前摸摸大黃的腦袋。
「從你們剛開始密謀,我就什麼都知道。」
白嬌嬌瞪大了眼。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
秦蒔安走過去蹲下身,平視白嬌嬌的眼睛。
「我還知道,是陳建國讓你來燒我的養殖場,說等一切結束後,帶你去南方。」
秦蒔安站起身,聲音不大,但句句清楚。
「陳建國在牢里連自己都顧不上,拿什麼帶你走?他給你的那一百塊錢,還是他媽賣了家裡的豬湊的。」
白嬌嬌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現在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孩子沒了,陳二賴跑了,陳建國在牢里。
她能抓住的只有那一絲微末的希望。
「帶走。」
老李一揮手,民兵帶著白嬌嬌也架了起來。
人群散去後,養殖場恢復了安靜。
陸沉淵沒有著急走,他靠在籬笆邊上,看著秦時安,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我也好奇,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行動的?」
「它們跟我說的。」
秦蒔安拍拍大黃的腦袋。
「狗?」
陸沉淵雖然在問,但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懷疑。
「是大黃,還有小狸,老周...」
陸沉淵搖搖頭,嘴角掛著笑意。
「你給每個認識的小動物都取了名字嗎?」
秦蒔安領著大黃往回走,聽到他這樣問,忙搖搖頭。
「這些名字都是他們自己的,不是我取的。」
陸沉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蒔安,你比十年前更讓我...忍不住...想靠近。」
大黃跟著秦蒔安的腳步,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
【小主人,雪松是不是在耍流氓,調戲你。】
陸沉淵的語速很慢,聲音也很小,可落在秦蒔安的耳朵里,像一擊擊重錘。
她有些尷尬的彎下腰,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伸手撓了撓大黃的下巴。
「今晚給你加兩個肉骨頭。」
【小主人,你真好。】
大黃滿意地閉上眼。
小狸此刻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躍跳上秦蒔安的肩頭。
【姐姐,白嬌嬌那間破屋裡,還有一袋大米,是她從大隊偷的,你要不要舉報?】
秦蒔安摸摸小狸的腦袋,直起身對陸沉淵開口。
「陸...陸同志,還有個事,白嬌嬌住的那間破屋裡有一袋偷來的大隊儲備糧。」
陸沉淵忍不住挑眉。
「你怎麼知道的?」
秦蒔安扭頭看了一眼蹲在肩膀上的小狸,小狸打了個哈欠。
「小狸說的。」
陸沉淵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出來。
月光剛好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他難得舒展的眉眼上。
「好,那就給白嬌嬌再加一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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