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令牌
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一向柔弱的林瑤竟然站了出來。
她毫不猶豫地撿起方覺腳下的長槍,下一瞬,如同天神下凡般沖向面前最後一名追兵,三下五除二將其擊倒在地,然後手持著長槍追入林中。
方覺的記憶,停留在林瑤奮力殺敵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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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眼前一黑,意識徹底陷入了混沌。
再次睜開眼時,他只覺全身痛得像被撕裂了一般,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他費力轉動眼珠,映入眼帘的,是林瑤那張熟悉的臉。
林瑤的面容依舊柔弱,抿著唇,像是怕驚動他一般,低聲喚道:「夫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方覺怔了一會兒,視線模糊中,他看見她的眼角還掛著一滴未乾的淚珠。
從後來的交談中,方覺才得知,在她擊殺那個暗箭傷人的敵人後,背著他一路向東求醫。
「求醫」二字簡單,但背後經歷的艱辛卻難以言喻。
方覺曾多次詢問林瑤那段路上的細節,她卻始終沒有多言。
靠著方覺的黃金和令牌,二人租下了一個僻靜的小院用於療傷。
起初,方覺本想用珍貴的九轉還魂丹為自己治療,但看著傷勢逐漸好轉,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省下了丹藥。
在小院裡修養了半個多月,二人這才重新啟程,繼續趕往梁山的方向。
當行至鄆城縣時,他想起這裡發生的種種,於是決定前去尋找晁姟,插手接下來的一系列事件。
路過靈官廟時,他們正巧遇到了想投奔晁姟的劉糖。
幾人一起烤火喝酒,交談間頗為融洽,也就有了今天這一樁故事的開端。
與此同時,雷姮的臉色在火光中微微變幻。
作為一名當差多年的都頭,她自然明白「皇城司」這三個字的分量。
那是皇帝的耳目,威權深入各級官府,其持令之人更是非富即貴、非凡即險。
眼前這個「謝清」,竟然握有皇城司的令牌,這讓雷姮的態度不由得軟化了幾分。
「皇城司的令牌……」她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再次落在謝清的臉上,「若此物真屬你所有,身份應非尋常。謝公子,不知你此行到底為何?」
方覺笑容未改,卻輕輕搖了搖頭:「都頭,這個問題可有些難答了。我的身份能否透露,得看您是想查明真相,還是想自尋麻煩。」
雷姮聞言,徹底熄滅了對付這幾人的心思。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如果這塊令牌是真的,即使是知縣來了,也得唯唯諾諾,又何苦給自己招惹事端?
雷姮沉思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朝方覺拱手道:「謝公子,先前多有冒犯,實在是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方覺聽聞此言,嘴角笑意稍顯深了一些:「都頭秉職盡責,無可厚非。謝某若因此見怪,倒顯得小肚雞腸了。」
聽到此話,雷姮神情徹底放鬆下來了。
但為了給知縣一個交代,她還是沉聲說道:「謝公子既持皇城司令牌,身份非同尋常。我雖不敢輕易冒犯,但此地畢竟地處梁山泊附近,盜匪流竄頻繁。貴人若因巡查有所耽擱,還請諒解。若方便,是否能稍作說明,好讓我回去向知縣大人交代一二?」
方覺笑了笑:「都頭,若只是些小事,謝某倒不介意與你分享。但有些事,不說,或許對你們更為安全。你說呢?」
雷姮微微一怔,隱隱感到對方話中有話,心中暗自敲響警鐘。
她點點頭,拱手說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追問。只求公子三人在此地行事,無論如何勿傷無辜百姓。若需協助,儘管吩咐,我必全力配合。」
謝清頷首,低聲說道:「多謝都頭理解。謝某一行不過暫借路,決不會擾亂地方,更不會做出傷民之事。」
雷姮見狀,便不再多言,帶著手下向三人致意。隨後,她回頭對士兵揮了揮手:「收隊,回衙!」
臨走之際,雷姮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方覺一眼,心中暗道:「這人氣度不凡,且能言善辯,絕非尋常商賈。他們出現在此地,只怕背後另有隱情。」
廟外的寒風颳過,她勒住心緒,暗自決定:「此事回去後必須稟報知縣大人,若真與皇城司相關,非我等能輕易插手。小心行事,方為上策。」
方覺目送雷姮一行離開,笑容漸漸斂去,轉身看向劉糖與林瑤。
劉糖嘆了一聲,咧嘴笑道:「這都頭倒還算識趣,若真要糾纏下去,只怕她吃不消。」
林瑤輕聲說道,「幸好夫君當機立斷拿出那枚假令牌,不然事情難免多生波折。只是——」她略一停頓,眉頭微蹙,「她若真去稟報知縣,是否會為我們的行蹤招來麻煩?」
方覺笑了笑,沒有搭話。
劉糖再聽到「假令牌」三個字,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三人繼續靠在火邊,繼續喝著酒,方覺也繼續開始與劉糖交(hu)談(you),講著剛才未曾講完的事情。
話題的中心,自然是那位山東鄆城縣東溪村保正,人稱「托塔天王」的千佛星晁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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